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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分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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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板的尺寸比中欧中转站的屋顶石板更小,但厚度更大,像是专门为水下环境设计的封闭结构。边缘的密封程度极高,声呐没有探测到任何缝隙或开孔,说明盖板与周围结构之间的接合非常紧密。如果那确实是一个入口,它所处的深度和压力条件决定了它的设计和普通中转站不同。」

哈利看了补充说明后把平板还给她。

「技术组有没有提出进入的方案?」

「还没有。技术组的建议是继续使用非接触式探测手段,等待获得更多结构数据后再评估进一步操作的必要性。因为四千米的水深和相关的压力条件,操作难度和风险都很高,贸然进入可能会对该结构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联合会技术组采纳了建议,没有尝试打开那扇水下盖板,也没有安排任何进入的操作计划。

接下来的时间里,技术组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两端枢纽结构的持续监测上,确认它们的状态稳定,没有受到任何外部于预。

三月进入中旬时,联合会的监测符文网络突然捕捉到了一连串异常的干扰信号,方向指向勘察加半岛第八个地点附近。

罗齐尔的加密消息在深夜到达,哈利的手机屏幕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第八个地点监测符文系统检测到多组信号干扰,所有干扰信号均指向柱体所在位置。初步判断为某种外部信号注入操作,正在远程注入信号与柱体创建连接。」

哈利站在临时住处的房间里,重新把手机屏幕点亮,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委托方开始行动了,他们在远程尝试激活柱体。」

维维站在门口,侧着身,已经穿好了外套。

「技术组已经在部署拦截措施了,但那些注入信号使用的频率组合超出了联合会已知的任何协议,他们需要时间分析。我们要赶在他们完成连接之前到达第八个地点,切断注入信号的链路。」

三人连夜从维也纳发送至勘察加半岛南部发送锚点,没有携带大型设备,只带了最轻便的装备。

赫敏和罗恩紧随其后,发送落地的瞬间,冷风像刀一样刮过面颊。

三人沿着之前走过的路线快速向洼地方向移动,当他们接近洼地边缘时,哈利放慢了脚步。

洼地上方的空气里漂浮着几缕微弱的银白色光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释放魔力。

那些光线极细,像是从地面裂缝中渗出来的,沿着洼地的轮廓盘旋上升。

监测符文的接收端还在正常运转,指示柱体信号强度正在快速攀升,已经超过了此前记录的任何数值。

「他们在注入激活串行,」哈利压低声音,「技术组分析的是对的,他们在尝试激活控制中心。柱子内部的信号发射频率还在持续增加,接近激活阈值了。我们需要在他们完成之前到达柱体位置,切断连接。」

三人沿着洼地边缘绕到正面入口处。覆盖石板的冻土完好,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石板边缘的填料与上次离开时一致,没有新裂纹。对方的目标是从远处通过魔力信号远程激活柱体,没有物理接触,也没有靠近入口。

哈利推开石板,跳入垂直信道,赫敏和罗恩紧随其后。

照明球的光晕在椭圆形空间中扩散开来,中央的石台和北面那扇被推回原位的门板仍在原位。

哈利用探测仪扫过空间北侧的墙面,显示空腔内部的柱体正在以高频脉动,暗红色的光纹在柱体内部快速流动。

他侧身挤过门缝,落在空腔地面的灰尘中,擡头看到柱体内部光纹的流动速度比他上次离开时快了很多,暗红色的光纹不再沿着固定的路径缓慢移动,而是在柱体内部急速旋转交汇分离。

那幅立体地图重新浮现在空中,但这次地图上的线条是动态的,主信号正在向中欧和南欧的二十一个结构逐个推进,每到达一个节点,地图上对应的圆点就会短暂亮起。

「他们已经完成了信号链路的创建,」哈利的声音很平,「激活串行正在按顺序推进。如果我们现在无法阻止它,下一步可能就是整个系统被激活。」

他把探测仪的尖端对准了柱体背部那处圆形凹陷,小心翼翼地将探测仪的尖端对准凹陷,缓缓推入。

接触创建的一瞬间,哈利感觉到一种强大的、有组织的魔力脉冲从柱体内部涌出,沿着探测仪的金属外壳向上传导,穿过他的手掌、手腕、前臂。

那脉冲没有伤害他,不像是某种封锁机制或防御措施。

它只是在传导中携带了海量信息,像是有无数条消息同时涌入,又在经过他的手掌时被过滤掉大部分,只剩下极少一部分能够被意识捕捉到。

那是一组他辨认不出的信息,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古老符号串行。

串行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柱体内部的光纹恢复了之前那种高频流动的速度,地图上的线条停止运动,圆点逐个暗淡下来,主信号没有再继续向其他节点推进。

激活串行被中断了。

哈利把探测仪从凹陷中抽出。暗红色的光纹在柱体内部的流动速度逐渐放缓,恢复了最初的脉动节奏。

他放下探测仪,侧身从门缝退回到椭圆形主空间里。

「我把它中断了。但我在接触的时候接收到了一组信息,很老,不是现存的任何一种语言或符文体系。」

赫敏蹲在石台旁边,已经打开了记录设备。「能复述出来吗?」

「不能。」哈利说,「它闪得很快,我脑子留不住那些符号的形状,转瞬之间就变得模糊了。但我能感觉到它的结构,那是一个串行,由多个部分按顺序排列组成。如果我能再次接触到柱子,也许能把它完整地接收下来。」

「但每次接触都会激活一段信号链路,」罗恩说,「如果串行很长,可能需要多次接触才能全部接收。」

哈利回到空腔里,再次把探测仪尖端推入凹陷。

这一次脉冲传递的信息与第一次不同,符号串行在接触瞬间涌入他的感知系统,像是有人在整理文档时把下一页翻了过来。

他集中精力把那些符号的形状尽可能多地保留在记忆里,但当他抽回探测仪时,那些符号的轮廓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这次他记住了一部分,比上一次更完整,能辨认出串行的两个段落:第一段和第三段,中间有一段空白。

赫敏在一旁用最传统的记录方法一羽毛笔和羊皮纸,把哈利口述的符号形状逐笔记录下来。

她画了将近一个小时,在纸上重现了哈利记忆中的那两段符号串行。

完成后她把羊皮纸举起来看了看,笔触清晰,线条准确,符号之间有一定的间距和排列方式,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具有内在逻辑的结构化记录系统。

「如果这套符号系统确实有对应的语言基础,那语言学分析部门也许能找出它的语系归属和可能的翻译路径。」

联合会语言学小组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了一份初步报告,开头的结论写得克制但不含糊。

「该符号串行不包含任何已知的印欧语系、乌拉尔语系或高加索语系的特征。其结构特征与人类语言的主流形态存在显著差异。符号采用重复循环的排列方式,部分符号以镜像形式重复出现,排除了随机生成的可能性。自前无法确定该串行是否属于某个已知的古代文明遗存,也无法排除其来源早于任何现存文本体系的可能性。」

赫敏看完报告后把它放回桌上。

「不包含任何已知语言体系的特征,可能比任何现存文本体系都更古老。建造者的文明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早得多,早到语言还没有分化成我们已知的那些语系。」

哈利坐在联合会总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握着那份语言学小组的报告。

他重新站起来,把报告叠好放进口袋。

「我已经接触了两次柱体,接收了串行的部分内容,第三段和第四段还缺着。如果我能再接触两次,就能把整个串行完整接收下来。在那之后,语言学小组才有完整的材料可以做进一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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