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太古进化,突破,大闹地府(2/2)
一百多年的囚禁,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依旧年轻,依旧从容,仿佛被关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鬼医崔玳步入法阵,催动阵法。
嗡—
傅永昭身下,一个药池缓缓浮现。池中药液翻滚,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崔玳打开药箱,将一株株名贵药材投入池中。每一株药材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却被他毫不吝啬地投入。
「小家伙,今日的药浴比往日要重三分,你且忍着。」崔玳一边投药,一边随口道。
傅永昭睁开眼,笑道:「崔老头,你每次都这么说,可哪次让我真的疼过?」
崔玳冷哼一声:「那是因为老夫医术高明。」
「是是是,崔大师医术通天,妙手回春。」傅永昭笑嘻嘻道,「对了,上次您说的那个九转还魂丹」的丹方,我琢磨了一下,觉得第三转的火候若是提前半息,成丹率或许能提高一成。」
崔玳手一顿,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你一个金丹小修,也敢妄议老夫的丹方?」
傅永昭不以为意,继续道:「还有那味幽冥草」,若是换成寒魄花」,药性虽然温和些,但胜在稳定————」
崔玳越听越心惊,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一百多年来,他每月来为傅永昭施药,两人早已熟稔。这年轻人天赋异禀,对药理的理解远超常人,有时随口一句话,便能让他茅塞顿开。
可惜了!
崔玳也不再多言,专心施药。
药池中的药液开始沸腾,一股股药力涌入傅永昭体内。他的身体开始发光,经脉、骨骼、血肉,都在药力的淬炼下缓缓增强。
忽然—
傅永昭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渗出,整个人仿佛要崩溃一般!
「不好!」崔玳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查看。
他凑近傅永昭,伸手搭上他的脉搏就在此时!
傅永昭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一口漆黑的血箭,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那血箭速度极快,蕴含着他一百多年来在药池中积蓄的药毒,经他秘法祭炼,早已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噗嗤!
血箭正中崔玳面门!
崔玳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老东西!」
傅永昭擡手,将崔玳遗落的阵牌摄入手中。阵牌触碰到法阵的瞬间,那些束缚他三魂七魄的魂锁,无声无息地松开了。
一百多年了————
他终于自由了!
傅永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他的肉身经过一百多年的药浴淬炼,早已今非昔比,虽只是金丹修为,但肉身强度堪比元婴!
他走出密室。
两名女鬼看到是他,脸色大变,正要尖叫一傅永昭擡手,两道黑光激射而出,瞬杀。
傅永昭沿着地牢甬道,一间一间地走过去。
每一间牢房中都关押着恶鬼,有的凶戾残暴,有的阴险狡诈,有的疯疯癫癫————它们感应到有人靠近,纷纷扑到栅栏前,嘶吼、哀求、威胁。
傅永昭在一间牢房前停下。
里面关着的,是一头面容阴鸷的老鬼,周身散发着元婴巅峰的气息。它没有像其他恶鬼那样嘶吼,只是冷冷地看着傅永昭。
「想出去吗?」傅永昭问。
老鬼眯起眼睛:「你能打开?」
傅永昭擡手,用崔玳的阵牌在门上一晃。禁制松动。
老鬼愣住。
傅永昭淡淡道:「我放你出去,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出去之后,毁了轮回井。」
老鬼瞳孔一缩。轮回井是三阎王殿的关键,掌管着无数亡魂的轮回。毁了它,三阎王殿将永无宁日!
「你疯了!」老鬼低声道。
傅永昭笑了:「疯不疯的,做不做随你。反正你出去了,想干什么我也管不着。只是」」
他顿了顿:「你不做,自然有别的鬼做。」
老鬼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好!老子早就看三阎王殿不顺眼了!」
傅永昭解除禁制。
继续往前走,一间一间地打开牢房。
每一间牢房中的恶鬼,他都进行了不同交易。
片刻后,地牢中所有的恶鬼都被放了出来。
数万头恶鬼,最低也是金丹修为,其中不乏元婴期的老怪物。它们站在甬道中,或狰狞、或阴冷、或癫狂,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傅永昭。
「诸位,请吧。」傅永昭擡手示意。
恶鬼们对视一眼,随即化作无数道黑烟,冲出地牢!
三阎王殿,轮回殿。
这里是三阎王殿最重要的所在,殿中一口巨大的古井静静矗立,井中轮回之力流转,无数亡魂在井口排队等候,依次投入井中,转世投胎。
殿外,数十名鬼差严阵以待,守卫森严。
忽然一
无数道黑烟从地底涌出!
