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犯傅家者!虽远必诛!!(1/2)
惠州府与极西之地交界,大周边防重镇一一「镇远关」
关隘最高处,一座通体由玄黑金属铸造、铭刻着无数防御阵纹的九层宝塔巍然屹立,塔顶镶嵌的硕大「观天镜」缓缓旋转,监察着边境线外极西之地方向的任何风吹草动。
塔内内核密室,数名身着统一制式玄甲、气息精悍的边境暗卫正紧盯着面前数面巨大的水镜。
突然,一面水镜上红光剧烈闪烁,浮现出大量预警符文!
暗卫首领脸色骤变,霍然起身:
「不好!观测到极西之地方向有大规模高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至少是金丹后期,不——是假婴境界!还有十几道金丹期气息伴随!速度极快,目标直指我镇远关!」
「是欢喜宗的人!」
「你们在这守着,我去禀报将军!」
宝塔顶层。
静室石门无声滑开。
一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下颌留着短须的中年将领缓步走出。他并未身着全副甲胃,仅是一身玄色常服,但周身那股如山岳般沉稳、文隐含锋锐的气息,却让焦急的副将瞬间心安了几分。
此人正是岳震山,朝廷与仙盟谈判破裂后,特意调来镇守此处的假婴境大将,以稳健和铁腕著称。
「终于来了。」岳震山语气平淡,仿佛听到的不是强敌来袭,而是客人将至。他眼神锐利,不见丝毫慌乱:「敲响警钟,按甲等预案,召集所有金丹统领,至『镇岳殿」议事。」
「是!」副将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低沉而雄浑的警钟声响彻整个镇远关。关内各处,一队队精锐士卒迅速而有序地进入缺省战位,各种防御阵法依次亮起灵光,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却不见多少混乱。
镇岳殿内。
十余名修为均在金丹期的统领肃立两旁,他们大多神色凝重,但看到主位上稳坐如山的岳震山时,眼中的不安便消散了大半。这位将军到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演各种边境冲突可能,尤其是针对极西之地大宗门的入侵,类似的防御演练已进行过无数次。
岳震山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位统领,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殿中:
「诸位,警报内容,想必都已知晓。今日若让欢喜宗轻易得遥,他日极西之地诸宗便会以为我大周软弱可欺,群起效仿,边境永无宁日!故此一战,非但要守,更要胜!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打得他们痛入骨髓,方能震镊屑小,保我边境长治久安!」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点明了危机的严重性,更激发了众人守卫家园、建功立业的豪情。殿内原本略显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昂扬的战意所取代。
岳震山见状,微微颌首,继续部署,语速快而清晰,条理分明:
「张统领!你部负责维持『千山叠蟑大阵」内核阵眼,灵石供应不得有误,阵法师全员待命,我要此阵在承受第一波攻击时,稳如磐石!」
「李统领!『破灵弩」阵地由你指挥,锁定对方金丹修士,听我号令,齐射阻截,打乱其阵型!」
「王统领、赵统领!你二人率领精锐游击,依托缺省禁制,伺机而动,专攻其薄弱环节,分割牵制!」
「其余各部,各司其职,依预案行事!」
每点到一人,被点到的统领便轰然应诺,眼神坚定。岳震山的部署,完全基于平日反复演练的方案,众人运行起来毫无滞涩。
最后,岳震山站起身,双手按在身前案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所有人,恩威并施: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朝廷将如此重任交予我等,是对我等的信任,亦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机!此战若胜,本将军必为诸位向朝廷请功,赏赐绝不会少!」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肃杀:「但,若有谁畏战不前,临阵脱逃,或运行命令打折扣休怪本将军军法无情,定斩不饶!」」
「谨遵将军令!」众统领齐声怒吼,士气高涨。能被派来前线的,无不是经验丰富、
渴望凭借军功更进一步的悍勇之辈,岳震山的刚毅果断和周密安排,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战意。
「好!」岳震山大手一挥,「各就各位,准备迎敌!让那些极西之地的蛮子,尝尝我大周边军的厉害!」
「诺!」
众统领迅速散去,带看道道流光,奔赴各自防区。整个镇远关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战争机器,在岳震山这个内核的驱动下,彻底运转起来,散发出凛然的杀伐之气。
岳震山独自立于殿中,遥望关外方向,眼神深邃。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冰冷的期待:「欢喜上人本将军在此等候多时了。这镇远关,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梧州,六品吴家禁地吴族长步履匆匆,穿过层层禁制,来到老祖清修的洞府:
「老祖,刚得到确切消息,极西之地欢喜宗大批高手,由假婴境的欢喜上人亲自率领,已抵达边境!镇远关岳将军已率部严阵以待。」
吴老祖神识扫过玉简,眉头微,但并未像吴族长那般紧张。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
「欢喜宗他们只怕是冲着傅家而来,傅长生与欢喜宗、秋月庵结怨已深。」
「十有八九。」吴族长跟着点头,「傅家崛起太快,又手握重宝,早已被豺狼盯上。
欢喜宗此次倾巢而出,必是得到了某种确信,欲要一举覆灭傅家,夺取机缘。」
「可是,据我们安排在傅家外围的人回报,傅家主傅长生似乎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
此时傅家群龙无首,最高战力缺席,如何能挡得住假婴境带领的虎狼之师?只怕·—.
