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先喝一碗鸡汤再说(2/2)
「也许吧。」罗甘点点头,把手里的一个册子递给了古上周,道:「少爷说,按照上面的讲,要让这些人明白,自己工作的伟大意义。」
古上周接过那本小册子,《平安坊员工守则》七个小字映入了眼帘,翻开一看,开篇就是——保安,一份伟大而崇高的职业。
古上周使劲揉揉自己的鼻梁,实在是搞不懂,就是上街给人看店,收保护费,伟大在了哪儿?崇高在了哪儿呢?
正想再往下看,却发现台上的架子已经挂起了白布,上面写着梦想、学习、进步——一份伟大职业的起点!一行大字。
古上周看着那条幅发呆,实在是赶不上江凡的思路,这时,罗甘却已经拿出了一份厚厚的稿子,在那里看着,嘴里低声地背诵着:「各位亲爱的同仁,平安坊尊敬的员工们!你可曾想过,自己的人生要如何度过,自己的将来要如何发展?你可曾为了今日的吃食而发愁,为了明日的生计而绝望?……」
古上周看着现场混乱的场面,一阵头晕目眩,这江凡满脑子装得都是什么啊?
正是想着,罗甘突然回头道:「对了,白小六,我差点忘了,少爷让你必须识字。」
说完罗甘接着埋头背诵,白小六木着脸,一副没听清的样子,不过微微发抖手还是出卖了他。
识字?
白小六只觉得天雷滚滚,老子只会砍人好不,怎么就让我识字了?
江宁城北,珍珠河畔。
上元学政张文炳刚从上元县学内走了出来。
今日上元县学请来了江宁才子曹冠讲习诗文,众多学子闻言都赶到了上元县学,就连一些考过了举人,在江宁小有名气的读书人也都过来捧场。
因此曹冠又很是风光了一把,在讲台上引经据典,讲解魏晋以来的诗词发展,以及当代几个大文豪的佳作。
待到午后时分,这次诗词讲坛才算结束,学子们一一离去,张文炳请曹冠到县学后面用茶,又是谈论了大半天,这才一起出了县学。
此时已近黄昏,鸡笼山上晚风吹来,很是清凉。
「玉虚啊,今日你讲习了东坡先生的十篇文章,深入浅出,很是让人受益。」
张文炳边走边是吹捧道:「只是玉虚的诗文也是不差,张某却是期盼玉虚哪日也亲自讲讲自己的诗文。」
被人吹捧,曹冠虽然面色不改,但心中多少还是得意,笑道:「张学政过誉了,拙作哪敢和东坡先生的文章比肩,只怕是会让学子们误了方向。」
「玉虚谦虚了。」张文炳道:「不日就要省试了,不知玉虚准备的如何了?」
大宋的举人不是终身制,因此如果要想进京赶考,必须每次省试都要参加。
提起科举,曹冠就是心中发苦,虽然他每次都能中举,可是每次进京都是名落孙山。
「此次省试,应该和以往相差不大,通过应该还是有把握的。」
张文炳闻言点点头道:「玉虚有所准备我便安心了,哦,对了,前几日我听说,上元县江凡的那块地,出了很多事情,为了争地,险些弄出了人命。」
「我也听说了一些,听说是两伙人械斗,都说那地是他们先到,应该由他们耕种。」
张文炳摇头:「江凡这人,做事总是会捅篓子,身为地主,也有责任,若不是省试在即,诸事繁忙,我却也是应该上书,陈述此事,总不能让那里一直乱下去。」
曹冠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下道:「这事确实不应任由发展,身为读书人,也有责任陈言利弊,却没有坐视不理之理。」
张文炳拍拍曹冠的肩头,道:「玉虚啊,如果天下的读书人都有你这般的觉悟,何愁天下不定,使宵小之辈恐惧?」
送给了曹冠好大一顶帽子,曹冠顿时就感觉有些轻飘飘的了,连忙抱拳道:「哪里哪里,张学政真是过谦了。」
张文炳看着曹冠心里冷笑,什么过谦了,一个傻书呆,送你两句美言,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又是向前行了两步,珍珠河上的土桥边,张文炳正和曹冠把手分别之际,上元县学围墙边的小树林里,突然走出了十几个人。
「阿弥陀佛啊,我劝你们善良啊。」
一个肥大的和尚,拍着颤颤悠悠的大肚子,走了出来。
张文炳和曹冠都是一愣,看着那伙穿红戴绿,嬉皮笑脸的人,一看就不是些好人。
「布袋和尚,你在这里作甚?」
张文炳却是认识布袋和尚,自也是知道这个家伙在江宁城里,很是养活着一些三教九流的货色。
「没事啊,就是春日苦短,闲着发闷,在这随便溜达溜达。」
布袋和尚笑呵呵地道:「就是一不小心,听到了某人扇阴风,点鬼火,大和尚我乃是出家人,只能劝人向善啊。」
「你是什么意思?」张文炳脸色不善的地道:「你今日要是不把话说得明白,张某必不会善罢甘休。」
「呦呵,张大人好大的威风啊,我就是街头闲逛,顺嘴唠叨,怎么地,张大人现在都开始管起别人说话来啦?」
「你……」张文炳被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发作之时,却是发现落日余晖之下,正有一少年,跨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