「什么东西?!」鬼差大惊。
黑烟散去,数十头狰狞的恶鬼出现在轮回殿中!
「杀!」
「毁了轮回井!」
恶鬼们疯狂扑向那口古井!
鬼差们拼命抵挡,但恶鬼数量太多,修为太高,根本不是他们能拦住的!
轰!!!
一道元婴老鬼全力一击,轰在古井之上!
古井剧烈震颤,井口出现道道裂纹!
又有数头恶鬼同时出手,轰向那裂纹!
咔嚓—
古井崩裂,轮回之力失控,化作无数道乱流,在殿中疯狂肆虐!
那些正在排队的亡魂惊恐尖叫,被乱流卷入,有的当场魂飞魄散,有的被甩入不知名的空间,有的甚至被乱流撕成碎片!
「不——!」
整个三阎王殿,乱成一团!
副殿主玄冥真君正在殿中处理公务,忽然感应到轮回殿方向传来的剧烈波动。
他脸色大变,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轮回殿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轮回井已毁!无数亡魂四散奔逃!殿中一片狼藉!
「谁?!是谁?!」玄冥真君怒吼。
一名鬼差连滚带爬地跑来,颤声道:「副殿主!地牢————地牢里的恶鬼全被放出来了!是————是那个傅永昭!」
玄冥真君脸色铁青。
傅永昭!那个被关了一百多年的金丹小修?!
——
「给我搜!全冥地地毯式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玄冥真君厉声道。
「是!」
后殿。
柒公子正闭目调息,忽然感应到外面的混乱。
他睁开眼,一名侍从匆匆跑来,跪地禀报:「公子!大事不好!那个傅永昭————逃了!还放出了地牢所有恶鬼,毁了轮回井!」
柒公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一个金丹小修,能跑到哪里去?」
他走出殿外,擡头望向冥地灰蒙蒙的天空。
「备车。本公子亲自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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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冥地西城方向,傅长生与秋蝉一前一后,穿行在灰蒙蒙的雾气中。越往北走,阴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哀怨的气息。
行了半日,一条浑浊的大河横亘在前。
黄泉。
河水翻涌,泛着诡异的黄色泡沫,河面上偶尔飘过几盏幽绿的灯笼,不知通往何方。
岸边,一座简陋的渡口孤零零地矗立着,渡口旁停着几艘破旧的渡船。
船夫是一具骷髅,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它佝偻着身子,手中握着一根漆黑的船桨,见有人来,也不擡头,只是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冥币。」
傅长生早已将自身气息伪装成鬼修,走上前去,取出几枚冥币递过去。
骷髅船夫擡起眼眶,鬼火跳动了一下,忽然冷笑:「活人,也敢登黄泉船?」
傅长生心中一凛,这骷髅竟能看穿他的伪装!
他不动声色,又取出十倍的冥币,放在船夫手中。
骷髅船夫掂了掂冥币,鬼火闪烁了几下,终于收起船桨,侧身让开。它只丢下一句:「后果自负。」
傅长生与秋蝉登上渡船。
船夫一撑船桨,渡船缓缓驶入黄泉。河水浑浊,看不清深浅,偶尔有气泡从河底涌出,破裂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河面上雾气越来越浓,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行至河心——
忽然,一阵幽怨的戏曲声从河底传来。
那声音凄婉哀绝,如泣如诉,仿佛有无数怨魂在低声吟唱。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往人的神魂里钻。
傅长生神色一凝,紫府中养神莲轻轻一颤,将那声音隔绝在外。
河面翻涌,一盏幽蓝的灯笼从水底缓缓升起。
那灯笼通体幽蓝,灯罩上绘着繁复的符文,火光摇曳,映得四周的河水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蓝光。
傅长生瞳孔微缩。
这盏蓝灯笼————他见过!
当年在黄泉河上,秋蝉渡劫之时,正是这盏蓝灯笼出现,引导他找到了秋蝉。如今,它又出现了!
