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往事（2/2）

「我看着她对着他眉眼温柔，对着我却永远是客气疏离、恭谨有度。看着他们并肩而立，宛若天生一对，而我永远是多余的那一个。」

「世人道我魔尊冷血无情、权欲滔天，可谁知道，我毕生唯一的执念，不过是求她一眼偏爱。」

「可偏偏，连一丝一毫都求不到。」

「我把她禁锢在魔界，想要折断她的翅膀，把她永远留下来，可终究是把她越推越远。」

姜棠默默评价：强制爱不可取。

陆钰宁轻声叹息：「所以，你们二人，终究都因这份求而不得，一步步走错了路。」

「是。」

黑袍人缓缓松开攥紧花叶的手指，嗓音沙哑破碎，坦然剖开两人万年的罪孽与遗憾。

「我们都没得到她的爱。」

原来都没得到啊，姜棠对这名女子感到十分的好奇。

「那暗息阁阁主怎么也没……」

黑袍人连忙打断她：「从头到尾，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得到过半分偏爱。」

说到这儿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平衡了许多。

「他的爱比我隐忍，比我克制，也比我卑微。」

旧魔尊的嗓音缓缓放平，剖开两人截然不同、却同样无解的深情。

「他生性清冷寡淡，万年心如止水，唯独栽在她身上。他从不敢强求、不敢禁锢，甚至不敢直白表露心意。」

「能日日陪她论阵悟道，能听她闲谈人间烟火，能守着她一时欢喜，于他而言，便已是偷来的圆满。」

「他所求极少，不过是岁岁相见、岁岁平安。」

「可就连这点微薄的念想，都没有实现。」

黑袍人喉间滚出一声沉沉的叹息，似是尘封万年的风雪尽数压落，终于揭开了那场终结一切的仙魔浩劫。

「两界恩怨爆发，硬生生点燃了席卷天地的仙魔大战。」

「战火燎原，生灵涂炭。仙门要踏平魔界，魔族要倾覆仙界，万千修士、魔兵死伤无数，两界气运疯狂透支，天地秩序濒临崩塌。」

姜棠屏住呼吸，静静听着这场万古悲剧的终章。

「乱世洪流之中，我彻底乱了方寸。」

旧魔尊的嗓音带着无尽自嘲与悔恨。

「我一边要稳住魔界内乱，一边要对抗仙界大军，一边还困在爱而不得的偏执里寸步难行。」

「而她夹在两界战火中央，一边是生养自己的人族仙门，一边是相伴百年、真心相待的两位知己。」

「她不愿见仙界屠戮魔民，亦不愿见魔界踏平人间。」

「乱世两难，她无路可退。」

黑袍人缓缓颔首，字字泣血。

「所有人都在厮杀、都在争抢、都在复仇。唯独她，只想止损，只想还给天地太平。」

「她找到了暗息阁阁主。」

「一个是毕生推演阵道、执掌天地纹路的魔界阵主，一个是精通奇门阵法、心怀苍生的人族天才。」

「世间唯一最懂阵道的两个人，并肩立于仙魔两界的入口。」

「没有人逼他们，是他们自己主动选择，以身献祭、共封两界。」

姜棠心神巨震。

「他明知一封便是万古隔绝，明知从此一别、再无相见，却依旧倾尽毕生阵道修为，铺展万里封天大阵。」

「而她也甘愿献祭自身，以自身灵根为阵眼，彻底封印两界间的信道。」

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