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家庭会议二周目(二)(1/2)
说实话,打从几天之前收到了二姐的微信开始,柯明庆便在脑海之中设想过很多次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他想像过,柯临野和夏铃雪向他自曝身份时,也许他们一个会穿着黑色风衣戴着漆黑的枭面,另一个人则身穿黑色的紧身衣、戴着介于北欧女孩和少女之间的人脸面具。
然后这两头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从客厅的尽头迎面走来。
二姐在他想要反抗的时候,忽然用异能冻住他的手,把他按在墙上,摘下人脸面具;大哥也嬉笑着摘下了枭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吓式惊喜。
可柯明庆绝对没有想过,柯临野居然能把「我是枭判官,她是运行官;零」这句话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地说了出来。
没错,他的语气不亚于说了一句「我今天吃了两个面包」。
这是在09月08日的上午,客厅内昏暗一片,四面八方都伸手不见五指。
沙发上,夏柯家的兄弟妹三人默然不语。
柯明庆忽然用余光瞥了一眼,这才看见了涂在玻璃上的漆黑遮光涂料,这时窗帘忽然无风自动地降了下来,遮住了窗户。
柯临野低头把玩着指尖的那一束诡异的黑光,夏铃雪则低着头,冷淡的脸庞上若有所思。
「你们两尊大佛,难道就不觉……信息量有那么一点点,太大了?」柯明庆沉默了片刻,开口问。
「哦,好像是的。」柯临野想了想,「但我觉比起绕半天圈子,这样会节省更多的时间。」
「但你没考虑过我的接受能力啊!」柯明庆絮絮叨叨,「什么叫我相处了好几年的麻瓜家人居然是一个超人种?我是不是进入盗梦空间了,这一定是某一个反派的能力吧?」
他移开目光看向远方:「梦佛你出来吧,我知道你还活着。」
「我就猜到你会是这样的反应。」夏铃雪轻声说,「但我们可以慢慢聊,不着急,反正还有一天时间。」
柯明庆心说看来装傻真有用,而且二姐难没有对我表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多装一装,巩固一下自己的人设。
于是他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呃……首先,其实我很好枭判官是啥东西呢?这是新型超人种的类别名,还是绰号?听起来好像那种不小心会被踢死的路边一条反派的名字。」
闻言,柯临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等等,不对,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让我仔细思考一下。」柯明庆忽然抵住下巴,面色凛然,装出细细回想的样子。
柯临野的嘴角再次微微勾起。
他低垂着头,幽邃的眸子盯着指尖,黑色的月光凝结成了球体,又幻化为一行行文本,最后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爱心。
「那个嗜血猎手?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都杀的那个?」
「呃……」柯临野迟疑了一下,微笑着点点头,「没错老弟,你可以这么认为。」
「嗜血猎手。」夏铃雪复述,冷冷嗤笑一声,「要是被他们知道能把自己吓尿的『枭判官』面具下是一个长像女人的小孩,他们会气在地下做一百个仰卧起坐。」
柯临野从桌子上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首先,长相阴柔是天生的;其次,如果我是小孩,那你是什么呢,我的好妹妹。」
他顿了顿:「要是被那些受难的神话载体知道,他们最害怕的屠夫居然是一个成天冷着脸的小女孩,他们也会被你气死的。」
兄妹二人默默对视一眼。
柯明庆无奈了半晌,开口说:「好吧,枭判官我知道了,我草大哥你居然是一个异能者欸,这么看来我们一家人很有缘分啊,能聚在一起不是没道理的。」
柯临野沉默了。
片刻后,夏铃雪提醒道:「他是变种人。不是异能者。」
柯明庆愣了一下,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缓解尴尬,哈哈地干笑两声:「不好意思,哦我说呢,原来是变种人啊,厉害厉害!」
他叹口气,话锋一转:「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吧,我平时都没怎么听说过枭判官这个名字,又怎么知道老哥你是什么玩意呢?」
「没关系。」柯临野用手揉了揉额头,漫不经心地说,「是哥哥没有给你了解我的机会。」
