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倾家荡产,一鸣惊人,危在旦夕(1/2)
远处山峰上,一座临时赌坊建造而成,里外一群群修士围着,中间摆着一块巨大的赌盘石,上面刻着赔率。
「傅家胜几场?」
一场不胜(1:1.2)
胜一场(1:3)
胜两场(1:10)
全胜(1:50)
大多数人毫不犹豫地把灵石压在「一场不胜」上。
一名络腮胡散修咧嘴笑道:「傅家拿什么赢?血煞门三名假丹,个个都是狠人!」
旁边女修点头附和:「是啊,传闻那『血掌断魂』血鹰曾连杀七名同阶修士,傅家柳眉贞一介炼丹师,怕是撑不过三招。」
另一人嗤笑:「傅家这次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矿脉没了,人也要折在擂台上。」
只有少数人犹豫着押注「胜一场」,但也仅仅是抱着侥幸心理。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冷冷响起: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灰袍老者排众而出,眼神锐利如刀。他左脸一道狰狞疤痕,从颧骨延伸至脖颈,显然是早年妖兽利爪所留。
「你们可知傅家修士曾救过多少人?」老者冷笑,「血煞门残暴嗜杀,你们却在这叫好?」
人群中,独眼程嗤笑一声,慢悠悠开口:
「哟,这不是韩老鬼吗?听说你当年被『裂风狼』撕开半边脸,是傅家修士路过才捡回一条命?」
韩姓老者脸色一沉,没有否认。
独眼程继续讥讽:
「既然你这么看好傅家,怎么不押一把?光在这耍嘴皮子,莫不是怕输光了棺材本?」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韩老鬼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确实存了一笔灵石,准备竞拍筑基丹,搏一线仙缘。可此时若退缩……
独眼程见他不语,眼中闪过一丝阴险,故意高声道:
「看来韩老鬼也不过如此!嘴上感恩戴德,真要押注时,怂得像条老狗!」
韩老鬼猛然擡头,眼中怒火熊熊。
「好,我押!」
他大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灰布袋子,「哗啦」一声倒出全部家当——整整两万三千下品灵石,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众人哗然!
这些灵石足够买一颗筑基丹,是韩老鬼半辈子的积蓄。
独眼程眼底闪过奸计得逞的快意,假惺惺道:
「韩老鬼,你可想清楚了?傅家赢两场?哈哈哈,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韩老鬼冷冷扫了他一眼,将灵石重重拍在「胜两场」的区域,声音铿锵:
「老子就押傅家赢!若输,大不了再进山搏命!若赢……某些人怕是连裤衩都要输光!」
独眼程押了三万灵石傅家一场不胜,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傅家出战的是三个娘们,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柳眉贞紫府后期,而血煞门出战的三人都是踏入假丹境超百年的老牌紫府,脑袋拴在裤腰带也不会觉得对方会输。
独眼程猥琐一笑。
只要傅家落败,韩老鬼将一无所有,筑基无望。
届时,他再突破筑基,便能韩老鬼家中的那位黄花大闺女占为己有,他可是提亲过无数回,可都被韩老鬼这个老东西给一口回绝了,如今正好,提亲的钱都省了。
与此同时。
周围散修一开始嘲笑韩老鬼的「愚蠢」,但见他真押上全部身家,又隐隐生出一丝敬佩。
赌盘执事咧嘴一笑,高声道:
「好!韩道友押傅家胜两场,赔率一赔十!还有谁要跟?」
就在韩老鬼押注不久,赌盘旁再度骚动。
一名身着云纹锦袍、腰间挂着金算盘的微胖修士踱步而来,笑眯眯地取出一只储物袋,「哗啦」一声倒出小山般的灵石堆,璀璨夺目,足足八万之数!
