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三王批语,处置和调令(2/2)
……
一条条信息,从各方传来。
盟友这么高效,赵兴都有点没想到,但转念一想。
想让梁王党不痛快的,可不止是他一人啊。
「不必了,你还是想想如何老实交代,减免自己的罪责。」赵兴淡淡道,「冀元秋已被抓。」
「什么?!」易志文的脸色,终于是变了。
赵兴挥了挥手,隐身的祭司出现,上面的司法阴神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旁边还有人持着蜃楼珠。
「易志文,你现在交代,虽然没有活路走,但还能留个种。」
「若是硬抗,指望人来救你,那可能就要被灭族了。」
易志文脸色苍白,但仍不死心:「大人既是武将,无权审我,该放我回安平府受审。」
「你不信?」赵兴蹲下来,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在南郡的东正街祠堂地底,有一个宝库,里面不止放着赃物,还有给各个将领和大人销赃的帐本记录,我说的对吗。」
「你、你如何知道……」易志文脸色大变,心脏狂跳。
「你想把你老子暗中养成阴神,躲过探查,再过几年便要成了。幸亏你没成,不然你便是交代,也逃不过灭族的下场。现在,你想不想交代?」
「我、我交代。」易志文眼神黯淡了下来。
…………
景新历二十年一月十七日。
冀元秋、耒阳商会贪污走私,杀奴儿军一事被爆出。
安平府倒还比较平静,左右不过是处理了一批枉法的商人。
但此事在西南战场,便很快引发了轰动。
主要是奴儿军的那些蛮将们,在听闻冀元秋行事后,都极为愤怒。
因为冀元秋勾结易志文,每次都以奴儿军身份在战场中穿梭,用完便派去送死,或者干脆杀掉。
瞬间就引发了他们的共情。
一个小小的商会,勾结了一名五品武将,就可随意践踏底层的蛮军。
倘若有一天,他们是否也会有这样的结局?
一月二十日,诸多蛮将上书请命,要求兵界严惩冀元秋。
因为他们听闻冀元秋未必会被处死,一是冀元秋战功不小,二是冀元秋曾是梁王封臣,可能会被梁王党救下。
甚至有可能得到王侯特权的特赦令。
一月二十三日。
请愿的蛮将多达十二万余人,中品蛮将,数不胜数,甚至包含在鼎新历时期投过来的四品蛮将。
一月二十四日。
兵界唯一一位蛮族封王『杨正武』发声,斥责梁王御下不严,致使奴儿军惨案发生,矛头直指梁王党。
一月二十五日。
兵界有七名封王出面,迅速敲定冀元秋案。
耒阳商会所有大股东,全部被诛五族。
冀元秋处死,诛三族。
和他有利益相关的从四品武将谢奎光、从四品文官刘俊良,处死!
当年举荐过冀元秋的七名正四品官,有三人降职、四人调任。
耒阳军的中层骨干将领,连同黄朝阳在内的一万三千余人被斩,耒阳军就此除名。
此案成为了平蛮战场前期的一个典型案例,处置之严厉,完全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便是许久以前举荐过冀元秋、刘俊良的官员,都受到了处罚。
梁王党在蛮将的口碑中变得极差,也给三月的梁王出任平蛮统帅,兼四府府君,留下了一层阴影。
「混帐,混帐!」梁王府内,姬尘气得掀翻了桌子。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宝剑,将倒地的桌子劈成了两半。
剑上闪烁着寒芒,姬尘的鼻子也气歪了。
这位平日里素有礼贤下士之名,被梁王委以重要,负责对外联系的贤明公子,此刻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姬尘拿着宝剑一顿乱劈,「啊啊啊啊啊——」
狂暴的气息肆虐,房间内的装饰、家具,完全被震得粉碎。
「柳天宁,赵兴!!!」姬尘低吼着,「孤这般礼让,你们竟一而再,再而三打孤的脸,以怨报德!」
姬尘确实气愤,梁王一派,属实是给足了柳天宁脸面。
一个区区的六品护军都尉,三等侯爵的弟子,姬尘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
当初在极夜海,柳天宁在猎龙鲸时,他还出手帮忙了。
可是柳天宁呢,他就这么回报的吗?
