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接连突破,圣域开,末日降临(2/2)
另一名背着长剑的中年剑修冷笑一声:「你们懂什么?傅家这是有先见之明。我听说,这次的兽潮不简单。」
「不简单又能怎样?」尖嘴修士嗤笑道,「就凭这道万里长城,妖兽一时半会儿能攻下来?咱们捡完材料就走,怕什么?」
话音未落—
大地忽然微微一颤。
众人一愣,以为是错觉。
紧接着,又一阵颤动传来,比方才更加强烈。城墙上的一些碎石从垛口震落,发出里啪啦的声响。
「怎么回事?」胖修士站起身,四处张望。
颤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城墙上的人纷纷站起来,有人趴在垛口上往外看,有人飞到半空眺望远方。
远处,地平在线,一道黑色的线正在迅速蔓延。
那道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地在颤抖,空气在震动,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妖兽气息。
「那————那是什么?」有人声音发颤。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了那是兽潮!
天上,密密麻麻的飞行妖兽遮天蔽日,鹰、雕、蝠、鸦————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压顶。地上,无数走兽奔腾如潮,虎、狼、熊、豹、蟒————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那些妖兽有的体长数丈,有的如同小山,有的周身火焰缭绕,有的全身冰霜覆盖。它们嘶吼着、咆哮着,如同决堤的洪水,朝万里长城席卷而来!
「天哪————」尖嘴修士手中的灵果掉落在地,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胖修士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中年剑修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比前两次兽潮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
城墙上,所有散修都惊呆了。
有人喃喃道:「前两次兽潮,最多也就十几只五阶妖兽。你们看那兽潮前排————少说也有上百只五阶!」
「完了————完了————」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如梦初醒,纷纷驾驭法器、法宝,转身就跑!
然而,已经晚了。
兽潮前锋已经抵达城墙之下。
近百只五阶妖兽同时出手!虎啸、狼嚎、熊吼、蛇嘶————无数道妖力化作光柱、火焰、冰刃、雷霆,齐齐轰向万里长城!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万里长城上的符文疯狂闪烁,防御阵法自动激活,一道金色的光罩将城墙笼罩!然而,没有修士主持的阵法,威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光罩只坚持了一息,便轰然破碎!
城墙上的符文黯淡下去,灵泥浇筑的墙体在五阶妖兽的合力攻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塌!
轰隆隆—
数千里长城,一段接一段地倒塌,烟尘冲天!
兽潮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涌入,朝境州腹地席卷而去!
那些逃跑的散修,速度根本比不上兽潮。
一名筑基巅峰的剑修拼命催动飞剑,速度快如流星。但他身后,一头五阶雷鹰双翼一振,瞬间追上。雷鹰张口喷出一道紫色雷霆,剑修惨叫一声,连同飞剑一起化作焦炭,从半空坠落。
一名金丹初期的女修祭出一面青色旗幡,旗幡化作一道光幕,将她笼罩。她拼命逃窜,却被一群四阶毒蜂追上。毒蜂尾针如雨点般刺入光幕,光幕剧烈震颤,只支撑了三息便破碎。女修惨叫一声,浑身乌黑,从空中坠落,被兽潮吞没。
——
一名金丹中期的胖修士祭出一面铜盾,铜盾迎风暴涨,将他护住。他拼尽全力逃窜,却被一头五阶裂地熊追上。裂地熊一掌拍下,铜盾碎裂,胖修士肉身炸裂,金丹遁出,却被裂地熊张口吞下。
不到半盏茶时间,数十名散修,全军覆没。
兽潮没有停留,继续朝境州腹地席卷而去。
..
