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子谌大势已成,暗流涌动的金廷(1/2)
京兆府,大殿之上。
「朕嗣守江山,统御万方,向以宽仁治军,以诚待将。然刘浩之辈,负恩忘义,叛国私逃,朕心痛心愤,不得不昭告天下。
「逆臣刘浩,尔本寻常偏裨,朕擢尔于行伍,授尔以节钺,此恩此德,尔可曾念及?」
「前命尔驰援荆襄,实为巩固边防。尔竟畏敌怯战,未至樊城而先遁。」
「更挟万余部众西走,此非临阵脱逃而何?此非背弃军令而何?」
「至若檄文狂言,尤为可笑!」
「朕继大统于危难之际,天下共鉴,百官共推。尔当时亦俯首称臣,今竟以密谋相诬,岂非自证尔乃反复小人?」
「朕与太子,骨肉至亲。」
「关陕战事,朕无日不挂怀。荆襄布防,正是为太子稳固侧翼,免其腹背受敌。」
「此中苦心,天地可表!」
「尔等不体朕保全之意,反以此构陷,其心可诛!」
「尔等叛逃,非为忠义,实因畏战惧敌,贪生怕死!」
「不能效李陵血战,反学卫律投降。万余将士,皆被尔蛊惑挟持,此等行径,殊堪痛恨!」
「今正告尔等!」
「迷途知返,犹未为晚。」
「岂知,自古叛将,岂有善终?」
「天下忠勇宜明,朕虽仁厚,不容背主;法度虽宽,不赦叛臣。」
「江淮十万貔貅,已整装待发!大宋百年正气,必肃清妖氛!待朕肃清叛逆,整军经武,必当亲率六师,北定中原!」
「叛臣贼子,终须伏法!」
大殿「木图」案几边上,几份一模一样,来自临安,赵构发癫的诏书被随意乱放。
这份以赵构口吻写就的诏书,在范致虚的嘴里,抑扬顿挫的念了出来。
「这赵构,太过无耻,他自己不觉得恶心吗!」范致虚怒骂着,唾沫星子乱飞。
他实在是受不了赵构的虚伪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双方早就撕破脸了,他还一口一个叔父,侄儿的叫着。
真就骗过自己,就骗过天下人了?
宽阔大殿的另一边,赵谌却恍若未闻。
他负手立于巨大的山河舆图前,目光越过已然在握的关中、川蜀两地,之后投向早已经标注为己方势力的荆襄之地。
如今已经十二岁的他,身形却丝毫不小,挺直的脊梁和沉静的气度,帝王威仪越发明显,还有一股雍容尊对的气质。
「殿下,登基大典的仪注、吉服这些,皆已备妥,只是这年号————」郑骧捧着几卷帛书请示,神情间很是兴奋与激动。
边上宗泽则是自顾自踱步,念叨着下一步的发展,军事部署。
吴革跟牛五则是在边上安排着未来登基大事,需要注意的事项。
整个大殿中,有种各忙各的凌乱感。
「这个,臣与礼部,拟了几个殿下听听,看哪个合适些,比如中兴」、武隆」、承天」,洪武」————」
「这些皆寓意深远,都是很不错的。」
赵谌目光未离舆图,手指轻轻点在上面,划过一条从川蜀直下荆襄的弧线。
「绍武,」赵谌目光不离舆图,看似随意,声音中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新朝年号,就叫绍武,孤意已决。」
「绍武?」
郑骧微微一怔,略一思索,随即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心头快速思索,道:「绍者,继承也,武者,赫赫军功,刚毅强韧!这二字,无疑是对大宋前朝诸帝之软弱求和最彻底的摒弃,也是对天下声明!」
「况且,殿下霸道,刚烈,这绍武二字,既不显得软弱,又暗合武帝之志————」
「好!」郑骧激动地抚掌赞叹,道:「好个绍武,就定它了!」
「绍武?年号确定了?!」
吴革跟牛五也投过目光来。
就连此刻骂骂咧咧的范致虚,也忘了戏精赵构那被揭底裤后声嘶力竭的世界喊话。
「绍武吗,倒是与殿下相合————」宗泽听到这话,略一品味,暗暗点头。
「年号定了,接下来还有对百官,武将的敕封,等等————」很快郑骧又开始念叨起来,新朝宰相已经确定就是他了。
兹事体大,嗯,虽然对雄才大略的殿下来说,这些都是小事,可事关重要,身为宰相,他自然是要忙前忙后的。
确定年号之后,范致虚又开始拿起赵构的那份诏书,想着是否要回击一二。
虽然殿下已经说了,对赵构发疯不必理会,可很多事情,他还是要准备好的。
吴革和牛五,又开始商定登基的细节,比如是龙袍,又或是依仗队这些。
然后,大殿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这时,宗泽的眉宇间,却凝着一丝淡淡的忧色,与赵谌一同站在巨大舆图前,道:「殿下,年号既定,大势将成。」
「然老臣所虑乃是金人,是否会有其他动作。北线的完颜娄室依旧盘踞,虎视眈眈,若是此刻,金人曾兵————不得不防啊!」
闻言,赵谌却是脸上浮现笑意,道:「宗帅多虑了,他们,来不了。」
他走到「木图」前,拿起代表金军的小旗,从绥德军、清涧城一线向北拔起。
「自完颜娄室被我们逼退至此线以北,他便已无力回天。
「这两年来的对峙,不过是虚张声势,以小股摩擦迫使我等不敢全力南下罢了。
「如今,我等已联通川蜀,不久便会坐拥荆襄,兵精粮足,根基已固。
「至于金人内部,各勃极烈之间利益纠缠,掣肘极多。」
「完颜娄室再耗在北线,非但毫无意义,反而随时可能被我们寻机一口吃掉。」
「对于金人来说,不过是徒损兵力。金主吴乞买,完颜宗翰这些人,都不是蠢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