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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冰岛(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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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地脉的化石。」

他们在河谷入口又站了一会儿,沿着来路返回了联系站。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又去了南侧信道和北侧节点各做了一次补充确认,采集了完整的对比数据。

技术组确认了三个节点的监测方案,在冰盖边缘和北侧各设立了一个永久监测点,西侧河谷设立了一个低频监测点。

「冰岛的调查就算完成了。」伊莎贝尔在第三天傍晚把最终报告发回了技术组,「接下来是技术组的长期监测。」

晚上哈利坐在联系站房间的窗边,翻看着卡珊德拉在冰岛期间做的全部笔记。

她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刻痕的描绘图、信号路径的草图和几个节点的位置标注。

哈利把笔记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然后合上放在桌上。

卡珊德拉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递了一杯给他。

「冰岛这边比挪威和格陵兰更复杂。」她说。

「嗯。三个节点,三种状态,而且都和北极点的原始结构有关联。」

「那接下来去哪里?」

哈利喝了一口茶,看着窗外熔岩原上的暮色。

远处的冰盖在暗下来的天光中呈现出一片模糊的灰蓝色轮廓,熔岩原上的蒸汽从几处地热裂隙中升起,在冷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团。

「回联系站。然后等技术组的下一步安排。」他说,「可能还有其他的节点没有发

现,也可能北极点周围还有更多的分支。等他们整理完数据再说。」

卡珊德拉在他对面坐下来,也端着茶杯看着窗外。

熔岩原上的暮色在缓慢地变暗,蒸汽在微风中向偏东方向飘散。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茶杯的热气在空气中缓慢升腾。

哈利靠在椅背上,感觉到脚下的熔岩地表依然在持续着极其微弱的振动,间歇性的脉冲偶尔从深处传来,像是某种正在缓慢消逝的东西在深处最后一次呼吸。

坐在联系站房间里翻看卡珊德拉的笔记时,伊莎贝尔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通信。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把通信递给了哈利。

「技术组刚发来的。冰岛北部的格里姆塞岛出现了新的信号。频率和冰岛南部的节点不同,更接近北极点原始结构的特征。」

哈利接过通信看了一遍。技术组的描述很简短:格里姆塞岛位于冰岛北海岸外,距北极圈仅几十公里。

岛上的地脉监测站记录到了低频振动信号,频率和周期与北极点原始结构相似,但幅度中等,持续稳定。技术组建议前往该岛进行实地勘察。

「格里姆塞岛。」哈利把通信递给卡珊德拉,「在北极圈边上。」

卡珊德拉接过通信看了一遍:「冰岛北部的古代文献里提到过这个岛。它被称为北极圈的门槛,北欧定居者认为它是从冰岛前往更北方的最后一个陆标。」

「那它可能和北极点的原始结构有关联。」哈利说,「如果冰岛南部是向南延伸的分支,北部可能是向北连接的过渡点。」

第二天早上他们和赫尔加道别,从冰岛南部的联系站通过发送点转到了北部的阿克雷里。

阿克雷里是冰岛北部最大的城镇,联合会在这里有一个小型联系点。联系点的负责人是一个叫托尔的冰岛人,身材敦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说话声音低沉而缓慢。

托尔带着他们从联系点出来,沿着峡湾边缘的公路往北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通往港口的碎石路。

港口里停着几艘渔船和一条小型的破冰船,船身漆成深灰色,甲板上堆着几只设备箱。

「格里姆塞岛距离这里约四十公里,需要乘船过去。」托尔说,「航程大约两个小时,如果天气好的话。岛上有一个小型的气象站和地脉监测站,常年有人值守。」

他们上了船,托尔安排了舱室。

哈利和卡珊德拉分到一间靠船头的小舱,窗户对着前方的海面。船在上午的阳光下缓缓驶出港口,峡湾两侧的山脊在视野中逐渐后退,海面上偶尔能看到几座白色的冰山在远处漂移。

航程很平稳。哈利大部分时间待在甲板上,感受着海面下地脉信号的变化。

从阿克雷里出发后,冰岛南部的低频信号在逐渐减弱,但另一个信号在北方远处缓慢增强—一频率和北极点原始结构相似,周期约三十秒一次,幅度中等但持续稳定。

「北方的信号在增强。」他在途中对伊莎贝尔说,「越往北走,幅度越大。频率和周期和北极点那边一致,但幅度只有那边的三分之一左右。」

伊莎贝尔在设备上做了记录,然后和技术组做了远程沟通。技术组的回复是:格里姆塞岛的信号特征与北极点原始结构存在关联,但幅度中等,可能是北极点结构向南方延伸的一个中间节点。

两个小时后船到达了格里姆塞岛。

岛很小,从海面上看过去是一片灰黑色的岩石和稀疏的苔藓,靠近海岸的地方能看到陡峭的悬崖和成群的海鸟在崖壁上盘旋。岛的最高处有一座灰色的建筑,旁边立着几根天线和监测设备。

托尔带着他们从码头沿着一条碎石路往岛的高处走,风很大,哈利把外套领子竖起来,跟在托尔后面。

卡珊德拉走在他旁边,步伐很稳,偶尔停下来看一眼路边裸露的岩石表面。

岛上的气象站里有一个值班的监测员,是个年轻的冰岛人,叫西格。

他带着他们从气象站出来,沿着岛的东侧往北走了一段,在一处裸露的岩面旁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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