境州城,城门处。
从清晨开始,城门外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修士、凡人、商队、散修————拖家带口,络绎不绝。有的人骑着灵兽,有的人驾驭法器,更多的人则是徒步跋涉,风尘仆仆。
「快!快!后面还有兽潮!进城就安全了!」守城的士兵扯着嗓子喊,声音已经沙哑。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在队伍中,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孩童紧紧抓着老者的衣角,小脸煞白,眼中满是恐惧。
「爷爷,兽潮会追来吗?」孩童小声问。
:
老者摸了摸他的头,勉强笑道:「不会的。进了城就安全了。」
队伍前方,一名中年妇人背着包袱,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她满脸疲惫,脚步踉跑,却不敢停下。婴儿在她怀中啼哭,她一边哄着,一边随着队伍往前挪。
「让一让!让一让!」几名骑着灵兽的金丹修士从队伍后方飞驰而来,灵兽蹄声如雷,惊得路人纷纷避让。他们穿着统一的法袍,胸前绣着「镇世」二字,是镇世司的修士。
「兽潮已经过了平山郡!快进城!不要停留!」为首的金丹修士厉声道。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城门挤去。
城门口,守卫空前森严。两排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持枪而立,枪尖寒光闪闪。城墙上,每隔十丈便有一名弓箭手,弓弦紧绷,箭尖对准城外。城楼上方,数座大型战阵法器缓缓旋转,灵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一那是五阶「天雷轰」,一炮可轰杀五阶妖兽。城墙上还架着数十架「破灵弩」,弩箭上刻满符文,专破妖兽鳞甲。
「从未见过这阵仗————」一名老修士喃喃道,「前两次兽潮,也没见动用这些大家伙。」
他身旁的年轻修士低声道:「听说傅家都搬走了,这次兽潮肯定不简单。」
老修士摇头:「傅家那是胆小如鼠。咱们境州城有镇世司、御神司坐镇,还有好几比特婴真君,怕什么?」
城主府,主殿。
镇世司司主镇岳真君端坐上首,手中端着茶盏,神态悠闲。御神司司主御风真君坐在他身侧,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同样不紧不慢。
两侧坐着境州仅有的几比特婴真君——一共五人,修为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后期不等。
他们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有的翻阅典籍,气氛轻松得仿佛在参加一场茶话会。
「听说傅家举族搬迁了?」一名元婴初期的老者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一个五品世家,十多名元婴真君,连兽潮的影子都没见着就跑路了。啧啧,真是给咱们大周修士丢脸。」
另一名元婴中期的中年修士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傅家这些年顺风顺水,怕是经不起风浪。谨慎一些也无可厚非。」
「谨慎?」老者嗤笑,「我看是胆小如鼠。前两次兽潮,咱们不是都扛过来了?这次能有什么不同?」
御风真君放下玉扳指,淡淡道:「傅家搬迁,未必是因为兽潮。或许是另有图谋。毕竟,东荒王庭旧址打开在即,他们可能是在做准备。」
镇岳真君点头:「有理。傅家这些年崛起太快,根基不稳。与其在境州硬扛兽潮,不如收缩势力,集中资源图谋更大的机缘。此举虽然看似怯懦,实则明智。」
众人纷纷点头,话题便转向了东荒王庭。
「听说那王庭旧址,里面有化神机缘————」一名元婴后期的老者捋着胡须,眼中闪过向往之色。
「不止化神机缘,据说还有上古星辰宗的传承。若能得之,突破化神便有希望了。」
「可惜,进入王庭需要王庭令。咱们境州可没有那东西。」
「傅家有没有?他们和长公主走得近,说不定————」
正说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冲入殿中,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启禀两位司主!
兽潮————兽潮已经越过傅家创建的万里长城,境州治下平山郡、安阳郡、云山郡等七个郡,已经全部失守!」
茶盏跌落的声音清脆刺耳。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镇岳真君霍然站起,脸色骤变:「什么?!七个郡?这才多久?」
探子颤声道:「兽潮速度极快,沿途凡人居所、修士据点,无一幸免。妖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御风真君厉声道。
探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豆荚,注入法力。
一道光幕在殿中展开。
画面中,兽潮如同黑色的洪流,铺天盖地。天上,无数飞行妖兽遮天蔽日;地上,无数走兽奔腾如潮。所过之处,村庄化为废墟,城镇变成焦土。凡人被妖兽撕碎吞噬,修士被围攻致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名筑基修士拼死抵抗,却被一头四阶妖兽一口咬断半截身子,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名金丹修士祭出飞剑,斩杀了数头妖兽,却被更多的妖兽扑上来,淹没在兽潮中。
一座小镇被妖兽围困,护镇大阵只支撑了数息便破碎,镇中数百人无一幸免。
画面最后定格在兽潮的前锋—近百头五阶妖兽并肩而行,虎啸、狼嚎、熊吼、蛇嘶,震天动地。它们的气势连成一片,如同移动的山岳,所过之处,大地崩裂,天空变色。