待到姬尘气焰消了一点,张文松走了进来。
「公子,此事也不能全怨赵兴和柳天宁,冀元秋此举,引发了蛮将激愤,公子先前约束各方低调一些,他仍旧不知收敛,属实是做得太过分了。」
姬尘此次却没有再听张文松的,他呵斥道:「先生且闭嘴!」
张文松一怔。
「什么违法乱纪,说白了这就是内部争斗罢了!」姬尘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压抑多年的本性此时尽显无余,「杀几个蛮族降卒,何至于处死大周诸多四品五品?甚至连孤的老师,都已荣退了,还被降了勋。」
「就是你让孤一退再退,不停劝诫父王,要讨好柳天宁,致使他的弟子胆大妄为,惹来了今日之祸!」
姬尘提着宝剑,脸色阴沉得可怕:「先生到底是为我献策,还是为他人献策?!」
张文松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姬尘此话已经是在诛心了。
他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跪在地上,将头匍匐在地。
「既公子已不再信任我,请斩我头颅,解公子心头一愤。」
「但公子此时万万不可煽动党争,打击报复柳天宁,王爷已是人臣之极,本就被各方眼红,时刻都在挑刺。」
「值此关键时刻,公子应当……」
张文松说不下去了,因为姬尘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离开了房间。
门外传来许多脚步声,走着四方步略过屏风。
耳边隐约传来姬尘召集谋士商议的声音。
他被彻底抛弃了。
…………
判决虽然不是赵兴下的,但人却是在赵兴的防区抓的。
实际上这防区算不算赵兴的还另说,因为易志文当初走的其实是五盘军的防区。
是赵兴在旁边伸出触手,把这厮强行绑到了自己防区,对外宣传易志文从他的防区经过,然后被他发现了异常。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妥妥的针对!
防区都换过来了,各府机构,抓人拿赃,如此迅速,不是针对是啥?
「连四品都处死了几个,党派斗争,真是比打仗还凶险。」
赵兴看着通报,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只办了一桌子菜,却来了好几拨人。
他只捕了冀元秋这头猪,却有很多人顺着踪迹去找野猪群。
后面的结果,还真是赵兴没预料到的。
不过,做都做了,赵老爷也没在怕的。
只是牵扯到中品,到底影响有限。
梁王党的反应也很快,迅速拿出了几个老家伙出来背锅。
看似杀了几个四品,不少五品,但其实都是边缘人物罢了。
一桩冀元秋案,不可能扳倒梁王,否则一百年前他就倒了。
梁王党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这下我总该走了。」赵兴暗道,「抓住机会,再骂一骂梁王,刷一波声望。」
他料想自己应该会付出一些代价,那这代价就不能白付出了。
声望得刷足啊。
等到将来梁王谋反,自己这些声望,就派得上用场。
冀元秋一案带来的风波,很快过去。
因为战争依旧在继续。
平静的二月,赵兴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骂梁王。
他不控诉梁王什么实际罪名,就只是骂。
公开场合骂,私下写信也骂。
总而言之,赵老爷现在就是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坚定的『反梁党』。
大有一副梁王明天就会谋反的架势。
而在此之前,赵兴则和柳天宁有一番私密谈话。
「老师,我有错。」赵兴道。
「你何错之有?」柳天宁问道。
「此事闹大,梁王党必然会在事后攻击老师。」赵兴道。
「你又怎知,此事我未出手?」柳天宁淡淡道。「你都找得到梁王党罪证,监察部难不成是吃干饭的吗。」
「老师在查?」
柳天宁没有直接回答:「你有句话说得不错,梁王权柄太大,已经位极人臣,如此权利,岂能没人盯着呢。」
「我倒是很想知晓,你真正的想法,你并非冲动之人。」
