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好大的道理(2/2)
他看向典司李尽:「军屏道清吏司李典司正好也在,我看就先把人交给李典司带走查问吧。」
刑部主事从四品,典从年是这屋子里官职最高的那个,清吏司典司正五品,与府治同级。
不过这是在津唐地界,所以王治棠的话还是最有分量。
他的分量,也在话里了。
「典大人的安排其实很好。」
王治棠道:「只是这案子出在津唐府,按照规程,需府衙先过堂,审理完结之后,再将案件卷宗移交刑部清吏司,如今津唐府衙没过审就直接把人交出去,似乎不符朝廷规矩。」
典从年皱眉道:「王府堂的话也没错,不过我刚才也说了,我人既然已经在这,把重案犯提走审问不是什么问题吧?」
王治棠道:「那刑部以后会追问吗?」
典从年问:「追问什么?」
王治棠道:「没有刑部用印的批文就调走案犯不合规矩,如果刑部将来追问,负责的是我,刑部追问,吏部也会追问。」
典从年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确实是比王治棠官职高一级,且是京官,但这事也确实不合规矩。
他没有刑部用印的批文就带走人,这事追究起来也确实能问责。
纠结再三,典从年忽然提高嗓音:「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大不了王府堂回头到长安去告我,就说是典从年不守规矩直接把人抢走了,与你王府堂无关。」
王治棠笑道:「这话说的,好像典大人能抢走似的。」
典从年哼了一声:「若我真的硬抢呢?」
王治棠指了个方向:「大牢在那边,此时有刘府丞亲自带五百厢兵守着。」
「典主事何必为难王府堂?」
鸿胪寺知事郎关外月笑呵呵的说道:「刑部是最讲法纪的地方,刑部的主事大人要是都不讲法纪了,那将来还怎么让别人守着法纪?」
他看向王治棠道:「我不过是七品知事郎,抢人是不敢的,尤其是当着刑部主事大人的面更不敢不守法纪,只是大宁律法明文写着,涉及外务,以鸿胪寺为准。」
他起身道:「死的极有可能是个黑武人,这事搞不好就是外交争端,外交无小事啊......所以这人还就得我带走。」
典从年也起身说道:「你不说,谁知道死的是不是黑武人?你不说,谁知道是不是涉及外务?」
关外月:「我就说。」
典从年怒道:「你说了就可能打仗,打仗就要死很多人,为大宁计较,你可以不说!」
关外月:「主事大人从四品,我七品,您大,按说我得遵您的话办事,好巧不巧......您管不着我。」
典从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偏偏还不知道该怎么顶回去。
鸿胪寺就是有点特殊,他就是管不着人家。
「咳咳咳......」
这时候赵康起身,缓步走到众人面前后从怀里取出来一份公文。
他展示一周后清了清嗓子:「这是御史右台的公文,有都御史大人用印。」
说完这句他看向王治棠:「我有公文。」
王治棠点了点头:「看见了。」
典从年立刻就察觉出又问题,这王治棠显然是和御史右台的人穿一条裤子。
赵康又看向典从年:「我有公文。」
典从年扭头。
赵康又看向关外月语气平和的说道:「我比诸位都早不少要带叶无坷回长安问话,是因为有人向都御史大人举报重案,这叶无坷,就是关键人证。」
「外务固然重要,但御史台有监察百官职权,这案子又牵连甚广,内务事也很重要啊......再说,得有个最起码的先来后到。」
关外月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这人若先交给御史右台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但明显看的出来,他觉得人交给御史右台比交给刑部要好的多。
见关外月没有马上反对,赵康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这里的人看起来关外月官职最低,但也最不好应付,鸿胪寺这种衙门,特殊的让其他衙门都有点讨厌。
刑部主事虽然官大,但没有刑部批文王治棠就能顶回去。
所以局面虽然混乱,但赵康觉得还是十拿九稳了。
他看向典从年很严肃的说道:「主事大人若要提人犯,可回长安后来御史右台,只要有批文,右台在合适时候自然配合。」
典从年没说话,但明显看得出来他抱定了抢人的心思。
所以赵康立刻对王治棠说道:「之前就和王府堂说过,我以右台名义向津唐借兵五百押送人犯,此事右台会上奏陛下也会知会吏部兵部,王府堂不必担心。」
王治棠道:「还望赵大人不要忘了上奏,不然我这府治也就到头了。」
典从年立刻质问道:「他借兵就合规矩了?!」
王治棠:「他有公文。」
典从年:「公文又没写借兵!」
王治棠:「您有,我也借给您。」
典从年气的使劲儿一跺脚。
赵康缓了口气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明日一早我就把人押回长安了。」
「还请稍等。」
就在这时候,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那位中年书生缓缓起身。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身儒衫,气质淡雅举止温文。
王治棠问道:「沐先生有话说?」
中年书生微微颔首道:「是有些话说,诸位大人不都认识我,我叫沐山色,雁塔书院教习,我.....也要带走叶无坷。」
典从年板着脸问:「你雁塔书院的教习凑什么热闹?为的是哪般!」
沐山色郑重,认真,理直,气壮,在座诸位都是弟弟的说道:「他,弄坏了书院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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