殿中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悠闲品茶的元婴真君,一个个面色煞白。
「近百————近百头五阶妖兽————」那名元婴初期的老者喃喃道,手中的茶盏早已滑落,摔得粉碎。
「这怎么可能?!百万大山中哪有这么多五阶妖兽?!」
「不是百万大山的问题。这些五阶妖兽,分明是有人指挥!它们在结阵前行!」
「兽潮————兽潮怎么会变成这样?!」
议论声中,镇岳真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现在不是惊慌的时候。」
他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境州城,是境州最后的屏障。城中有数十万百姓,有无数修士的家眷。若境州城破,整个境州将再无险可守。」
御风真君也站起身:「我已传讯朝廷,请求援兵。但援兵到达至少需要三日。这三日,我们必须守住境州城!」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传令下去,打开所有城门,让城外百姓尽快入城!一个时辰后,关闭城门,启动护城大阵!」
「所有守城修士,各就各位!」
「征召城中所有筑基以上修士,编入预备队!」
「打开所有战阵法器、灵宝,准备迎敌!」
一条条指令快速下达,殿中元婴真君纷纷领命,匆匆离去。
镇岳真君走到城楼之上,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传遍整座城池:「境州的百姓们!修士们!」
「兽潮来犯,七个郡已经沦陷!数十万同胞惨遭屠戮!」
「境州城,是你们最后的家园!是你们亲人的最后屏障!」
「本座知道,你们害怕!本座也害怕!」
「但害怕有用吗?逃跑有用吗?傅家跑了,七个郡的百姓跑了?他们跑不掉!因为他们无处可跑!」
「我们不一样!我们有城!有阵!有刀!有剑!」
「只要我们众志成城,兽潮就攻不进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妖兽就打不垮我们!」
「本座镇岳,以镇世司司主之名发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你们,愿不愿意跟本座一起,守住这座城?!」
「愿意!」城墙上,士兵们齐声高呼。
「愿意!」城中,修士们振臂高呼。
「愿意!」城门口,百姓们热泪盈眶。
声浪如潮,震天动地。
城中,各个部门开始高速运转。
城墙加固队—数百名土系修士同时施法,在城墙表面覆盖一层厚厚的岩石铠甲。符文师在岩石上刻下加固符文,灵光流转。
阵法激活队数十名阵法师分布在城墙各处,同时激活防御阵法。一道道金色的光罩层层叠叠,将整座城池笼罩。
攻击法器队天雷轰、破灵弩、灭妖炮————一座座大型战阵法器被推上城头,充能、瞄准、待发。
后勤保障队丹药、符箓、灵石被源源不断地从库房中运出,分发到各个守城点。
预备队—数百名筑基以上修士被编成十个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持。
城门口,最后一批百姓正在拼命涌入。
「快!快!」士兵们催促着。
一名妇人抱着婴儿冲进城门的瞬间,婴儿的褓散开,差点掉落。一名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婴儿,塞回妇人怀中。
「谢谢!谢谢!」妇人泣不成声。
士兵没有时间回应,转身继续催促后面的百姓。
一名老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两名年轻修士上前,一左一右架着他,飞快地跑进城。
「关门!」
最后一个百姓踏入城门的瞬间,城门轰然关闭。
护城大阵全面启动,金色的光罩将整座城池笼罩。
远处,地平在线,一道黑色的线正在迅速蔓延。
.
一个时辰过去。
城墙上,镇岳真君和御风真君并肩而立,望着远方。地平在线,那条黑色的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大地在颤抖,空气在震动。
:「传令,关闭城门。」镇岳真君沉声道。
「司主!城外还有百姓!」一名副将急声道。
「关!」
城门缓缓合拢。
城外,数百名修士和凡人正拼命朝城门跑来。他们有的骑着灵兽,有的驾驭法器,有的徒步奔跑,满脸惊恐,拼命挥手。
「开门!让我们进去!」
「求求你们!开门啊!」
「我还有孩子!孩子还在外面!」
一名妇人抱着婴儿,跪在城门前,拼命叩头。婴儿在她怀中啼哭,声音越来越微弱。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瘫坐在地,老泪纵横:「我一家老小都在城里啊————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让我进去吧————」
一名中年修士冲到城门前,一拳一拳地砸着城门,拳头上鲜血淋漓,却无人回应。他转身对着城墙上大喊:「你们这些畜生!见死不救!你们不得好死!」
城墙上的士兵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一名年轻的女修趴在城垛上,泪流满面—城下,她的丈夫正抱着三岁的女儿,擡头望着她。
「开门!求你开门!」丈夫的声音嘶哑。
女修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拼命摇头,泣不成声:「我————我开不了————开不了————」
丈夫眼中的光渐渐熄灭。他低下头,抱着女儿转身离去。
「对不起——————对不起————」女修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城墙下,有人绝望地瘫坐,有人愤怒地咒骂,有人拼命寻找其他的落脚点,有人干脆祭出法器,朝反方向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