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今天毁灭大宋了吗? > 第121章 赵焘的反击!

第121章 赵焘的反击!(1/2)

目录

朝会散去。

二皇子赵烁奉旨上朝。

以及「格物体」的概念,并且,将率先在格物院与军中试行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迅速在朝野上下引起了层层涟漪。

各方势力的反应各不相同。

但无一例外,都感受到了这看似有限度的决议背后,所蕴含的深远意味。

军器监。

西北角最大的统砲作坊内。

「轰,轰轰————」热浪裹挟着煤灰和铁腥气扑面而来,巨大的水力锤砸在通红的铁块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老匠人陈铁锤,刚打磨好一支绍武统的内核撞针,正用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上,此刻眼神专注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监丞王大仁捂着鼻子,穿过弥漫的烟尘,提高了嗓门,对着聚拢过来的工匠们宣读了旨意,顿时整个工坊安静了下来。

而当听到「格物体」、「天自话写文书」这几个词时,人群里起了=阵细微的骚动。

陈铁锤没像其他人那样交头接耳,他只是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浑浊的双眼微亮。

王大仁念完,习惯性地想解释几句此乃陛下圣恩,体恤尔等,话没说完,陈铁锤已经上前一步,道:「监丞,这是好事啊!」

他扬了扬手里那根纤细的撞针,眉头拧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头疼的事。

「以前上头发下来的图样和说明,俺得找个识文断字的徒弟,蹲在边上琢磨半天。」

这时,也有工匠开始附和了起来。

「什么其锋须利,其质须韧」,啥叫利?啥叫韧?俺就知道,这东西要硬,但不能脆,尖头要能扎透铁皮!」

「没错,说得云山雾罩的,俺就怕一个弄不对,糟蹋了这好钢,还耽误了军爷们用。」

陈铁锤粗糙的手指抚过撞针光滑的表面,语气带着点期盼,道:「要是真能用咱平时干活唠嗑的话写明白,此处要淬火,水温和时间照着旁边附表来,这个槽口不能有半点毛刺,得用细砂石打磨,那俺们心里就透亮了!」

「上手快,出活也准成啊!」

周围几个老匠人纷纷点头附和。

「老陈头说得在理!」

「是这么个事儿,没错!」对他们这些跟铁砧、火炉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来说,文书上那些弯弯绕就跟缠在一起的乱麻一样。

而这二皇子的「格物体」,就是一把快刀,能把乱麻直接劈开。

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乱糟糟的工坊,监丞王大仁眼皮抽了抽,对这些工匠糙汉很是无语。

眼瞅着这帮呆徒莽夫竟然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这个监丞给晾一边,王大仁脸色顿时一黑,刚要开口呵斥,最后又像是想到什么,生生忍住了,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开。

军器监对帝国很重要,而这些匠人,虽然在他看来,都是一些粗鄙贱户出身,可如今新制之下,这些人与他们读书人是平等的。

甚至,这些人每一个都有一手绝活。

每个人的名字,都在枢密院的册子上记的清清楚楚。

他可不敢给这些人甩脸子,出言呵斥,这要是万一哪天枢密院派人来问话,这些粗鄙糙汉,把自己给供出去,那可遭老罪了。

格物院。

藏书阁旁的抄录房。

这里与军器监的烟火气截然不同,窗明几净,墨香四溢。

几位穿着青色官袍的文书和低品阶的格物院官员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刚刚传来的消息。

阳光通过窗棂,照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李兄,听说了吗?往后院里的文档,都要用那————那什么格物体」了?」一个年轻些的官员凑到同僚身边,语气带着不确定。

闻言,那被称作李兄的中年官员,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玉貔貅镇纸压平桌上的宣纸,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

「嗯,旨意是这么说的。说是为了精准达意。」说着,李悠轻轻哼了一声,道:「精准是精准了,可这体统何在?」

「圣贤文章,千年风雅,难道还比不上工匠坊里的俚语俗言?有辱斯文!」

「李员外此言差矣。」这时,对面坐着的张姓中年人擡起头,轻轻放下手上的古籍,道:「格物之学,首重实证。」

「以往一些记录,为了追求文辞古雅,刻意咬文爵字,反而显得有些词不达意了,引得下面人会错意,白白耽误正事。」

「若能写得明明白白,减少歧义,于格物钻研进度,大有裨益啊。」

听到这话,李悠眉头皱得更紧,道:「张兄,你我是朝廷命官,不是工坊匠头!」

「文书往来,自有法度章程。若都写成市井白话,这格物院与将作监、军器监还有何分别?体面还要不要了?」

说话间,他左右看了看,又压低声,道:「何况,二殿下这一来,往后,怕是这院子里,肯静下心来做学问的人,越来越少了,都去钻营那些奇技淫巧之术。」

张姓中年闻言,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周围几人大多露出赞同李员外的神色,摇了摇头,重新埋首于面前的算表。

他有一个疑问,格物院虽说也是在今年才创建,至今没有具体的安排。

可什么时候,格物院成了做学问的了?

格物院,难道不是为了更好的为将作监和军器监提供新式工具和战争利器的吗?

不过,他向来不是一个与人争论的,也就懒得去多说什么。

甚至,他心里更盼着二殿下早点来,如此格物院,才能更快步入正轨。

一种无形的隔阂与观望,在这清雅的房间里悄然弥漫。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风向要变了,只是不知这风,最终会吹向何方。

那位即将到来的小皇子,又会给这格物院,带来怎样的天地。

是夜。

皇后寝宫,偏殿。

殿内暖香静谧,赵焘沉默地坐在案几后,面前空无一物,既无书卷,亦无茶点。

他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眼神却有些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灯焰。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心中如同被揪紧了一般,满是心疼与担忧。

她早已从父族和朝中支持者那里,得知了朝会上的一切。

二皇子赵烁的风头,以及陛下那看似有限度,实则意义非凡的支持,都像无形的山,压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她很想出言安慰,很想将儿子揽入怀中。

但她更知道,不能这么做,她的儿子,是嫡长子,是未来储君最名正言顺的人选。

从上次与赵谌的谈话中,她早已知晓,自己的儿子,就是未来的储君。

可她更清楚,正因为如此,赵焘所面对的,不仅仅是兄弟间的聪慧较量,更是一位亘古罕有的雄主父皇,对继承人的残酷考验。

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拥有远超常人的心性与韧性。此刻的沉默与压力,是他必须独自承受和跨越的关卡!

她只是静静地陪着,直到夜色深沉,最后姜氏什么也没说,起身悄然离去,不过却是吩咐守候在殿前的内侍细心照料着。

第二日。

赵焘早早起身,神色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决然。

而在他手上,已然拿着一份连夜写就,誊抄工整的札子,直奔紫宸殿暖阁而去。

此时,紫宸殿,暖阁之中。

赵谌刚批阅完几份札子,正在稍事休息,听闻刘仲禀报皇长子赵焘求见,不由一愣。这个时间,赵焘通常应在明理堂听讲。

「让他进来。」赵谌吩咐道。

赵焘迈着标准的步子走进暖阁,一丝不苟地行礼问安,小脸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神情。

「儿臣参见父皇。」

看着大儿子这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赵谌心中既觉有趣,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焘儿此时不在学堂,来见朕有何事?」赵谌的语气温和,脸上挂着慈父的笑容。

不过目光,却是看向小家伙手里那一份厚厚的札子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