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悲先生的真相(1/2)
第103章 悲先生的真相
相原深呼吸,只觉得仓库里的潮湿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世界在他的眼里总算是干净了一些,不再那么浑浊了。
终于死了。
这老东西终于死了。
自从二叔死后,这个老家伙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他的头上,让他提心吊胆。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下手。
不知道对方会玩什么阴招。
他时刻提防的狗急跳墙。
好在最后还是他手段够硬,经过一番操作以后总算弄死了这个心腹大患。
或许叶寻怎么也想不到,他隐忍谋划了一辈子,徘徊于多方势力之间始终如鱼得水,最后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恶人自有恶报。
活几把该。
「现在害死你妈妈的元凶,应该就只剩下那个福报了吧?听说这个福报这个冠位长生种,不知道我们俩都突破到升变阶以后,能不能杀了那老东西。」
他望着老人的尸体,轻声说道。
「嗯。」
姜柚清擡起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介意你继续握我的手,但我觉得现在应该处理一下那个小熊玩偶,它看起来像是贪吃熊,一种很罕见的储物型的活灵,存放着某种东西。」
「哦哦,不好意思。」
相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人家姑娘的手,细软冰凉的触感顿时消失。
两个人如今并肩作战的次数多了,难免会有一些很亲密的接触,比如握个手或者搂个腰什么的,他都有点习惯了。
爱妃的手感很好,让人爱不释手。
「谢谢。」
姜柚清轻声说道。
「嗯。」
相原知道她是在谢什么。
或许是因为童年的阴影,姜柚清每次想到自己的妈妈,都会在心理障碍的作用下产生手抖的症状,以至于无法开枪。
上一次相原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这次便握住了她的手,帮她开了枪。
按理说,姜柚清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但却从未抗拒过他的帮助。
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好像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姜柚清蹲下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贪吃熊,戳了戳它的肚子。
「请问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是谁?」
贪吃熊竟然口吐人言,手舞足蹈。
姜柚清微微蹙起眉,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询问道:「看起来确实是相朝南的风格……但现在这个叶寻死了,我们真的能破解这个密码吗?
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是不是他的初恋,或者他的妻子?还是他的女儿?」
相原摆了摆手,为了不暴露身份社死,他擡手按在了老人的尸体上。
「你在做什么?」
姜柚清狐疑问道。
「我在用活灵读取他的记忆。」
相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姜柚清一愣:「你有这种东西?」
相原随口解释道:「不是很靠谱,未必能读取到有用的内容,姑且试试。」
装模作样片刻后,他伸出手。
姜柚清把贪吃熊递到了他的手上。
他们俩的指尖微微一触。
又是一僵。
相原尴尬地捏了捏贪吃熊的肚子。
「请问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是谁?」
贪吃熊再次口吐人言。
相原面无表情说道:「阿香。」
「回答正确!」
贪吃熊开心地吐出了一枚录音笔。
姜柚清目瞪口呆。
「阿香是谁?」
她百思不得其解,
「皇天洗脚城的一个洗脚妹,你记得那本日记么?相朝南曾经提到过。」
相原望着她怀疑人生的表情,叹息道:「别怀疑自己了,你不是不够聪明,只是没有他那么淫荡下贱而已。」
姜柚清无言以对。
但她的目光落在那枚录音笔上。
顿时有点好奇。
相朝南费尽心思潜伏到时家来,最后就藏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相原捡起那枚录音笔:「我想我们马上就能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
咔嚓。
录音笔的按键被按了下去。
相原和姜柚清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因为录音笔里传来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我叫做悲先生,接下来我要讲一个有关我自己的故事。无论是谁找到这支录音笔,烦请耐心听下去,因为其中包含了中止无相往生仪式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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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云微微一怔,风雨扑面而来拍打在他的脸上,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哥,我快要认不出你了。」
那阵子他病得很严重,也没有钱去做手术,只能吃一些廉价的中药来缓解,以至于愈发的消瘦苍白,像是僵尸一样。
当时的他还要出门送外卖。
妹妹抱着他死活不让他出去,最后摸着他的脸哭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阮云曾经最怕的就是妹妹的眼泪了。
「你要哭给我看吗?」
他无声地笑了笑。
笑得很恐怖。
「我不会哭了。」
阮祈也记得那件事,轻声说道:「那次过后,极乐会就找上你了。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那一天我们没有出门,而是一直躲在家里,从来没有遇到那些人,就这么相拥着病死,会不会更幸福一些?」
风来吹动她白色的长发,像是散落的雪一样流动,她的脸却也如恶鬼般可怖。
阮云凝视着她的脸,淡淡一笑:「不会,即便我们作为怪物天赋异禀,能够做到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但我们还是会被欺负。因为我们软弱,因为我们善良。我在送外卖的时候还是会遭人白眼,在工地里工作的时候也会被霸凌,去摆摊买菜的时候会被打,看病时被医生嫌弃。
我受点委屈无所谓,但我不想你在学校里也会被人欺负,被老师和校领导看不起。我不想在你的家长会上穿着一身臭烘烘的工装,在其他人嫌弃又鄙视的目光里落座。当然我更不想你没有新衣服穿,一年四季就穿着那么一条旧裙子,连一双新鞋都舍不得买,连发卡都是同学送的。
那样活着,跟野狗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很轻柔,却像是恶毒的巫师在黑暗森林里发出了怨毒的诅咒。
伴随着电闪雷鸣。
仿佛在质问这个世界。
宛若恶魔般的脸是如此的狰狞。
像是在咆哮。
又好像在哭泣。
阮祈也在默默凝视着她,那双酷烈的黄金瞳却罕见的流露出了悲伤。
那么多那么多的哀伤。
汇聚在一起。
「可是哥哥,那条旧裙子是你给我买的,我很喜欢哦。我也想攒钱给你买一双新鞋,你的鞋子甚至是捡来的。同学送给我的发卡也让我很开心啊……」
她轻声说道:「可是来到这里以后,我却再也没有像当年那样开心过了。」
阮云忽然说道:「那么,那件裙子去哪了?新鞋子买了吗?发卡还在吗?」
阮祈失落摇头:「都不在了。」
兄妹俩默默地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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