他想说「只怕傅家此次在劫难逃」,但话未出口,便被吴济渊打断。
吴老祖站起身,目光望向惠西郡的方向,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正明,立刻召集族中所有金丹长老,随我前往惠西郡!」
吴族长一证,虽然料到老祖可能会援助傅家,但没想到如此果决迅速,而且竟是老祖亲自带队倾巢而出?他下意识确认道:「老祖,您亲自去?我们是否再观望一下?毕竟对方是假婴」
吴老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吴族长,语重心长:
「正明,你素来识时务,有大局观,这很好。但有些时候,「识时务」更要懂得「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他步分析,思路清晰:
「第一,惠西郡与我们封地接壤,亦是傅家根基所在。若惠西郡被破,傅家覆灭,下一个唇亡齿寒的便是我们吴家!届时,独木难支,我吴家何以在虎狼环伺中生存?帮傅家,就是帮我们自己!」
「第二,正因为傅长生正在闭关,傅家此刻最需强援!我们此时出手,情义最重!傅家若能渡过此劫,必铭记我吴家之恩。以傅长生的性格和傅家的发展势头,此等善缘,价值不可估量!」
「第三,」吴济渊语气加重,「你莫忘了,正是因为傅家慷慨,以优惠条件提供了结丹灵物,我吴家方能添加两位金丹真人,实力大涨!此乃再造之恩!若我吴家此刻畏缩不前,岂非忘恩负义,令天下人耻笑?日后还有谁敢与我吴家深交?」
「第四,」他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傅家底蕴深厚,未必没有后手。那位傅长生,更非易与之辈,岂会轻易让人端了老巢?我们前去,是助阵,亦是表明态度。只要撑到傅长生出关,局势未必不能逆转!」
吴族长听着老祖的分析,脸上的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钦佩。老祖不愧是家族支柱,思虑深远,魄力非凡。他躬身一礼:「老祖英明!正明明白了!我这就去召集人手!」
吴老祖额首,最后叮瞩道:「记住,此战凶险,但亦是机遇。我吴家与傅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告诉景仁和文博,让他们也做好准备,此番正是检验他们金丹修为的实战之时!」
「是!」」」」
梧州,六品欧阳家祖地·观星台与吴家收到警报后的迅捷反应不同,欧阳家祖地深处,一片依山傍水、布局暗合周天星斗的庄园内,气氛显得更为幽邃。消息通过加密渠道传至族长欧阳墨尘手中时,他正于观星台上静坐,指尖一枚黑白棋子悬而未落。
欧阳墨尘,面容儒雅,双眸开阖间却似有星河流转,气息幽深难测。他缓缓放下玉简,指尖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某处,发出清脆一响,仿佛敲定了某种权衡。
「晴儿,你怎么看?」他并未回头,对着侍立在一旁、身姿挺拔如青松的欧阳晴问道欧阳晴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父亲,唇亡齿寒!欢喜宗此番越境,表面是针对傅家,实则是极西势力对我大周修真界的一次试探和入侵。傅家若倒,下一个必是我欧阳家!于公于私,我们都必须支持惠西郡!」
欧阳墨尘目光依旧停留在棋盘上,声音平缓却带着一丝凝重:「道理为父自然明白。
但晴儿,你可想过,欢喜宗背后,站着的是真正的元婴老祖。傅长生虽强,可逆战假婴,但对上元婴—胜负之数,几何?我欧阳家若此次明确站队,便是与拥有元婴修士的超级宗门为敌,此中风险,非同小可。」
欧阳晴眼神清澈,却透看一股看透局势的锐利:
「父亲,正因为风险巨大,才更不能退缩!极西宗门,于我大周修士而言,本就是异族!这不是简单的同盟之争,而是阵营之战!若人人都因畏惧元婴而明哲保身,今日傅家被吞,明日我欧阳家被蚕食,大周边境防线必将崩溃殆尽!届时,独善其身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决:
「况且,傅家底蕴远超表面,长生道友更是屡创奇迹。此时相助,是雪中送炭,亦是向大周朝廷、向所有抵抗极西势力的同道表明我欧阳家的立场!这不仅是救傅家,更是保我欧阳家自身的未来气运!」
欧阳墨尘沉默了片刻,观星台上只有夜风拂过古老星图的声音。终于,他缓缓起身,袍袖无风自动,周身气息与整片庄园的阵法隐隐相连,流露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味。
「罢了。」他轻叹一声,眼中却已是一片清明和决断,「你所言,正是我欧阳家历代先祖所秉持的『星轨大局观」。危墙之下,岂有完卵?既是异族入侵,便无置身事外之理。」
他看向欧阳晴,自光中带着赞许和托付:「晴儿,你率「星陨卫』先行一步,持我令牌,打开家族秘传的『小周天星移阵』,务必以最快速度抵达惠西郡,助傅家稳住阵脚。」
「是!父亲!」欧阳晴精神一振,立刻领命。
欧阳墨尘又对阴影处吩咐道:「影老,你随晴儿同去,关键时刻,可动用『星咒。」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星光下微微躬身,无声应诺,气息嗨涩难明。