「押傅家赢两场。」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
四周霎时一片死寂。
「王……王富贵?!」
人群中有人惊呼,认出了这位傅家这位赘婿,乃是傅家近年崛起的赫赫有名的经商天才,本来在荆州穷得揭不开锅,为了将自家娘子医治好,不惜冒险跟傅家搬迁到惠州府开荒,不料因此一飞成天,成为首批功臣,并且无意间展露出经商天赋后,便被傅永商亲自带在身边,如今差不多能够独当一面了,再也不是住在穷人巷的穷酸赘婿。
「王兄!你这是作甚?!」
一名身穿墨青长袍的中年修士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王富贵,压低声音道:
「你莫不是奉傅家之命,走公帐下注?」
王富贵摇头,笑眯眯道:「非也非也,这些都是王某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中年修士乃是吴家负责对外商务的执事,与王富贵颇为投缘,二人私下交情极好,闻言瞪大眼睛,差点咬到舌头:「你疯了?!血煞门三名假丹,傅家拿什么赢?!」
他拽着王富贵的袖子,苦口婆心劝道:
「我知傅家治好了你夫人的顽疾,你心怀感激,可报恩也不是这么个报法!输人不输阵,意思意思就行了,何必搭上全部身家?!」
王富贵依旧笑呵呵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道:
「老吴啊,要不你也跟一手?机不可失啊。」
吴执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猛地松开手,连连摇头:
「疯了,真是疯了……」
「老吴啊,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寒晶矿』的事吗?」
吴执事一愣。
「当时所有人都说那片矿脉枯竭了,」王富贵轻抚算盘,「只有我发现矿洞深处的冰纹异常。」他忽然转头,眼中精光暴涨:「现在这局面,跟当年一模一样。」
吴执事脸色铁青:「你魔怔了!修真界的战斗岂是商道算计能揣度的?」
王富贵哈哈大笑,突然收起笑容:「老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时我说过什么吗?」
王富贵摇着金算盘,眯眼笑道,「别人恐惧时,我贪婪;别人贪婪时,我恐惧。」
「真正的商机,永远藏在所有人都忽略的角落里。」
说罢甩袖转身,对执事高声道:「八万灵石,记清楚了!」
吴执事直摇头:「待你倾家荡产时,别来找我哭就行!」
就在赌盘前哄闹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地面隐隐震颤,仿佛有凶兽逼近。
围观散修纷纷变色,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信道。
只见八名赤袍血煞弟子擡着一顶黑玉轿辇踏空而来,轿辇四周缠绕着猩红煞气,轿帘上绣着狰狞的血骷髅图案,轿辇四角悬挂着森白的人头骨,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
轿辇落地,帘布无风自动,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踏出。
「呵,倒是热闹。」
声音阴柔中带着刺骨寒意,仿佛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
血煞少主!
来人一袭暗红锦袍,衣摆绣着血色曼陀罗,面容俊美邪异,肤色苍白如纸,一双狭长的眸子泛着淡淡的血光,嘴唇却殷红如血,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笑意。
他手上把玩着一枚血色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煞」字,正是血煞门少门主!
「拜见少门主!」
血煞门弟子纷纷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凶兽。
少门主目光扫过赌盘,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随手一抛,血色玉牌「啪」的一声落在「血煞门三场全胜」的赌区。
「五十万灵石,押血煞门全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五十万灵石,这几乎是许多中小宗门数年的收入!
赌盘执事额头沁出冷汗,颤声道:「厉、厉少主……这赔率是1:1.05,即便赢了,您也只能多得两万五千灵石……」
少门主狞笑一声,突然一把揪住执事的衣领:
「本少主缺那点零头吗?我押的不是利,是势!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
他猛地转头,血瞳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如寒铁交击:
「顺我血煞门者昌!逆我者——死无全尸!」
少门主看向王富贵,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哟,这不是傅家的『金算盘』吗?怎么,傅家穷到要让你这个商人来壮声势了?」
王富贵依旧笑眯眯的,不卑不亢道:「少门主说笑了,王某只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少门主冷笑:「眼光?呵,待会傅家的人横尸擂台时,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轿辇。
轿辇腾空而起,血煞门弟子齐声高喝:
「血煞无敌!横扫傅家!」
散修们噤若寒蝉,无人敢议论血煞门半句。
…
乌云翻滚,赤阳石脉上空,两道恐怖的气息骤然碰撞!
傅永玄袖袍一扬,脚下阵纹如龙蛇游走,金光从地脉喷涌而出,化作九道金色锁链,纵横交错,将方圆千丈的空间锁死。他指尖一点,一道青玉阵盘悬浮半空,符文流转,擂台边缘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幽光闪烁,似有雷火蛰伏其中。
「锁天阵·镇!」
血真人桀桀冷笑,枯瘦手掌一拍血云,漫天血雾凝聚成九根黑红色石柱,轰然插入大地,每根石柱表面刻满狰狞鬼面,嘶吼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化作猩红结界,与傅永玄的金光交织,最终形成一座半金半血的生死擂台!
「血狱封界·成!」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擂台中央碰撞,激起刺耳爆鸣,仿佛连空间都在震颤!
——此擂,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
血煞门阵营中,三名假丹修士冷眼望着擂台。
血掌门负手而立,沉声道:「第一场至关重要。若胜,可挫傅家锐气;若败,后面两场压力倍增。」他转头看向血屠子,「大长老,你经验老道,由你打头阵最为稳妥。」
血鹰却冷笑一声,指尖把玩着一枚淬毒的血镖:「掌门多虑了。傅家三人,最强不过紫府后期,而我等皆已凝聚假丹,实力悬殊,何须谨慎?」他眼中闪过轻蔑,「更何况,我已备好破蛊针与禁虫符,专克那蛊修和御兽师,随便一人上场都能碾压。」
血屠子捋了捋血红色的长须,沙哑笑道:「老夫倒想会会那柳眉贞。听说她炼丹术冠绝惠西郡,不知斗法时,能否扛得住老夫的血煞炼魂爪?」
血掌门眉头紧皱,但见二人战意高昂,最终冷声道:「既如此,大长老先上。记住——速战速决,莫要给傅家喘息之机!」
…
傅家战船上,气氛凝重。
傅长璃指尖萦绕灰雾,三十四只三阶噬灵虫在她袖中窸窣作响。她率先开口:
「第一场我来。噬灵虫专食灵力,一旦缠上对手,假丹修士也难挣脱。若能速胜,后续两局压力大减。」
甘木婉轻抚腰间鼓动的蛊囊,摇头道:
「噬灵虫虽强,但血屠子的《血煞炼魂诀》专克神魂,若他施展『血魂咒』,你的虫群会失控。不如让我先上,我有一蛊,专破血道修士的护体真元。四姑姑第二场再上。如此,第三场便无需母亲出手。」
众人纷纷点头。
毕竟柳眉贞身为傅家主母,又是炼丹师,从未公开与人斗法,若有闪失,傅家必将大乱。」
然而——
柳眉贞忽然拂袖起身,青玉簪闪过一丝寒光。
「第一场,我来。」
「母亲!」傅永瑞急道,「血屠子凶名赫赫,您——」
柳眉贞擡手打断,目光如霜:「正因他是血煞门最强假丹,才该由我应对。」她扫视众人,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长璃的灵虫虽强,但血煞门必有防备;木婉的蛊术需后发制人。」
她柳眉贞,从不是只会炼丹的女人。
话音落下,她一步踏出,身影已至擂台中央!
