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临圣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施恩图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施恩图报(2/2)

目录

而且还是这么多。

顾含章不了解画师,但她察言观色,见老儒生瞠目结舌的模样,顿时惊疑不定:「你,你……」

颜时序收好画,哈哈两声:「这是我自己收藏的画与画师无关。适才相戏耳,你们不会真以为我能指点画师吧。」

老儒生却没笑沉声道:「确实是画师之作,这些画作攻防一体,不是寻常的画。以他的性格,便是我亲自相求,也得不来一卷,他为何送你这么多?」

顾含章闻言,眼泛异彩。

她意识到颜伯衡可能真的「指点」过画师,毕竟在才华上,这小子从没让人失望。  当初在道学馆,税改之策,让几位直学士如获至宝。

如今在丹青之道上,未尝不能指点画师。

老儒生不同,他是从小看着颜时序长大,教他读书识字,教他练武,自己学生几斤几两,他能不知道?

这时,颜时序岔开话题:「后日便是无遮大会,今夜正好齐聚,先生,含章,你们有何部署?医官可有联系上?」

老儒生摒除杂念,正色道:「医官不在东都,他的弟子说,太微召他去长安,为一位贵人治病。」

偏偏在这个时候……颜时序好奇道:「太微?」

顾含章一脸诧异:「你不知道?」

颜时序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顾含章忍不住看向老儒生,她万万没想到,颜伯衡这样出众的细作,居然连星槎渡首领的称号都没听说过。

老儒生缓缓道:

「太微是星槎渡首领的称号,星槎渡以星宿为称号,三垣位居中央,紫微象征天子,故而避嫌。首领以太微自居,太微统领北斗七星,坐镇长安。四象统领二十八星宿,散于边关和各个藩镇。」

颜时序问道:「那阴差、书生、画师和医官是怎么回事?」  星宿里没有你们啊。

顾含章解释道:「星槎渡创立之初是这样,但那是百年前。随着组织壮大,星宿不够用了。」

颜时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星槎渡百年历史,星宿应该更替过了,画师是地境,依然没有被授予星宿的称号。

两种可能,一是星宿都是地境,画师排不上号,但这可能性太低,地境不是大白菜。

二是星宿世袭罔替,师父传徒弟,属于星槎渡的嫡系。后来者只能另立名号。

颜时序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老儒生打断道:「这些以后再说,后日,星槎渡能动用的人力,只有我和顾道长,以及我们的下属。」

他眉头皱起,为己方缺乏地境高手助阵而忧虑。

颜时序宽慰道:「察事厅已有部署,那位监军麾下不缺地境,城防军同样如此。咱们星槎渡只要在危机关头,负责牵制敌人就行。」

不管是敌方还是己方,地境高手都不会太多。

真正要防备的,是人境武夫。  按照曹纳府上二十一名人境武夫推算,当日的人境武者数量会很夸张。

星槎渡的势力,再加上高袂、洪伯以及皇甫逸的两位家奴,也是一支战力可观的队伍了。

顾含章看向他:「如果你能阻止圣火教参与此事,咱们胜算很大,若不能,官府就要分出一部分战力封锁立德坊,那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烛泪流淌,三人商议到深夜,顾含章告辞离开。

她身法诡异,夜色中更是行迹难测,不怕被城防军发现。

老儒生是传统武者,夜里便宿在府上。

望着顾含章推门而去,老儒生收回目光,突然道:「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她对你似乎也有好感。」

颜时序一愣:「这么明显?」

老儒生微微颔首:「你始终盯着她的脸。」

……颜时序干笑道:「长得这么好看,跟磁石似的,总是粘住我的眼睛。」

老儒生顿时进入长者模式,耳提面命:「南宗怕是不会答应,南宗双修最忌两情相悦,故而道侣不会找心仪之人,通常由宗门安排双修道侣。特别是有望踏入天境的弟子。」

「为什么?」颜时序不懂。  老儒生解释道:「道门之法,源于道藏。后世再怎么演变,终究离不开根。而道藏主旨是太上忘情。忘情,才能不仁,不仁才能以万物为刍狗。」

颜时序想起叶藏锋的讲课,低声自语:「以万物为刍狗,方能大公无私,大爱无疆。」

他摇头失笑:「先生,顾含章天资是不错,但要说天境未免也太擡举了。再说,我只是馋她身子,还没到情爱的程度。」

老儒生「嗯」一声,起身道:「夜深了。」

颜时序喊住:「先生……」

老儒生停下脚步,眸光望来。

颜时序试探道:「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老儒生摇摇头:「没有!」

他转身就走:「我自去找空房休息。」

颜时序独自坐在孤灯中,皱眉思索。

他在外人面前,是天之骄子、博学多才、前途无量。有着这层滤镜,很多事,旁人都能自行脑补。

就像今晚。  但老儒生不同,老儒生知晓他的一切,一个天赋平平的学生,突然脱胎换骨,变得才华横溢,老儒生就一点也不奇怪?

智商正常的人都会觉怪,何况老儒生是经验丰富的细作,心思敏锐,掌控欲很强。

这时,雪衣扑棱棱地降落,用力挤开门缝钻进来,一蹦一跳地上床。

在床头的丝绸鸟窝里趴好后,娇声道:「睡觉了睡觉了!」

颜时序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熄了蜡烛,上床睡觉。

……

清晨的朝阳里,他策马来到易道坊,白府。

叩门声唤来门房。

门房还记得他,二话不说便引他入府,在东廊屋落座,奉上一杯芦根饮。

半炷香不到,言抱月就领着丫鬟,小跑着过来了。

她立在屋中,定定望着颜时序,尽管有帷帽遮挡,颜时序也能看出她此刻的眼神、表情,一定充满期待。

「我从道学馆中,借出了兰斯史书。」颜时序从怀里摸出两本滚动条装。  言抱月迫不及待地碎步上前,接过卷子,入座翻看。

颜时序也不催促,悠哉地喝着芦根饮,喝完了就让丫鬟添上。

言抱月看书极快,一目十行。

日头渐渐移到头顶,她终于放下滚动条装,目光闪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兰斯史书两千八百载,承平岁月居多,若人心思乱又有火神神谕鼓动,何以盛世多于祸乱?

「有此为证,我可立于不败之地。」

她终于敢回家了。

言抱月心情大好,笑得压不住嘴角。

她面带感激地看向颜时序,清了清嗓子:「多谢颜公子,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若需抱月相助,尽管开口……」

话没说完,颜时序就把话抢了过来:「如此甚好,在下有事相求。」

啊?言抱月顿时愣住。

虽说我这不是客套话,但你施恩图报得也太快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