骷髅船夫看到蓝灯笼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它松开船桨,纵身一跃,跳入黄泉之中。
河水翻涌,一艘纸扎的渡船从水底浮现,载着那骷髅船夫,朝另一个方向飘然而去。
渡船上,只剩下傅长生和秋蝉。
蓝灯笼悬浮在船头,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渡船不再受控制,随着蓝灯笼的指引,缓缓驶向北方。
秋蝉上前,试图掌舵,却发现船舵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锁死。
「主人,船不受控制。」秋蝉低声道。
傅长生没有慌,只是静静看着那盏蓝灯笼。
它既然引路,必有缘由。
渡船在黄泉上行驶了整整一日一夜。
四周的景物渐渐变化,河岸上开始出现残破的建筑、倒塌的牌坊、荒废的村落。阴气越来越重,空气中隐隐有血腥味。
终于,蓝灯笼停了下来。
它悬浮在船头,轻轻旋转了三圈,随即光芒一闪,沉入河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秋蝉环顾四周,辨认了一下方位,脸色微变:「主人,这里————是北边。三阎王殿的地盘。」
傅长生微微点头。
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一蓝灯笼引他来此,必有用意。
二人弃船上岸。
刚踏上岸,远处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人马从官道上疾驰而过,为首的是几名身着黑袍的鬼差,骑着骨马,手中举着旗帜,旗上绣着「三阎王殿」四个大字。
路边的鬼修们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三阎王殿的人这么急?」
「你还不知道?三阎王殿被人闹翻天了!」
「什么?谁敢在三阎王殿闹事?」
「听说是个人类修士,叫什么傅永昭————把地牢里的恶鬼全放了,还把轮回井给毁了!」
「轮回井毁了?!那那些等着投胎的亡魂————」
「全乱了!整个三阎王殿鸡飞狗跳,副殿主震怒,悬赏缉拿那人类修士呢!」
秋蝉听到「傅永昭」三个字,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凑上前去,堆起笑脸,对一名鬼修道:「这位大哥,那人类修士的画像可有?我也想碰碰运气,赚一笔悬赏。」
那鬼修上下打量她一眼,伸出手来:「冥币。」
秋蝉取出几枚冥币递过去。
鬼修满意地收起,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丢给她:「拿去。不过我劝你别费劲了,那傅永昭不过金丹修为,整个北边都在抓他,轮也轮不到你。」
秋蝉接过画像,展开一看—
画中人面容清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正是傅永昭!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只是淡淡点头,将画像收起。
「多谢大哥。」
鬼修摆摆手,骑着骨马追上前面的队伍。
秋蝉回到傅长生身边,将画像递过去,传音道:「主人,是公子。」
傅长生没想到,这小子不但逃了出来,还把三阎王殿闹了个天翻地覆。
「有胆识。」傅长生嘴角微微上扬。
他意念沉入系统。
【定向推演情报功能启动】
【推演目标:傅永昭当前下落】
【所需贡献值:15,000】
【确认推演】
片刻后,系统给出一个坐标北边三十里,乱葬岗,地下墓穴。
傅长生收起画像,对秋蝉道:「走。」
二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官道上。
乱葬岗。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荒坟累累,枯树参天,乌鸦在枝头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阴风阵阵,卷起地上的纸钱,在空中打着旋儿。
傅长生落在乱葬岗边缘,神识一扫,很快便发现了地下墓穴的入口。
那是一座倒塌的墓碑,碑后有一个隐蔽的洞穴,里面漆黑一片,隐隐有腐臭的气息传出。
他正要进入,忽然感应到远处有数道气息正在靠近。
是三阎王殿的追兵。
傅长生没有犹豫,带着秋蝉闪身进入洞穴。
洞穴蜿蜒向下,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萤光。越往下走,空间越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阴气。
终于,前方出现一丝光亮。
傅长生推开一扇残破的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阔的地下墓室。
墓室中央,一名年轻男子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他衣衫槛褛,身上还有几道未愈的伤口,但神情从容,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
感应到有人进来,他睁开眼,正要说话目光落在傅长生脸上的瞬间,他愣住了。
「父亲?」
傅永昭的声音有些发颤,一百多年的囚禁,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傅长生看着他,看着这个儿子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我来接你回家。」他道。
傅永昭愣愣地看着父亲,咧嘴一笑,笑得眼眶泛红。
「父亲,您来得可真慢。」
傅长生上前,擡手按在他肩上,一股浑厚的法力涌入他体内,探查他的伤势。
「还能走吗?」
傅永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当然能。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墓室深处,那里堆着几具恶鬼的尸体,显然是他之前斩杀的。
「外面追兵不少,咱们得想个办法。」
傅长生淡淡一笑:「不怕。」
他擡手一挥,骷髅妖藤从虚空中浮现,三只紫金色的竖眼冷冷扫视着墓室。
傅永昭看着那尊散发着五阶巅峰气息的妖藤,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父亲,自身突破到元婴中期不算,骷髅妖藤更是逆天,已经突破到五阶巅峰」
「此地不宜久留,」傅长生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