青袍猎猎,墨发飞扬,她擡眸望向血煞门方向,声音清冷如霜:
「傅家·柳眉贞,讨教血煞门高招!」
全场哗然!
血掌门瞳孔骤缩:「柳眉贞竟敢第一个出手?!」
血屠子狂笑一声,浑身血雾翻涌,化作一道血虹直冲擂台!
「傅夫人,你的命,老夫收下了!」
血屠子一声狞笑,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擡,顿时天穹化作血色,九道血煞之气从背后喷涌而出,化作九条狰狞血蛟,张牙舞爪扑向柳眉贞!
「区区炼丹妇人,也敢登台?三招之内,取你性命!」
柳眉贞面色沉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玉指轻点腰间玉鼎——
「太虚龙凤鼎,起!」
「轰——!」
一道苍龙虚影腾空而起,龙吟震天,竟在瞬息之间撕裂三条血蛟!余下六条血蛟疯狂撕咬,却被龙影周身缠绕的青色灵焰灼烧,发出凄厉嘶鸣!
血屠子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她的鼎术竟如此霸道。但他毕竟是老牌假丹,狞笑一声,袖中突然飞出一柄血煞炼魂幡,幡旗一卷,无数厉鬼冤魂嘶吼而出,铺天盖地朝柳眉贞涌去!
「血魂咒!」
阴风怒号,鬼影重重,台下观战的傅家众人面色骤变——
「母亲!」傅永富惊呼一声。
血屠子这招专克神魂,母亲危险!
然而,柳眉贞嘴角却浮现一丝冷笑。
「区区鬼道邪术,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双手结印,太虚龙凤鼎骤然旋转,鼎身龙凤纹路骤然亮起,竟在周身形成一道金色光罩!万鬼撞上光罩,竟如冰雪遇火,纷纷消融!
血煞门弟子狂笑戛然而止,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她竟能硬抗大长老的血魂咒?!」
「这鼎……有古怪!」
血屠子眼中终于浮现凝重,但还未等他变招,柳眉贞已冷然开口——
「该我了。」
柳眉贞双手结印,太虚龙凤鼎骤然分化,化作一龙一凤两道虚影,盘旋周身,血魂咒所化的厉鬼触之即溃,纷纷惨叫消融!
「吼——!」
一声震天嘶吼,碧眼巨蟒从她袖中暴起,两只狰狞蛇头同时喷吐毒雾与寒冰,瞬间冻结血煞之气,朝血屠子凶猛扑去!
「双头碧蟒·毒冰双杀!」
血屠子仓促抵挡,被震退数步,脸上终于浮现凝重之色:「倒是我小瞧你了!」
台下,傅家一方的修士爆发出欢呼:
「傅夫人竟能硬撼假丹?!」
「那碧蟒竟已三阶巅峰,难怪敢一战!」
血煞门弟子脸色微变,少门主眼中寒光闪烁:「哼,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擂台之上。
「好,很好,能够逼老夫祭出此物,也算是你的本事!」
血屠子被柳眉贞逼退数步,眼中怒意暴涨,枯瘦的手指猛地掐诀,竟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骨印!
骨印一出,天地骤然变色,阴风怒号间,整座擂台都被一层血色光幕笼罩!
「『噬魂骨印』!」
台下修士见状,无不骇然变色!
「这、这是当年血屠子硬抗金丹真人的那件法宝?!」
「完了!此印一出,紫府必死!」
血煞门弟子狂笑不止,眼中尽是残忍:
「哈哈哈!大长老连『噬魂骨印』都请出来了,这女人死定了!」
「能死在此印之下,也算她的荣幸!」
傅家一方众人面色惨白,傅永富失声惊呼:
「母亲!快认输!」
血屠子傲立半空,骨印悬浮头顶,森然笑道:
「柳眉贞,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看在傅永玄金丹真人的面子上,可以饶你一条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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