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简笔画女孩的礼物,失踪的人(2/2)
「哥哥——读故事给我听。」简笔画女孩拿起书架上的寓言故事,递给了他。
柯明庆接过书本:「那好吧。」说着,他盘着腿坐到榻榻米上,简笔画女孩则是坐到床上,从高一点的位置搂住了他的后背,贴在他的身上。
少年低垂着眼,一边翻动着手中的寓言故事,一边轻声念著书上的文本。女孩闭上眼睛,暖色的床头灯照在她的脸颊上。
不一会儿,柯明庆的身旁传来了「呼呼」的声音。
她睡着了。
柯明庆隔了半晌,才敢停下翻读故事的动作。
他呼出一口气,缓缓扭过头来,只见夏子梨的下巴正倚在他的肩膀上。
少女微微歪着清冽的脸庞,眼帘低垂,睡得很沉。
柯明庆在榻榻米上放下故事书,抱起床上的夏子梨,把她送往隔壁的房间,随后一个人走入二楼的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有完没完……」
柯明庆深吸一口气,雪白的水雾如同壁虎一般,渐渐爬上了浴室的墙壁和窗户。
半晌,他拧紧喷头的开关,用浴巾擦净身子,换上了睡衣。
柯明庆回到房间里关上门,擡起头来,沉默地注视着角落里那一个诡异的「外套花瓶」。
他试着打开手机的照相模式,然后把手机放到了地板上,用脚把手机往前轻轻踢去。
手机在地板上不断滑动,靠近角落里放着外套的花瓶。
可就在这一瞬,手机忽然传出「叮」的一声,从屏幕的正上方缓缓地弹出了一条信息。
柯明庆定睛一看,瞳孔顿时微微收缩。
【茶梨九世:哥哥,不要作弊哦,你答应我的。】
他怔了一下,缓缓扭头,看向了身后突然打开了一条门缝的木门,有一只充满血丝的、诡异的眼睛伸了进来,微微睁大着、一动不动凝视着他。
「我手机掉了而已。」
柯明庆说完,拾起了地上的手机,离那个校服外套远一点,躺到了床上,缓缓阖上沉重的眼皮。
过了一会儿,他从枕头上歪过头,睁着半只眼睛看向了门口。
那条门缝渐渐阖上了,走廊上的光通过门框的缝隙溢了进来。
一夜无言。
……
……
【早上好,令人敬爱的红名玩家,「柯明庆」。】
【现在的时间是09月02日07点00分,星期日的早上,「灭绝超人种」任务的时限还剩下——117天17小时0分。】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柯明庆微微睁开眼睛。
他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然后从枕头上扭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古怪的外套花瓶。
「我去,昨晚能睡着真是一个奇迹.……」
柯明庆喃喃着,从床上起身,打了一个嗬欠,擡眼看向任务面板。
【每周任务已刷新:任务一:杀死一个任意级别的超人种;任务二:跑步五千米。】
照旧的,这一天他早早刷牙洗漱,换上蓝白色的三中校服后,便出了门。
临走前他锁好自己的房间门,以防有人误入、看见角落里那个套着校服外套的花瓶。
柯明庆在路上找了一点吃的,随后便来到教室,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微蓝的天空发呆。
他曾听说过:人类在回忆一样东西的时候,先会回想起画面,然后才是声音。
于是一提到「教室」,他便会想起在书桌上叠成小山的教科书,黑板上排得密密麻麻的课程,揉成了一团、从前排陆续传到后排的纸条。接着才是桌脚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交头接耳的学生们传出的嘈杂人声、课间的眼保健操。
如果换作往时,离开了充满着精神压力的家庭,他的精神应当会一下子缓和下来。
然而,此刻的柯明庆却不一样,他满脑子都在循环播放着昨晚的那一幕:
——头顶罩着校服的魔女在他房间里蹦蹦跳跳,她在摘下外套之后,外套忽然向上隆起。
就好像魔术一样。
「那个花瓶里到底是什么玩意?」柯明庆心想,「要不要去问一问老妹,但我又怕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事之后,她会当场崩溃。」
时间流逝得很快,柯明庆几乎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甚至没注意到今天教室里少了一个人。
到了下午第一节课快开始的时候,教学楼的走廊上忽然走进来了一个清丽的人影。
柯明庆从操场上收回目光。
他扭头一看,入目是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高马尾的夏子梨,此刻她的脸色有一点古怪。
「怎么了?」他问,「我已经吃过午饭了,你要吃午饭的话去找其他人。」
「不是。」
夏子梨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没有见到清野樱?」
「没有。」
「她今天没来上学,小红帽也联系不上她。」
柯明庆愣了一下,忽然扭过头去,盯着教室角落那一对空荡荡的桌椅。
片刻后,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昨晚和魔女走在三楼的走廊上时,她曾说过的那句话:「哥哥——只是朋友就好,如果哥哥——和那个女生靠得太近,我会生气的哦。」
忽然间,柯明庆从椅子上猛地起身,椅脚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你怎么了?」夏子梨一愣,随后皱眉,「提到她反应就这么大?」
「我肚子疼,老妹你帮我和我班主任请个假,我回家躺一会儿。」撂下这句话,柯明庆拔腿,头也不回地从教室中狂奔而出。
「我又不是你们班的学生,怎么帮你请假?!」
柯明庆无视了上课铃声和夏子梨的呼声,奔走在走廊上,以风一样的速度跑出了教学楼。
在离开了学校之后,柯明庆拐入一条无人的空巷,化作一束深蓝色的闪电朝家中赶去。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老京麦街区。
少年停在老楼的前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阳光猛烈地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睛,汗水在下腭处汇成一条丝线打落在地。
蝉鸣震耳。
他一步一步向前,从口袋中取出银制的钥匙打开了屋门。紧接着连球鞋都没脱,柯明庆便一步步穿越漆黑的玄关,快步上了楼,走向自己的房间。
柯明庆深吸了一口气,把备用钥匙插入门孔、转动。
门打开了,他通过门缝向内望了一眼,那个盖着外套的花瓶还完好如初地存放在角落。
寂静的房间内,柯明庆的脚步声格外响亮。
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花瓶走去。
然后,他伸手掀开了盖在上边的校服外套。这一刻,柯明庆的瞳孔骤然收缩。
外套下方的确是一个花瓶没有错,但花瓶里的却不是花。
只见一个少女的头颅被插在了她的两条手臂上方。她的眼眶已经空了,口部还保持着哀嚎的形状,鲜血从中流淌而出。
那两条纤长的手臂穿过她头顶的孔洞,像是树木的枝干一样弯曲地往上伸展着,像是要触向天花板。
尽管柯明庆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凝视着这一幕,他的身形仍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刺激着柯明庆的神经。映入眼帘的这颗无声哀嚎着的头颅已然面目全非,他用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谁:
——清野樱。
「真的假的……」柯明庆怔怔地呢喃着。
一片寂静中,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幽幽的话语声:
「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在今天晚上之前,不准打开我的礼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