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赵构称帝,改元建炎,谕皇太侄谌书(1/2)
京兆府,后堂大厅。
此时,偌大的后堂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图」。其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将整个陕西路,都微缩于内。
这是全新打造的「木图」!
此刻,赵谌立于主位,身侧是宗泽、吴革、郑骧,以及西军众人,席贡、曲端、唐重、赵点、刘锡,还有范致虚等人。
至于钱盖,这个前任陕西制置使,早在击败完颜娄室,曲端等人抵达京兆府,宣布效忠后便被寻了个由头斩杀。
现在陕西制置使,由赵谌兼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木图」之上,气氛凝重且专注。
「娄室新败,犹如受伤的饿狼,反噬必烈……」宗泽手持木杆,点在『木图』上的丹州上方,道:「此处,首当其冲。」
「我军在此兵力薄弱!」
「而且,娄室本就是要攻下丹州,使延安府孤立,之后破掉鄜延路。」
「而想要死守,是绝对守不住的。」
曲端抱着臂,目光扫视着鄜延路周边那一片沟壑纵横的区域,眸光闪烁。
虽然经过几次的重生,他已经承认了宗泽的能力,可这不代表他就会盲目信从。
战场厮杀惯了的他,也有自己的判断。
一番打量之后,经过之前的几次推演考量,他也知道,宗帅说的没错。
「既然守不住,便不守,让他来攻!」曲端声音冷厉,拿起边上的木杆,掠过丹州,向北移动,在几个险要堡寨上空虚点几下。
「令鄜延路残部放弃外围,收缩至此!再令绥德军、延安府,钉死在黄土塬!完颜娄室想拔钉子,就得拿血来换!」
一番话说的冷酷而凶悍。
唐重闻言,略一抚须沉吟,道:「此计确实可行。有选择战略的放弃部分,本就无法长久坚守,迟早城破之地,以换取时间。」
「只是,放弃丹州,恐于士气有损……」
「某倒是不这么认为,」赵点眸光闪烁数次之后,沉声开口,道:「士气在于胜败!」
「不在于一城一地之得失。」
「只要我等主力尚存,关中稳固,将士便知希望何在!」
主位上的赵谌听着在场三位能打仗,能领兵的统帅将军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欣慰。
至于曲端说的,放弃部分本就没有意义死守之地,以换取更大的空间,他自然懂。
后世伟大的军事家可是明确说了,「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而经典的反例,也有不少。
比如赫赫有名的「史达林格勒战役」。
就是因为上层下达不许后退的死命令,要求前线死守每一条战线,最终导致大量精锐在毫无战略意义的防御战之中被围歼!
也因此,加速了一个还在构建中的「千年帝国」的灭亡。
「殿下意如何?」
几人讨论一番后,看向赵谌。
「便依曲将军与宗帅之策……」
现在的赵谌早已不是之前的军事萌新了,他自然看得出宗泽和曲端这样的部署,就是典型的『弃子争先』和『堡垒钉钉』。
所谓的「弃子」,绝不是让鄜延路的将士们送死,内核目标是主动后撤,集结兵力。
将分散在广阔地域,容易被各个击破的守军,集中收缩到几个经过精心挑选,易守难攻的山地堡垒中,比如绥德军、青涧城等。
这些城池,可以说,全都建在险要之处,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战略地势。
之后,这些后撤的将士们的任务,也将从此前「死守堡垒城池」转变为「像钉子一样,钉在关键节点,牵制和消耗金军」。
最终实现陕境内,战事的动态平衡。
至于完颜娄室,他即便知道自己等人的意图,也难以迅速破解。
首先,金军铁骑野战无敌,但攻打险峻的山城重地,需要大量的步卒和复杂的攻城器械,进度缓慢,开战就意味着伤亡惨重。
他必须分兵包围每一个坚守的堡垒,否则后勤线就会受到威胁。
如此一来,他用于机动作战,威胁长安的主力大军,就被大大削弱。
整个陕境,完颜娄室抽调所有兵力,也就堪堪能凑到个三万不到四万的样子。
可只要他脑子正常,就不会这么做。
而自己一方的总兵力,西军五路现有兵力,足足达到了十二万之多!
排除西军五路防线所需之外,腾出来的兵力,也足以支撑与完颜娄室形成拉锯战。
届时,完颜娄室的主力,被牢牢钉在陕北的黄土高原和一座座山城之下。
他将没有多余的兵力,绕过整个关中平原去千里奔袭远在西南方向的大散关。
也就是入蜀的主要信道。
心思一闪而逝,赵谌开口,「传令鄜延路,准其相机行事,务以保存兵力,迟滞金军为上,至于我军主力,勿动。」
「我们的筋骨,要摆在这里。」
「这里是关中的门户,半步不退!」赵谌说话间,也是拿起身旁的木杆,接连落在「木图」上的坊州和耀州一线。
此时,「木图」上的战略部署,逐渐清晰,一道是以陕北堡垒为血肉的迟滞线,一道是以关中平原的边缘为骨骼的主防线。
时至午膳,众人就在大堂简单用餐。
这些时日,赵谌可以说是丝毫没有太子的架子,几乎是与宗泽等人吃喝在一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