赵兴沉吟片刻道:「不瞒老师,我观梁王两次掌权,虽有功劳,但底层将士怨怼更甚,如杨安这种本该封武侯的,却被他打压了。」
「如此统帅,仗怎么打得赢?怕是要败。」
「万一赢了呢?」
「梁王已位极人臣,赏无可赏,封无可封,他若胜,恐会……」
赵兴顿了顿道:「总之,留在军中,我气不顺,亦不想为此人铺就不世威名。」
「有我在,你不必担心受到不公平待遇。」
「我不想妨碍老师。」赵兴摇头,「也请老师不必为了我,去做些什么事,便是梁王党要将我罢官,老师也不要出手。」
这听起来还是气话,不过多少带了点真实性。
赵兴也算是在提醒一下老柳。
柳天宁思索了一番,不再多劝:「如此也好。」
…………
三月初,梁王出任平蛮统帅,兼任州君。
非战时,十九州不设州一级官府机构,但现在就设了。
事实如赵兴所料,梁王根本没受到啥影响。
甚至这一世,权力还要大一些。
「开始了,哥哥开始钓小老弟的鱼了。」看到这个任命,赵兴不由得笑了。「鱼饵也比上一世更足啊。」
骂到四月份。
赵兴终于是受到了打击报复。
四月五日。
一艘执法楼船,来到了神威军的军部大营。
有两名五品军人,携带应元府军部签发的檄令,宣读赵兴的罪名:
「元穰侯赵兴,你煽动军中将领,辱骂亲王,颠倒是非黑白,屡教不改。」
「元稹侯陈时节、云霄侯龙肖、归英侯廖如龙,视为共犯。」
「即日起,停职查办!」
赵兴听着这人宣读檄令,心中乐开了花。
谢谢梁王成全我声名啊!
但表面却是脸色阴沉:「我不服,我要向兵界申诉!」
「你若不服,可返回阳城,等待兵界的最终审判。」身穿银甲的武将喝道,「带走!」
「是!」
龙肖、陈时节、赵兴、廖如龙,当即就被执法队给锁住元气,带上了楼船。
至于夏靖?
夏靖在玄甲军,并没有在这里。
景新历二十年,四月十日。
赵兴、陈时节、龙肖、廖如龙,都被下了禁足令,呆在了阳城,等待进一步的处置。
此时,百兵塔内。
新的三王,已经变成了信王、安宁王、罗睺王。
信王刘永,便是第三个来问赵兴要高级探查使名额的封王。
此时的他,名义上为主官,性质和凌德王一样,其实只是个摆设。
真正做事的,还是安宁王和罗睺王。
他大约还有五十年寿,却被放到了这个位置上,不知道是福是祸。
「罗睺王,安宁王,此事该如何处置?」信王看向罗睺王和安宁王两人。
他说的是赵兴辱骂亲王一事。
本来这事用不着他这种封王来处理,但赵兴是柳天宁的弟子,柳天宁又是罗睺王的得力干将。
当年也是罗睺王保护了柳天宁,关系匪浅。
安宁王姬安明道:「应元府的处理结果是战功全失,降职一级、剥夺散官,爵、勋不变。」
散官,也就是郡议大夫的头衔。
梁王党可是恨死了赵兴这张嘴了。
夺了郡议大夫这个头衔,就等于是让赵兴闭嘴。
信王看了一眼罗睺王的脸色,见他没有开口说话,于是接过姬安明的话道:「我觉得此罚太过,安宁王认为呢?」
安宁王道:「是有点过,不该动勋阶和官品,罚功即可。」
「年轻人火气旺,多说几句又如何啊?」
「赐大夫之衔,本就是让人说话的。」
信王思索道:「若让他留在军中,恐应元府那边也不会答应。」
他说是说应元府,实际则指梁王。
信王刘永想先确定赵兴到底要不要继续留在军中。
不过罗睺王一直不表态,他也有些无奈。
说到底,这事主要看罗睺的意见,他就是个充门面的。
若罗睺王死保,赵兴肯定能留下。
说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辱骂亲王,处罚可大可小。
梁王党也不敢用具体的罪名去坑赵兴。
比如说故意发个任务让赵兴犯错之类的。
人家的背景就是监察部,敢在罗睺王和柳天宁的眼睛下玩阴的?还嫩了点。
能找的也就只有这个适用范围比较大的罪名了:辱骂亲王。
往大了看,处死的例子都有。
往小了说,骂过亲王最后没事的,也是大有人在。
「赵兴打过太多胜仗,也是有些心浮气躁了。」姬安明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到梁王鼻子上,是有些过分。」
「罚肯定是要罚,但也可以给他机会,留在军中。」
姬安明说话还是比较中肯。
觉得不该让这么一位人才被梁王派打压了。
要是赵兴在这恐怕得给姬安明跪了。
老子做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找了个最佳脱身之法,你给我说留下?