柯明庆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没关系,『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嘛,这是千百年前带着古代异能隐士们离群索居的大贤者说的话。」
「真可怜。」夏铃雪忽然说。
「你指的什么?」柯临野耸了耸肩膀问。
「某人一脸自信地说出绰号,却没人认识的样子。」
「好吧,那听起来的确很可怜了。」
柯临野顿了顿,反唇相讥道:「但你这个姐姐又好到哪儿去了呢?如果你不是碰巧在公司见过他两面,我敢打赌阿庆也不知道你的绰号。」
「是么,无所谓。」夏铃雪冷哼一声,「反正我是运行隐秘工作的官方人员,性质类似于特工,没多少人知道我的绰号才是对的。」
柯明庆把脑袋伸到两人中央,做了一个「tp」的手势。两人识趣地打住了。
「然后第二个问题……『运行官;零』是吧,总感觉这个绰号在成都会很受欢迎啊,甚至可以当作某些男同动作大片的标题。」
夏铃雪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这一刻不但客厅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就连从百叶窗外吹进来的夏风也不再暖和,反而裹挟着微小的冰尘。
「我草,怎么突然这么冷啊,大哥你有什么头绪么?」柯明庆瞠目结舌,扭头向柯临野求助。
「难道是空调调的太低了?」柯临野憋着笑,摇了摇头说。
「哦哦,有这个可能,还是大哥英明。」柯明庆愣了一小会,点点头,伸出手来摸出了屁股底下的遥控器,默默地调高了几度。
空调传出「滴滴」的响声,这阵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客厅里。
「你看吧?」柯临野微笑着歪了歪头。
「闭嘴。」夏铃雪冷冷地说。
「哎不对,『运行官;零』这个名字我听过欸!」柯明庆忽然眼前一亮,「这不是之前在公司前拦住我,拿着脑成像头盔恶心我的那个欧洲女生么?」
「是啊,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么?」柯临野点头。
「信息量太大,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柯明庆呆呆地说,张大了嘴巴看着二姐。
「什么欧洲女生,那只是我的人脸面具。」夏铃雪平静地说,「戴着面具很麻烦,而且会影响动态视力,所以我平时只戴着一层人脸面具,方便省事。」
「可以,很有精神,听起来就和枭判官这种只想耍帅的不一样。」柯明庆竖起大拇指。
柯临野捂着胸口歪了歪头,漆黑的耳环微微摇晃,「阿庆,哥哥的自尊心真的受伤了。」
柯明庆忽然不说话了。他低着头,面色像便秘了一样严肃,像是在回忆往事种种,又像是清算过去心里的一连串怨念。
夏铃雪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哥哥这个没人听过的路边货色算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对姐姐说的么?」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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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柯明庆捂着脸,泫然欲泣道,「我靠,老姐你怎么可以怀疑你的弟弟啊?亏我那么信任你,你一见面就把头盔往我头顶套,我这浓眉大眼的看起来像玩家么?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坏啊?」
夏铃雪一愣。
听着弟弟一抽一抽的声音,她揉了揉太阳穴,半晌才开口:「我……阿庆,我当时不知道是你。」
柯临野这就来劲了。
他伸手搂着柯明庆的肩膀,微微一笑:「那我必须告状了,即使她知道是你也一样。」
夏铃雪试图用一层冰霜凝住柯临野的嘴巴,柯临野却早有预料,用一抹漆黑的月光将之悄无声息地泯灭开来。
她干脆扭过头来,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目光冰冷地凝视着柯临野,他却不以为然,仿佛在说今天我和你不死不休。
「告什么状?」柯明庆哭了半宿,才掩着眼睛擡起头,从手掌挤出一丝缝隙看向柯临野。
柯临野摊了摊手:「我是想说。」
「那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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