欧阳墨尘最后望向惠西郡的方向,眼神深邃:「传令下去,启动祖地·周天星斗大阵」基础防护。我欧阳家,此次便与傅家,与大周边疆,共进退!」
命令下达,欧阳家这部沉寂的机器开始运转,却不同于吴家的煌煌之势,而是带着一种星辰运转般的精准与神秘。一道道隐晦的星光在庄园各处亮起,构成繁复的图案,欧阳晴与一队气息凝练、身着星纹战甲的卫士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在骤然亮起的发送星光之中。
?」
梧州,黄家议事厅黄月华步履匆匆地穿过回廊,甚至来不及让侍女通传,便径直推开了议事厅沉重的木门。厅内,黄族长正悠闲地品着一盏灵茶,与身旁心腹低声谈笑,似乎边境的紧张局势与他毫无干系。
「族长!」黄月华压下心中的急切,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刚收到前线急报,欢喜宗大军已逼近镇远关,岳将军严阵以待。吴家、欧阳家均已出动精锐,前往惠西郡支持傅家。我们是否也该即刻集结人手,前往助阵?此乃大义所在,亦是唇亡齿寒之时啊。」
她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族长能以大局为重。
黄族长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擡起眼皮警了黄月华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讽笑容。他挥退了心腹,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拖沓:
「月华啊,你总是这般沉不住气。」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大义?唇亡齿寒?呵呵,说得不错。但是,这『寒」,未必会先落到我黄家头上。」
他站起身,步到窗前,望着惠州府城看似平静的景象,野心在眼中闪烁:
「傅家?哼,这些年风头太盛,也该歇歇了。欢喜宗?极西之地的蛮子,不懂我大周规矩,强龙要压地头蛇,也得看看自己牙口够不够硬。」
他转过身,盯着黄月华,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让他们先去斗,斗个两败俱伤,岂不更好?我黄家此时凑上去,不过是锦上添花,或者—是去当炮灰。何必呢?」
黄月华心中一沉,族长的意图已昭然若揭,她忍不住劝道:「族长,此举是否太过—若是傅家知晓,日后恐怕—」
「日后?」黄族长打断她,冷笑一声,「若是傅家能撑过此劫,我们再去『及时」支持,分一杯羹,顺便卖个人情,他们难道还会拒绝?若是傅家撑不过—-嘿嘿,那惠西郡乃至傅家留下的真空,不就是我黄家的机会了吗?别忘了,润玉郡主闭关,这梧州,迟早要换个活法!」
他见黄月华还想再说什么,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此事我自有主张!传令下去,家族护卫加强戒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集结人手?不急,再「准备」充分些。月华,你且去安抚族中那些不明所以的子弟,告诉他们,我黄家,自有计较!」
黄月华看着族长那被权势和贪婪占据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她知道再劝无益,族长早已被「渔翁得利」的幻想冲昏了头脑。她只能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忧虑与无奈,低声应道:「是—月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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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西郡,议事厅气氛凝重却不见慌乱。
柳眉贞端坐主位,周身气息圆融内敛,赫然已是金丹中期修为。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一从各地紧急发送回来的傅家金丹骨干,以及赶来支持的吴家、欧阳家修士。
「情况诸位已知晓。」柳眉贞开门见山,声音清冷而镇定,「欢喜宗此番倾巢而来,目标绝非寻常,极有可能是冲着我惠西郡死火山而来。家主闭关前,将守护家族之责托付于我等待,此战,不容有失。」
她首先看向傅永天和天音仙子:「天天,天音,死火山外围大阵乃您二人心血所系,乃我族第一道屏障,亦是最大依仗。防守之重任,便托付给二位了。」
傅永天面容沉静,眼中却闪烁着对阵道的绝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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