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调查继续(2/2)
「我在书里查到一段关于古代北欧仪式场的记录。书里说,仪式场在完成初始激活之后会进入一个持续运行的状态,信号从脉冲式转变为连续式。这个转变标志着结构已经完成了和周围地脉网络的对接,进入了稳定运行阶段。」
「也就是说,上次我们看到的脉冲是它在激活,这次我们看到的是它已经激活完成、
进入稳态运行了。」哈利说。
「从信号特征来看,和书里的描述吻合。」卡珊德拉把书合上,「如果它已经进入稳态,那它应该不会再有大的波动了。接下来需要确认的是它和主系统之间的关联是否稳定。」
哈利再次把手掌按在地面上,这一次他感受得更仔细,让地脉的震颤从掌心沿着手腕蔓延上来,去感知那个持续信号和主系统信号之间的交互方式。
和上次一样,有一条信道从波动中心向西北方向延伸,连接着挪威海枢纽结构。
但这一次信道内的流动不再是单向的脉冲传导,而是双向的、缓慢而均匀的能量交换。两个结构之间正在创建某种持续的关联。
「信道里的流动方向变了。」哈利站起来说,「上次是单向的,从波动中心指向枢纽结构。这次是双向的,两边在互相交换能量。像是两个节点之间已经创建了一条稳定的连接信道。」
马库斯快速记录下数据。「如果信道是双向稳定的,那意味着这两个结构已经完成了对接。接下来只要确认对接后的整体运行参数是否在安全范围内就行。」
伊莎贝尔在终端上调出了挪威海枢纽结构的实时监测数据。「枢纽结构的运行参数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出现异常波动。信道内的能量交换幅度很小,对整体运行没有显著影响。」
「那我们需要在这里多观察几天,确认这种稳态是否会持续。」哈利说。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每天上午都去波动中心做一次感知确认,马库斯在设备上记录数据变化。
第一天和第二天信号稳定,第三天的上午哈利感知到了细微的变化,信道内的能量交换幅度比前两天略有增加,但依然在缓慢而均匀的范围内,没有出现脉冲式波动。
「幅度在增加,但趋势是线性的,没有突然变化。」哈利站起来对马库斯说,「像是两个结构在逐步加深对接程度,但速度很慢,在可控范围内。」
马库斯调出三天的数据对比曲线,确认了哈利的感知。
「曲线是平缓上升的,斜率很小。如果这个趋势持续,可能在几周之内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然后稳定下来。」
「那就不需要干预了。」伊莎贝尔说,「技术组可以远程监测,直到它达到平衡。」
第四天的下午,他们最后一次去了波动中心。
天空比前几天更暗一些,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海面上能看到一层灰色的雾气在缓慢移动。
哈利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感受着那个持续而稳定的信号在深处均匀地振动着。
信道内的能量交换幅度比昨天又增加了一点,但依然是缓慢而均匀的,没有出现任何突变的迹象。
「稳定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不会再有大变化了。接下来就是等它自己达到平衡。」
伊莎贝尔在终端上做了最后一次数据记录,然后合上设备箱。「技术组会持续远程监测,如果有任何异常会第一时间通知。」
他们收拾好东西沿着海岸线往回走。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远处冰山的气息,比前几天更冷一些。卡珊德拉走在他旁边,厚外套的领子竖得很高,只露出眼睛和鼻梁。
「这次比上次多待了两天。」哈利说。
「因为这次要确认的东西更多。」卡珊德拉说,「上次只是看它会不会消退,这次要看它会不会稳定下来。」
回到联系点之后,伊莎贝尔把四天的数据整理成了完整的频谱对比图,马库斯在终端上做了一次全频段扫描分析。
他们坐在一楼的小桌边,桌面上摊着那幅褪色的海图和卡珊德拉借来的北欧地脉文献。
窗外的天色比前几天暗得更早,海面上灰色的雾气正在缓慢地向岸边推进。
「技术组刚才发来了一份补充监测报告。」伊莎贝尔看着屏幕上的邮件,「挪威海枢纽结构的能量交换幅度在过去四天里持续上升,和我们在波动中心观察到的趋势一致。两边同步在变化,说明信道内的双向对接确实是稳定的,而且正在按一个可预测的速率加深。」
「达到平衡点需要多久?」哈利问。
「按照目前的速率估算,大约三到四周。」伊莎贝尔把数据调出来给他看,「之后能量交换会稳定在一个固定值上,不会再继续上升。技术组认为在那个时间点之前不需要人为干预,但如果幅度增长超出了预期范围,他们可能会希望你再来确认一次。」
「那就是下个月的事。」
「差不多。」
卡珊德拉把那本北欧地脉文献翻到另一页,上面有一张手绘的地脉节点分布图,标注了特罗姆瑟附近所有已知的古代地脉活动点。她用指尖沿着其中一条信道的线条划过,停在了一个标注着「次级仪式场」的位置上。那个位置距离波动中心只有不到两公里。
「书里提到了一个次级仪式场。」她把书转过来给哈利和伊莎贝尔看,「位置在波动中心东侧大约一公里半的地方。书里描述它是一个规模较小的辅助结构,和主仪式场配合使用,功能是调节地脉流向的细微变化。」
伊莎贝尔把那处位置输入终端,调出了该区域的地脉扫描数据。「这里没有任何异常信号。技术组的扫描覆盖范围包括了那个位置,但数据显示地脉活动完全正常。」
「可能是它没有被激活。」哈利说,「主系统锁定后激活了主仪式场,但次级仪式场的激活条件可能不一样,或者需要更长的时间才会显现。」
「那需要去实地看看吗?」马库斯问。
哈利想了想:「明天上午去一趟。如果它没有被激活,实地感知可以确认它的状态。
如果它已经在激活过程中但信号太弱没有被扫描到,我的感知能比设备更早捕捉到变化。」
第二天上午他们沿着海岸线往东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片被低矮灌木覆盖的坡地。
积雪比西侧的那片区域薄一些,灌木的枝条从雪层下面伸出来,在风中轻轻摇晃。走
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伊莎贝尔在一处略微凹陷的地形前停了下来。
「位置就在这片凹陷区域的下面,深度大约三十米。比主仪式场浅很多。」
哈利蹲下来,摘下手套,把手掌按在地面上。
冻土表面比主仪式场那边的更松软一些,可能是因为积雪较薄,地表温度稍高。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地脉的震颤从掌心传上来,比主仪式场那边的信号弱得多,但确实存在。
是一种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振动,频率很低,像是某种东西在沉睡中偶尔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