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御鬼术(1/2)
第195章 御鬼术
青畴城外,血午之时,深坑墓前,七位金丹简单会了面。
满头白发的老者,率先向墨画拱手行礼,恭敬道:
「老朽姓裴,忝为青畴地界主事『堂公』,见过墨先师。」
这自称「堂公」的老者,皱纹枯瘦,金丹后期修为,乃青畴裴氏族老。
也正是那日,青畴司衙议事之时,满头白发,言辞犀利的老者。
他也是本地氏族的主事人之一。青畴本地的金丹族主,地主,都尊称他为「堂公」。
这位裴堂公,墨画不是第一次见,便微微颔首示意,而后目光微移,看向另外一位,身穿黄袍的中年修士。
这位中年修士,赫然也是金丹后期修士,但墨画看着却很眼生。
见墨先师的目光,向自己看来,黄袍修士便拱了拱手,声音冷漠道:
「在下姓温,乃青畴城,温家庄庄主。此前闭关,参悟功法,不曾得见先师。如今一见,先师气息玄妙,果非常人。」
他言语恭维,但态度却并不见多恭敬。应该是裴堂公和吕家请来的「援兵」,用来与墨画等人,分庭抗礼的。 剩下一人,便是吕家如今的家主,也正是吕崇善的大儿子,吕景修。
吕景修也向墨画拱手行礼,目光冷漠:
「见过先师。」
七人虽是同行,但吕景修,裴堂公和温庄主三人,却隐隐站在一起,成掎角之势。
两位金丹后期,一位金丹中期,在青畴州界,这已经是顶端战力了。
而墨画一方,明面上看,只有一位金丹后期,一位金丹中期,一位金丹初期。
常大将虽是金丹后期,但毕竟是青畴本土大将,关键时刻,有可能两不相帮,保持中立。
这样一来,双方的战力,或可勉强持平。
甚至吕家一方,还隐隐占据优势。
入墓之后,万一发生什么事,他们也不会太被动,甚至一旦局势变化,还可能占据主动……
吕家的这点心思和局势,墨画瞥了一眼,便了然于胸。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更没一点表态。 反倒是裴堂公,看了墨画一眼,便声音沙哑,开口问道:「墨先师开墓迁坟,不带其他帮手?」
墨画颔首,「够了。」
盗墓不比别的事,宜少不宜多,人多反而容易出事,这点墨画很熟悉。
裴堂公见状,目光微沉,也微微点头道:
「先师有把握便好。」
「嗯。」墨画颔首,而后环顾四周,见该来的人,都到齐了,便声音肃穆,缓缓开口道:
「青畴城吕大善人,一生积德行善,仁义天地可表……」
「我通仙教,掌教真人,感吕善人之德,不忍其受苦受难,特发敕令,命本先师,以通仙教之无上秘法,为吕大善人迁坟,改墓,换风水,镇污秽,使善有善终,德有德报,方不违天道,顺承人伦……」
「此行此意,苍天可鉴,后土可证。」
墨画声音低沉,庄严玄妙,自有一派奉天承道的神韵。
常大将闻言,感于墨先师的仁慈,心中触动。
吕家等三位金丹,却一脸默然,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吕景修心中一味冷笑,「开我吕家坟,掘我生父墓,还说什么善始善终,岂非可笑?」
裴堂公则是在墨画提到「通仙掌教真人」的时候,目光一颤,心头生出忌惮:
不知这通仙教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该不会,真的还有洞虚老祖吧……
一身黄袍的温庄主,略微看了一眼笼罩在黑色玄袍中的墨画,目光之中精光微闪。
「这个修为不高,但神秘莫测的墨先师,为何非要掘吕崇善的墓?」
「裴老东西,又为何花那么大价钱,请我出手?」
「这墓里,也不知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温庄主眼中精光一闪,便不懂声色。
一时之间,众人心思各异。
墨画扫视全场,目光了然,问道:「诸位,可还有什么异议?」
众人沉默不语。 墨画点头,「好,那我们下墓。」
说完常大将开路,左右两护法护身,墨画在三位金丹强者的庇护下,缓缓落入深坑墓底。
待墨先师先下墓了,吕景修,裴堂公和温庄主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随之纵身跳了下去。
这深坑,是当初白晓生用剑挖出来的。
下墓之前,常大将命人拓宽了不少,可七人一同进入,到底还是狭仄了一些。
七人都是金丹,身法高超,光芒闪动间,没过多久,身影便出现在了坑底。
到了坑底,仍旧阴湿腐臭。
阵法隔绝之中,鬼头墓门和破碎的土偶,也都保存着原先的模样,一动未动。
墨画瞥了一眼,恶鬼森然的墓门,便看向吕景修,问道:
「这墓门上的鬼头,你可熟悉?」
吕景修沉默,似乎不知如何作答。
墨画又问道:「你吕家的墓穴,莫非……都以鬼门镇压?」 吕景修脸色发白。
裴堂公见状,叹了口气,知道墨先师,不是他这位贤侄所能应付的,便拱手接过话头道:
「先师有所不知……鬼门镇墓,乃我青畴本土的习俗,虽不多见,但也并不稀奇……」
墨画看向裴堂公。
裴堂公道:「先师大人,应该知『鬼』吧?」
墨画微微颔首。
裴堂公接着道:「『鬼』乃天地无形之物,肉眼不可见,神识杳无踪。」
「凡俗修士,要么对鬼神之说不屑一顾,视之为迷信妄言,嗤之以鼻。」
「要么又太过笃信,畏神惧鬼,恐无形之患,惶惶不可终日。」
「这两者都不可取。」
「老朽年迈,见过不少奇人异士,对此也颇有些了解。」
「所谓『鬼』之一物,包罗甚广,有人鬼,有妖鬼,有尸鬼,有魔鬼,有邪灵凶祟,魑魅魍魉,也有一些天地化生的精怪,山魈,泽魅,木灵等等……」 「因其无形,肉眼难见,因此世俗修士,将这诸多完全不同的念物,全当成了『鬼』。不知鬼也分三六种等,亦有正邪之分,不全然是邪祟之物。」
墨画目光微动,「所以……裴堂公言下之意,吕善人墓门上所刻之鬼,乃是良善之鬼物,而非阴邪之孽障?」
裴堂公颔首,「正是如此。」
墨画又问:「那何以这鬼物,大头獠牙,模样丑陋?」
裴堂公道:「俗话说,人不可貌相。人都不可貌相,何况鬼乎?」
墨画微怔,不由心思转动,觉得这裴堂公,说得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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