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冰岛（2/2）

「但冰层太厚了，履带车走不了太远。」埃里克说，「再往北偏东可能需要在冰面上扎营，徒步前进。」

哈利看了看卡珊德拉，她正站在旁边，把感知结果记录在笔记本上。她擡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那就扎营。」哈利说，「明天徒步往偏北偏东走一段，看看编码能不能更完整。」

那天晚上他们在冰面上扎了营，帐篷搭在履带车旁边，里面铺着防寒垫和睡袋。

外面的风从冰盖方向吹来，吹得帐篷的边角猎猎作响。

哈利坐在帐篷里，把白天的感知记录整理成完整的路径图。

卡珊德拉在旁边翻阅那本北欧地脉文献，在空白页上补充了一些关于极地地脉活动的笔记。

「北极点的原始结构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哈利说，「它的主干在偏北偏东方向延伸，编码在这条在线最清晰。如果继续追踪，可能能确定它的完整形态。」

「那明天继续走。」卡珊德拉说。

第二天早上他们从营地出发，沿着偏北偏东方向徒步前进。

冰面在脚下坚硬而滑，每一步都需要小心。

风从侧面吹来，带着极地的冷冽。哈利走在队伍中间，感受着低频振动在冰层中持续传导，频率和周期没有变化，但幅度在缓慢增强，编码的清晰度也在提高。

走了大约半天之后，他们在冰面上停下来休息。

哈利蹲在冰面上，把手掌按在冰层，感受到的振动比营地那边更强，编码也更完整。

嵌套的高频脉冲串行中有一段反复出现的模式，长短不一，间隔不均，像是某种古老的编码语言。

「编码在这里最清晰。」他站起来对伊莎贝尔说，「如果再往偏北偏东走一段，可能能读到完整的串行。」

他们继续往前走了一个小时，冰面上的风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但哈利感觉到振动在继续增强，编码也在继续变得更清晰。

他在一处冰脊旁边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冰面上，感受到了完整的脉冲串行。

那是一段由长短不一的脉冲组成的编码，反复出现，间隔固定，像是某种古老的标识或信息。

「读到了。」他站起来，把感知结果告诉伊莎贝尔，「完整的脉冲串行，由长短不一的脉冲组成，间隔固定。像是某种古老的身份标识或位置标记。」

伊莎贝尔把感知结果记录下来，和技术组的数据库做了远程比对。

技术组的回复在当天下午到了：这段脉冲串行的编码方式和主系统符号串行中的一段早期标识码存在相似性，但更简单、更原始。技术组认为，北极点的原始结构可能是主系统建造者参考的最早模板之一。

「主系统的建造者参考了北极点的编码。」哈利把技术组的回复看了一遍，「这说明北极点的结构比主系统更早，而且主系统的建造者知道它的存在。」

「那它的建造者是谁？」卡珊德拉问。

「不知道。可能是更早的巫师文明，也可能是某种更古老的智能生命。」哈利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冰原，「它在这里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比我们已知的任何地脉结构都更古老。」

他们在冰面上又待了一天，采集了连续监测数据。

技术组的最终结论是：北极点的原始结构是已知最古老的地脉活动源，编码方式比所有已知网络都更简单、更原始。它可能是地脉网络的源头之一，主系统的建造者在设计时参考了它的某些特征。建议保持长期监测，但不需要干预。

「那这次调查可以结束了。」伊莎贝尔说。

哈利站在冰面上，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冰原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天空呈现出一种极浅的深蓝色，太阳在地平线附近缓慢移动，光线微弱而苍白。

卡珊德拉从帐篷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这是最古老的一个。」她说。

「嗯。比所有已知的结构都更古老。」

「那建造它的人已经消失了。」

「可能消失了，也可能去了别的地方。」哈利看着远处的冰原，「但它的信号还在，一直在发送，没有人接收。」

他们在冰面上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回到帐篷里。

早上他们收拾好营地，沿着来路返回履带车，然后回到破冰船上。

破冰船在夜色中缓慢向南航行，船身破开冰层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哈利躺在床上，感觉到海底那个低频振动在逐渐减弱，但依然持续不断，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东西在深处缓慢地呼吸着。他翻了个身，面朝舱壁的方向，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破冰船已经回到了斯瓦尔巴的朗伊尔城附近海域。

海面上的冰层变薄了，灰蓝色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他们在联系点做了短暂的休整，埃里克把北极点调查的完整数据整理好发回了技术组。

哈利坐在联系点的桌边，翻看卡珊德拉从北极点带回来的笔记。

卡珊德拉坐在他对面，把那本北欧地脉文献翻到最后一页附录，在空白处补充了几行关于北极点结构的标注。伊莎贝尔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通信。

「技术组的回复。」她把通信递给哈利，「还有一份新报告。」

哈利接过通信看了一遍。技术组的回复确认了北极点结构的古老性和独立性，建议保持长期监测，不需要干预。

但在通信的末尾，技术组附了一条新的信息：冰岛东南部瓦特纳冰川边缘检测到了地脉信号异常。信号频率和北极点结构有相似之处，但更活跃，周期性更强。

技术组建议前往冰岛进行实地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