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说!钱花哪了?(2/2)
顾衍「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
「回陛下,那些只是些许家事,微臣……」
「家事?」
皇帝冷哼一声。
「七十万两白银,是寻常家事?
未过门便贪墨儿媳嫁妆,传出去,我大靖朝的官员颜面何存?」
皇上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顾衍、顾景淮,罚跪于太和殿前,自省己过,无赦不得起身!」
「微臣谢主隆恩。」
永安侯父子二人不敢再有任何言语,唯恐触怒龙颜,致使加重处罚。
太和殿前的广场无遮无拦,日头毒辣地晒在金砖上,烫得人几乎站不住脚。
永安侯父子二人,穿着厚重的官服,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
顾景淮后背的伤,被汗水腌得生疼,几乎要晕厥过去。
两人从日头当空跪到月上中天,露水都打湿了官袍,早已脱力,膝盖疼得仿佛裂开了一般。
直到深夜,才有个太监慢悠悠地过来。
「陛下有旨,允顾大人,顾世子,回府。」
顾衍根本起不来,挣扎了许久才起身,踉跄着勉强站稳。
他看着同样狼狈的儿子,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可他一瘸一拐地回到正院,就听见正房里传来「哐当」的瓷器碎裂声。
顾衍脸色更沉,推门进去,只见苏氏趴在榻上,正在歇斯底里地摔东西。
「你在闹什么?还有没有点侯夫人的样子了!」
苏氏见到永安侯,动作瞬间僵在原地。
她此刻发髻散乱,脸上带着泪痕,手里还举着没来得及砸的茶盏。
而后一息间变脸,楚楚可怜地哭求。
「老爷,你可得给妾身做主啊!
那个云舒遥,还有那个镇北王世子,他们欺人太甚!」
「啪——」
一声脆响,顾衍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甩在苏氏脸上。
苏氏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渍,头上的金簪都甩掉了两支。
她捂着顷刻肿起来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永安侯。
「老爷……你打我?」
「本侯打你都是轻的!」
顾衍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蠢妇!谁让你动云舒遥嫁妆的?
她还没过门,那是她的私产!你想贪钱,不会等她嫁过来再慢慢弄吗?
现在好了,闹得满朝皆知,连陛下都惊动了,你满意了?」
苏氏被骂得不敢吭声,半晌才委屈地哭道:
「我也是为了侯府啊……
府里开销那么大,上个月修园子就花了五万两。
下人们的月钱、你应酬的银子,还有……
还有你纳何姨娘那回,不也花了不少银子……」
「放屁!」
顾衍怒喝。
「谁家侯府五年能用掉七十万两?你当我是傻子?」
他死死盯着苏氏,咬牙切齿地喝问道:
「说!那些钱到底去哪了?」
苏氏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不说是吧?」
顾衍冷笑。
「今日你必须说个清楚,休想蒙混过关?」
苏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妾身……妾身……借给兄长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