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联合会（2/2）
「我看了埃尔斯米尔岛的监测数据。你之前备注的那个信号微降，曲线在这里。」她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曲线图放在他桌上，「下降速率比技术组标注的更明显，尤其是最近两周。」
哈利接过曲线图看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开始看数据的？」
「今天上午。我把过去半年的全部监测记录都过了一遍。」赫敏在他对面坐下来，「埃尔斯米尔岛的信号下降不是孤立的。我对比了同期北极网络其他节点的数据，发现巴芬岛北部的底层编码中也有一段类似的微弱下降，只是幅度更小，被异常脉冲掩盖了。」
「那它们之间有关联？」
「可能。两个节点都是北极网络里比较古老的节点，编码简单，结构多层。如果它们的信号在同步下降，可能说明北极网络的某些早期结构正在经历某种缓慢的变化。」
哈利把曲线图折好放进口袋。「我下周要去埃尔斯米尔岛做定期覆核，到时候可以重点感知一下。」
「那我跟你一起去。」赫敏说，「实地数据比曲线更直接。」
「你刚来就要出差？」
「反正书稿的数据整理也需要实地数据。而且罗恩明天到了之后也没什么事，让他自己待几天。」
罗恩到维也纳的时候是下午，哈利去火车站接他，罗恩从车厢里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只不大的旅行袋，肩膀上挎着一只魁地奇杂志。
「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哈利接过他的旅行袋。
「够用了。衣服可以现买，书又不是必需品。」罗恩跟着他往车站外面走，「赫敏呢？」
「在办公室看数据。她昨天到的，今天已经在研究组开始工作了。」
「那她肯定很开心。」罗恩在车站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维也纳的空气比霍格沃茨干一些。」
「你住二楼。维维在三楼，我在四楼，赫敏在五楼。」
「那我和赫敏隔了三层。」罗恩说，「挺好，她工作的时候不会嫌我吵。」
他们沿着街道走回公寓楼。罗恩在二楼的房间比哈利的稍微小一点，但窗户对着街道的另一侧。
他把旅行袋放在床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比霍格沃茨的宿舍小一些。」
「但比宿舍方便。楼下就是总部，走两步就到。」
「我明天开始上班？」罗恩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明天维维会带你熟悉流程。实地协调员的工作主要是联系站的沟通和物资调度，你之前在霍格沃茨帮帕比管过温室物资，应该差不多。」
「那还行。」罗恩靠在椅背上，「赫敏呢？她今天在办公室待到几点？」
「她一般六点左右回来。等会儿我们三个一起吃晚饭，维维说她也来。」
那天晚上四个人在楼下的餐馆里吃了饭，赫敏坐在哈利旁边，罗恩坐在他对面，维维坐在桌子的另一头。
赫敏点了一份烤蔬菜和一份汤，罗恩点了一份炖肉和一份面包，维维和哈利各点了意面和烤鱼。
五个人围着一张长桌，比之前三个人吃饭的时候热闹了不少。
「你今天看了多少数据？」罗恩问赫敏。
「过去半年的全部监测记录。」赫敏把汤勺放下，「埃尔斯米尔岛的信号下降比技术组标注的更明显，而且巴芬岛北部也有类似的趋势。」
「那你和哈利下周一起去埃尔斯米尔岛？」维维问。
「嗯。实地数据比曲线更直接。」
「那我帮你安排交通。」维维说，「埃尔斯米尔岛的联系站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随时可以去。」
罗恩坐在对面，听着他们讨论工作安排，吃了一口炖肉。「那我呢？我下周做什么？」
「你先跟我熟悉一下联系站的沟通流程。」维维说，「下周三开始有几份物资调度的报告要处理，你可以从简单的开始。」
「行。」罗恩又吃了一口炖肉，「反正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那天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餐馆里的客人逐渐少了，四个人从餐馆出来，沿着街道走回公寓楼。
赫敏和罗恩分别回了五楼和二楼，哈利和维维一起上了四楼。
维维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下楼，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通信。
「技术组那边对赫敏的加入很满意。」她说，「研究组一直缺人手整理历史数据，她来了之后进度快了很多。」
「她做事一向有效率。」哈利靠在走廊的窗台边。
「罗恩那边也不用太担心。实地协调员的工作不复杂，他学起来应该很快。」维维把通信收起来，「你下周和赫敏去埃尔斯米尔岛，路上注意安全。那边比维也纳冷得多。」
「知道。上次去带的厚衣服还在。」
维维点了一下头，转身下楼去了。
哈利站在走廊里，听着她的脚步声在三楼停下来关上门。
接下来的几天里，哈利和赫敏都在为埃尔斯米尔岛的行程做准备。
赫敏从研究组调出了埃尔斯米尔岛过去一年的全部监测数据，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在办公室里逐页翻阅。
她工作的时候习惯把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沿，笔尖的墨迹干了也不在意，只在需要标注的时候重新蘸墨。
哈利从她办公室门口经过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眼，她面前的桌面上总是摊着好几份叠在一起的曲线图，用不同颜色的铅笔标注着。
「你找出什么规律了吗？」哈利在第三天下午走进她办公室问了一句。
赫敏从数据册上擡起头，把羽毛笔搁下。「埃尔斯米尔岛的信号下降从三周前开始，速率很稳定，每周下降约千分之三。这个速率本身不算快，但持续下降的趋势很明确。我对比了巴芬岛北部底层编码的同频段数据，发现那边的下降速率大约是每周千分之一点五，差不多是埃尔斯米尔岛的一半。」
「两个节点同步下降，但速率不同。」
「对。如果它们受到同一个因素的影响，那影响从埃尔斯米尔岛传导到巴芬岛北部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埃尔斯米尔岛先下降，巴芬岛北部随后跟进。」赫敏翻到其中一页曲线图，指着两条几乎平行的下降线，「你看这里，巴芬岛北部的下降从埃尔斯米尔岛开始下降后大约一周才开始。」
哈利俯身看了一眼那两条曲线。两条线在图表上以相近的斜率向下延伸，巴芬岛北部的线整体落后埃尔斯米尔岛一周左右。他直起身来。
「那可能埃尔斯米尔岛是源头。如果那边的底层结构发生了某种变化，变化会通过节点之间的连接信道传导到巴芬岛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