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旁听（2/2）

哈利悄悄数了一下，十五分钟之内，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学生变出了符合麦格教授基本要求的银针。

按照正常进度，第一节课能有一半人做出像样的成品就不错了。

麦格教授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在教室里走了一圈，逐一检查学生们的变形作品，偶尔指出针尖不够锐利或者针眼位置略有偏移，但语气比往常稍微缓和一些。

「有进步。」麦格教授走到讲台前，「整体来看，你们对物体结构的构想比上学期末更清晰了。继续练习，目标是一节课内做出三根完全符合要求的银针。」

课后哈利走到讲台前，麦格教授正在把那些变形成功的银针收回盘子里。

她的动作很熟练，一挥魔杖，银针就变回了火柴，落回火柴盒里。

「变形术的进步也很明显。」哈利说。

「确实是这样。」麦格教授把火柴盒盖好，「三年级学生的变形精度比往年有所提升，尤其是在物体结构的理解和构建方面。」

「您认为是地脉环境变化带来的影响？」

「一部分是。」麦格教授说，「但变形术需要的魔力强度比基础魔咒更高，所以地脉变化的增益效果在变形术上表现得不如基础魔咒那么明显。不过仍然可以观察到。」

「那高年级的变形术课程呢？」

「高年级学生的魔力基础已经基本稳定了，对外部环境的依赖程度更低。他们感受到的变化更少。但这并不意味着地脉变化对高年级学生完全无用，它只是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

下午他去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

卡珊德拉·马尔福正站在讲台前，深灰色的长袍剪裁利落，银罗盘挂在腰间。

她站在讲台边看着走进来的学生，六年级的学生，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都有，看起来比低年级沉稳一些。

哈利走到门口时卡珊德拉擡起目光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情。

「波特先生，你今天没有自己的课要上吗？」

「来旁听。」哈利涎着脸说，「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儿。」

「行吧。」卡珊德拉只是嫌弃地应了一声。

哈利在教室后排靠墙的位置坐下，卡珊德拉扫了一眼全班：「今天的主题是面对施了混淆咒的攻击性物体时的应对策略。你们之前已经学过基本的防御性魔咒，也练习过对静止目标释放障碍咒。但实际情况中，你们面对的攻击性物体往往是运动的、高速的、并且带有一定的迷惑性。」

她一扬手，讲台上的一本书便「砰」地弹起来，朝第一排的学生直直飞去，在快要砸到桌面时忽然一拐弯擦着桌角滑了过去，停在了教室中央。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学生们纷纷坐直了身体。

「刚才那本书的运动路径不是直的，中间做了一个突然的变向。」卡珊德拉说，「这就是混淆咒的初级效果—让你以为物体要朝着一个方向运动，却在最后一刻改变轨迹。

你们需要学会判断物体的真实运动轨迹，而不是被它表面的方向迷惑。」

她挥手让那本书飞回讲台。

「现在，两人一组。一个人控制物体，给对方施加轻度的混淆咒，让它以不规则的路径移动。另一个人需要在这种不规则运动中准确地击中目标。十五分钟后交换角色。」

学生们开始分组练习，教室里很快响起了咒语声和物体飞过的风声。

哈利坐在后排安静地观察着，卡珊德拉的教学风格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一样，简洁、直接、容不得含糊，她很少夸奖学生，也几乎不做出安慰或者鼓励的姿态，只在学生做得不对时用简洁的语言指出问题所在，然后让学生重新做一遍。

典型的斯莱特林风格。

一组学生正在练习，控制物体的女生从桌面上拿起一本书，念了一句咒语，书便弹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对面的男生举起魔杖，瞄准了书的运动方向，第一次没有击中，书擦着他的手边飞了过去。

男生皱了一下眉头，重新调整了魔杖的角度，第二次击中了，书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落在地上。

卡珊德拉从旁边走过，只是稍稍指点了一句便继续往前走。

哈利注意到一个细节：虽然这堂课的难度比基础魔咒高得多，但学生的反应速度和判断精度都比预期要好。

卡珊德拉的教学风格向来要求很高，往常在同样的课堂上，第一轮练习时大部分学生都会反复失误，至少要经过两三轮练习才能逐渐找到感觉。

但今天的情况明显不同—第一轮就有超过一半的学生能够成功击中目标，虽然成功率不算稳定，但整体的反应速度确实比往常更快了。

下课铃响时，卡珊德拉让学生们停下手里的练习。

「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作业是写一篇简短的分析报告，描述你在面对不规则运动物体时采取的判断策略，至少两种，下节课交。」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哈利起身走到讲台前，卡珊德拉正在把几本被反复扔出去的旧书收回到讲台抽屉里。

「这堂课比往常顺利不少。」

卡珊德拉关上抽屉直起身：「学生的反应速度比上学期末快了不少，判断精度也有提升，可能和地脉变化有关系。」

「黑魔法防御术的施展需要同时调用多种魔力信道，它们对地脉稳定的依赖程度比单一的基础魔咒更高。地脉环境改善了，这类综合型魔咒的施展自然会变得更加顺畅。」

「那你觉得这种改善会持续多久？」哈利问。

「取决于地脉环境的变化是暂时的还是长期的。如果是长期的，改善就会持续并逐步深化。如果是短期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回落。」卡珊德拉把讲台上最后一本书收进抽屉，「在这一点上，我和联合会的技术组观点一致—还需要更多数据才能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