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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1章 抄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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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觉自己又弄不清楚,墨画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说假话了。

这里面肯定有几句话是真的,但肯定也有不少是假话。

至于几分真几分假,哪句真哪句假————白晓生真分不清,估计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白晓生心中叹气,心绪发散间,又生出一些担忧。

这个墨画巧舌如簧,这么能骗人,偏偏还是小姑奶奶的师弟。

他骗骗自己也就罢了,别再把冰清玉洁的小姑奶奶也给骗了。

「之后回小鸾山,碰到小姑奶奶,一定要提醒她,这个墨画到底有多坏————」

「小白脸黑肚肠,知人知面不知心。让小姑奶奶千万多留点神,提防这个阴险的墨画————」

白晓生心里嘀咕。

墨画瞅着他,「你不会是————想着在谁面前说我坏话吧?」

白晓生心里咯噔一跳,冷着脸道:「你的坏话还用我说?你这个先师大人,名声早就烂了————」

「裴堂公死了,温庄主死了,吕家家主性命垂危,以后谁还敢跟你一起混?」

墨画愣了下,觉得好像也对————

白晓生冷笑道:「你自己留心点,别真把自己,搞得恶名昭著了。」

墨画叹气。

顾长怀也无奈叹气,便转移话题,问起了另一件事:「建阵法的事,所需灵石物资都核算好了么?」

墨画点头,将一枚玉简,递给了顾长怀,道:「我都核算好了。」

顾长怀接过玉简,大概扫了一遍,见一条条一项项,包括阵图,灵墨,阵媒,人工,素材,灵耗等等,都计算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深感惊叹。

不过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皱了起来。

墨画见状便问:「怎么了?我算错了?」

顾长怀摇头,「你怎么可能算错?」

神识那么变态,这天下任何人算错了,顾长怀也不觉得,墨画能算错。

而是————

「你算得太精准了。」顾长怀道。

墨画微怔,「算得准,也不好么?」

顾长怀道:「纯粹的阵法,算得精确,自然没问题。因为阵法的运行,遵照客观的修

道规律,不会有太大谬误。」

「但大工程的构建,涉及到了大量的人,就得考虑多留点余地了。」

「尤其是,青畴州界,形势还比较复杂,人心也都各异,保不准会出现什么意外的状况,肯定要预留更多损耗的额度。」

「而且,这可是灾年,你还要养着百万常山军,还要赈灾,不要把灵石,算得太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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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万一,再出现什么大的战事————不但军用会超支,阵法工程也会被迫停止。大量投入没有转化,工期再延宕,到时候饿死的人,就会更多————」

白晓生闻言,当即脸色一变:「顾典司,你别乌鸦嘴。」

他跟顾长怀,混得久了,因此说话也就没之前那么拘束了。

顾长怀道:「我说万一白晓生头疼,「万一也不行。局势已经烂成这样了,再有大的战事,我们不得在这个泥潭里,陷一辈子?」

顾长怀叹气。

墨画却陷入沉思。

顾叔叔是典司,在这方面,经验肯定更丰富,细节考虑得也更加周到。

而且顾叔叔说得也对,阵法工程的预算不能卡太死,否则一旦出意外。阵法建不成,那投入进去的物资,就全成了「沉没成本」。

即便在繁盛时期,这都要爆雷,更何况如今是灾年了,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墨画又对比了一下,自己此前的大阵经验。

发现在青畴州界建阵法,跟自己之前构建大阵的情况,是不太一样的。

之前建大阵,都是在实现了势力统一,和人心团结的基础上。

譬如通仙城,大妖的灾难面前,所有人众志成城。

整个通仙城的人,也都算是自己的乡亲,跟自己力同心。

因此建五行屠妖大阵的时候,在勾心斗角方面的「损耗」就几乎没有。

蛮荒之时,虽然形式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

自己身为神祝,一统蛮荒,大权在握,信仰汇聚,自然能调动所有的物力和人力,并最大化发挥这些物资的作用。

可青畴州界,这里就不一样了。

这里的局势太复杂了。

表面上看,自己统一了常山军,也暂时达成了「统一」。

但明里暗里,各种分歧仍旧存在,敌对势力也还有很多。

若自己能镇得住局势,或可得一时安定。

可若一旦出了问题,尤其是有内在阴谋,或强敌来犯的情况,肯定就会有各种莫名其妙的「大鬼小鬼」跳出来,想要害自己,使局势恶化。

青畴本地氏族,不知去处的青畴上人,阴险的亡魉子,隐世的左道大势力,本土的大小野神,阴司的鬼差,后土城的大世家,还有虽然还没露面,但一定在暗中图谋什么的魔宗各大派————

光是简单一想,就有这么多「隐患」。

深藏在水底的,操纵局势的,更不知还有哪些老怪物。

一旦出变故,任何一个敌人,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使因果剧变,吉凶逆转,坏了自己的全盘大计。

「欲成大事,必攘除一切明暗内外之敌,力同心,实现真正的大一统。」

「至少要在青畴州界,实现初步的统一和团结。」

「这样自己无论是救灾,养兵,还是构建阵法,都可以游刃有余————」

墨画心中默默总结道,而后心念一动。

当前青畴的局势,还是十分紧张,各种隐患如同暗疮潜伏。

而所有隐患中,让墨画最为在意的,反倒是不久之前,在吕大善人的墓地中,跟自己「厮杀」了一场的————那位「大财神」。

「这个大财神是谁————」

「他想做什么?」

墨画想了想,忽而目光一闪,问顾长怀:「顾叔叔,我记得,青畴城里————有一间富贵楼吧?」

顾长怀点头,「有。」

「还在么?」

「在。」

墨画眼眸一转,眼底开始泛出一些,幽深的光泽。

白晓生一看墨画这眼神,心底就有些发怵,「你————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我在想————」墨画沉吟道,「要不我们,把富贵楼给抄了?」

白晓生头皮一麻。顾长怀也揉了揉额头。

白晓生深深吸了口气,无语道:「你疯了啊?无缘无故,你抄富贵楼做什么?富贵楼可不是青畴本土的势力,而是后土城的大商阁,经营多年,背景有多深,你心里不可能没点数吧————」

「青畴本地氏族,你都还没摆平,你就敢去抄富贵楼————」

白晓生现在怀疑,墨画是不是天生魔胎,从小就是个惹祸精,不把天捅破不罢休。

这才哪到哪,就开始想着抄家了。

墨画摇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但是说来话长————我就不多说了————」

他的眼中,渐渐露出一缕霸道的锋芒:「反正有人得罪了我,这个富贵楼,我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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