信王刘永道:「我亦是觉得处罚过重,战功也不应全部罚没。」
「不过,他不适合待在神威军中,或许换支军队更好。」
见罗睺王仍旧不说话,信王也忍不住了,「罗睺,你意下如何?」
罗睺王眼皮微擡:「赵兴,不能留在军中。」
此言一出,信王和安宁王都有些诧异。
罗睺王,竟然主动说要让赵兴离开?
「他年轻气盛,太过骄纵。」罗睺王道,「如若继续留在军中,恐会酿成大错。」
这是罗睺王思索了许久得出的结论。
他倒不是怕梁王施压,而是觉得继续留着赵兴在军中,会继续搞出大事情来。
无论是杀钱守纲,还是这次抓易志文。手段还是合理合法。
可这次若也没事,指不定下次就干什么错误的事情来了。
万一这个家伙哪天气不顺,把梁王的儿子砍了呢?
好端端的人才,就毁了啊。
罗睺王多少是被这对师徒搞出点心理阴影来了。
当年柳天宁连挑三十二座道院,在切磋中杀了不少人,也可谓是胆大包天。
现在这弟子又是这样,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便让他转文官?」信王问道。
「嗯。」罗睺王点了点头。
「官职降不降?」
「降什么官职?」罗睺王冷笑道,「他只是梁王,又非陛下,怎么,底下人做错了事,还骂不得?」
信王和安宁王不吭声了,这罗睺王也是个火爆的性子,还说别人呢。
「那便仍旧是从六品上?」
「信王你是老糊涂了吧。」罗睺王诧异道,「赵兴如今的战功近四百万,按例得升五品了难道记不清楚了?」
「……」信王无言以对,这他么说的是升官的事吗?
现在说的是处置啊大哥。
要照你这么办,梁王岂能答应?
安宁王道:「罗睺,别说什么五品了,你要磨他心性,现在又给他升官,他下放到地方,不还得骄纵?岂非违背你的初衷。」
姬安明的劝说,倒是起了一些效果。
罗睺王思索道:「便不是五品,也该扶正六品,正六品上罢。」
「赵兴屡建奇功,天资过人。」姬安明点评道。「正六品上不过分。」
「好。」信王松了一口气,确定了官职品级总算是解决了一项问题。
「那散官,勋阶,如何处理?」这次信王学乖了,他如同背诵一般说道:「按例,赵兴得升府议大夫,加勋四阶。」
罗睺王道:「散官要不要都无所谓,勋阶不能扣他的。」
「哈哈哈。」姬安明笑道:「罗睺,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梁王留啊。」
啥都不扣,就扣散官,这不摆明了恶心梁王。
罗睺王冷笑道:「他不是想让赵兴因言获罪吗,那便遂了他的愿,让世人都看一看平蛮统帅的威风和心胸。」
敢这么搞他的人,真当罗睺王没脾气了!
应元府把这份处理结果上交过来,恶心罗睺王。
罗睺王反手就恶心回去。
「好,就按罗睺王说的办。」信王道,「安宁王是否同意?」
罗睺王看向安宁王。
后者笑道:「你别看我,我现在是十阳洞天的王,于公于私,都站你这边。他若是犯了别的事,我断不会容情。」
姬安明,也不是罗睺王的应声筒,若是别的事情,他肯定得有自己的意见,但这种事,他就无所谓了。
「好。」信王道,「我这边拟令,发回九天应元府。」
…………
「官、勋不撤反加,就撤了个散官头衔?」九天应元府内,范燕林不由得无言以对。
这罚了个寂寞啊?
「罗睺王,还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份处置,明摆着就是罗睺王在发力。
信王刘永只是个摆设,安宁王断不可能这么护着。
「还是交给府君定夺吧。」范燕林摇了摇头,将处置结果上报。
与此同时,府君王士用,也收到了处置结果。
九天应元府,是军府,他这个府君,便是最高军事长官。
但此时多了个州君,他头顶上还有个梁王。
王士用也并非梁王派,他是中立的。
「这种处罚?」王士用也是哭笑不得。
「把处罚结果送去王府。」
他也不打算粘锅。
…………
梁王府内,姬尘看了这份处理结果,又差点气炸。
「岂有此理,罗睺王如此行径,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包庇!」
姬尘此时是妥妥的双标狗。他罚的时候,却不想想王府势力这么罚是不是过分了。
「交给府君,呈递兵界,再奏!」
姬尘喝道。
…………
应元府很快又将新的处置结果呈递上去。
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打了回来。
结果仍旧是一样。
来来回回的拉锯。
几天之后,姬尘也有些心力交瘁。
「公子,此事当越快办妥越好。」有谋士劝道。
这事要是三王不批,就得一直僵持着。
事情拖得越久,梁王的脸面就越难看。
连一个小小的六品都处理不了,那还说个啥?谁来投梁王啊?
「罢了,我去问问父王的意见。」姬尘举棋不定,带着处理结果,去找姬明宪。
此时的梁王,正在【军机殿】中坐着。
「哗啦啦~」
在他的周围,有无数的公文从火焰中飘出来,堆积到姬明宪的桌子上。
他飞快的处理,身体快出残影,房间内仿佛有十几个姬明宪。
「父王,儿臣有事禀报。」姬尘站在军机殿门口,恭敬道。
「讲。」梁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动作却未停下。
「罗睺王三番四次打回儿臣对神威军四人的处罚,谋士劝儿臣快速解决此事,但儿臣却认为处罚过轻,有损父王威名。」
「儿臣特来请示父王。」
哗啦~
处理文书飞到,梁王姬明宪的手中。
他看完之后,却是轻轻一笑。
「我竟不知你还有这种愚蠢的孝心。」
姬尘听着,心中一寒。
扑通一声跪下:「儿臣知错。」
「从今天起,你便不必再管这些事,跟你大哥上战场罢。」
「是。」姬尘颤颤巍巍,匍匐着后退出去。
姬明宪看着手里的文书,随手投进火炉中,发往兵界三王所处的百兵塔。
他直接便默认了这个处理结果。
因为此时的梁王,根本不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他的心在天下!
…………
三月十七日,三王的结果被九天应元府军部公布。
梁王党高高的举起屠刀,却又轻轻的放下,这让不少人议论纷纷。
而在兵界内,三王则在商议赵兴的去向。
当然,主要是看罗睺王的意见。
「他心高气傲,便是做文官,地方小了也未必能够容的了。」
「便放他去海上吧。」罗睺王淡淡道。
「哪一个海?」信王问道。
「东海。」
「东海何职?」安宁王问道:「东海的水族可也不安分呐。」
「让他去养海兽如何?」信王道,「养兽可是个耐心活,非一年两年能见功。也没有让他惹事的空间。」
「好主意。」安宁王道。
「我觉得可行。」
罗睺王点了点头。
顿了顿,罗睺王又道:「海岛养兽,非一日之功,他离家太久,便让他先衣锦还乡一趟吧。」
「你还真是想得周道。」安宁王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兴是你罗睺的孙子。」
「哈哈哈哈。」
…………
景新历二十年,夏,五月二十四日。
待在阳城监牢的赵兴,终于被放了出来。
连同一起放出来的,还有龙肖、陈时节、廖如龙。
刚一放出来,便接到了来自九天应元府的处理结果和兵界的调令。
赵兴接过来一看,顿时露出了笑容。
「直接安排到东海?这下倒好还省得我调官了。哟,还给我放了半年假?」
「呼,也该回家一趟,都四年了。」
一万五千三百字,明天赵兴就将去海上养兽,回归种田,本书也将开始写一些神奇植物和神奇异兽。
赵兴将在下一卷完成纯元土壤的开辟。
景帝时期的内容主要在下一卷或两卷结束,主角也将遇到幼年时期的武帝……具体就不剧透了。
最后,看在更新给力的份上,大家不要忘记投月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