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小人物的发现，长生物质？（1/2）

黑石沟发生的一切，很快便在第一时间，发报给了汴京。

紧急军报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刚刚全面恢复并加密的铁路和电报网络送至汴京金石事务总领司，摆在八皇子赵焱的案头。

一个时辰后。

宣政殿偏殿，灯火通明。

赵谌坐在上首，面色平静。

下首位置，赵焱、胡铨、赵炽、岳飞、朱熹、陆九渊、吴革、曲端、范成大、从京畿护国司赶回的现任护国使刘锜，齐聚一堂。

偏殿的墙壁上，正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大宋疆域图，上面已被标注了数十个红色小点。

皆是过去两年多，各地观测所记录的异气浓度持续上升，以及丁级变异生物活动频繁的区域。

黑石沟的位置，此刻已然被一个醒目的黑色狼头标记覆盖。

「陛下，黑石沟并非孤例。」这时，岳飞拱了拱手，沉声开口，道：「近三个月来，六大护国司辖内，确认由丙级，串行5到6的个体主导的袭击事件，上报了九起，疑似的还有八起！」

「较去年同期显著增加！」

「此次黑石沟出现的串行4个体，证实了，随着异气浓度持续上升，生态链中层掠食者的变异正在加速攀升高串行！」

「并且，」说着，岳飞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开始展现超出野兽的组织性！」

岳飞话音刚落，赵炽也跟着立即开口补充，道：「父皇，格物院分析各观测所数据，过去半年，各地异气平均浓度上升了百分之八，部分节点上升超过百分之十五。」

「辐射强度增加，直接导致生物变异速度加快、程度加深。」

「我们以往捕获研究的，多是丁级和少数丙级。像黑石沟这种丙级，达到串行4到6

的，并显现群体智能的，这意味着————」

「生态链中层的掠食者，已经开始大规模开始进化。

吴句此刻也是冷着脸开口，道：「皇城司侦缉房密报，民间流言中开始出现狼王」、山主」等称谓。」

「虽多附会，但内核描述常与刀枪不入、目射红光、驱役群兽相关，这与丙级高端，串行4到串行5的典型特征吻合。」

「另，边远山区发现数起小型猎户村落整村失踪的悬案，地方衙门初报为匪患或疫病，但臣已派人密查，疑与灾变物有关！」

「陛下，老臣以为，事态已变。」胡铨擡手捋须，缓缓开口，道：「我等监测、研究、防备，乃持重之策！」

「如今灾变已有星火之态，长此以往，怕是有燎原之势，朝廷不可再坐视其滋蔓！」

「应当适当对其加以清缴，束缚！」

「胡相所言极是，」尚书令的范成大，也跟着接口，「然清剿非易事。」

「黑石沟之狼，甲硬可抗寻常铳弹，智近乎妖，更兼有奇异攻击之能。」

「我靖安队虽经训练，器械亦有更新，但面对此等敌手，恐仍需付出血的代价。」

「且旷野深山，彼暗我明，如何寻？如何歼？」

「寻，靠监测网与皇城司的眼线。」赵焱此时缓声开口，「歼，则需更强的武力与更聪明的战术。」说着，赵焱看向兵部尚书周必大和赵炽，道：「岳帅，十弟！」

「武备署与研析署，可有应对之策？」

周必大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另一幅图表前，道：「陛下请看！」

「针对高防御目标，研所已有数械可用。」

「如破甲锥弹，钢芯裹软铅，专攻点破甲，已在京畿靖安队试用，对黑石沟狼类甲壳应有效。」

「再则是蚀铁爆雷，以陶罐装强蚀药粉，投掷后炸散，覆盖腐蚀，可软甲克敌。」

「其次新研制的火龙三号，射程更远，燃料添加了格物院提供的助燃剂，温度更高。」

周必大说着，语气一顿，而后指向图表下方几样还在测试的武器图样，道：「此外，研所正在试制「钢弩捕网枪」，发射特制钢丝大网。」

「研析署建议，清剿行动必须与深入研究结合，」此时，赵炽也跟着开口，「未来作战，应力求捕获高串行活体！」

「它们的能量内核、指挥网络、甲壳结构，价值远超低串行样本。格物院已准备好研制移动式隔绝囚笼和现场解剖设备。」

听完众人的意见之后，赵谌沉默片刻，而后目光扫过众人，道：「看来，尔等都已准备好了。」说着，语气一顿，道：「传朕旨意。」

「即日起，金石事务总领司启动淬火」预案。帝国进入定点清剿」状态。」

「六大护国司靖安队，扩编至每司三千人。以黑石沟事件为教案，全员换装新式破甲弹、蚀铁爆雷。」

「火龙三号优先配发！」

「组建六支淬火锐士」小队，每队人数地方可自行配备，从各靖安队及皇城司中遴选最精锐者组成。」

「配发所有试验型武器，由枢密院统一调度，兵部为辅，后勤监察。」

「专司猎杀或捕获高串行变异目标。首战目标，便是那燕山黑石沟狼群。」

「研析署派出精锐研究员，随淬火锐士」行动，负责现场样本处理与数据分析。」

「必须带回高串行狼王的活体，以及其完整尸身与额心晶石。」

「另，内察署加大监控，严防灾变恐慌蔓延。各地司衙，对可疑伤人事件，须第一时间上报总领司，不得隐瞒。」

赵谌话毕，边上的刘环拿起朱笔，重重落在黑石沟的位置上，画了一个血红的圈。

「臣等领旨！」

绍武五十五年，深秋。

长安，格物院深处，「淬火实验场」地下储藏库。阴冷、干燥的空气中，飘浮着淡淡

的樟脑与石灰粉的味道。

沿墙是一排排厚重的樟木架子，上面整齐摆放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琉璃罐、玉盒、铁匣。

每个容器上都贴着标签，记录着采集地点、日期、样本种类与初步判定等级。

这里是帝国两年来收集的所有「金石样本」的归档之所，从一片变异的树叶，到一小块矿化兽骨，再到封装在特制溶液中的「金石初乳」提取液，分门别类，森然有序。

看守储藏库的，是一位姓顾的老文书。

年过五旬，是个落第秀才，因为做事一丝不苟、记忆力超群，被招入格物院管理文件0

两年来，他日复一日地记录着样本的入库、出借、归还，对这里每一样东西的位置都了如指掌。

油灯下，老顾正核对着一份清单。

三个月前，一支「淬火锐士」小队从陇西带回来的战利品，包括几块特殊的「温玉」

和一些被封存的变异兽组织。

大部分都已分门别类放好，唯独一个小巧的昆仑玉盒，标签上只潦草地写着「陇西，灰岩谷，狼王颅骨内取得，疑似脑髓凝结物，异，存查。」等字样。

看着标签上，写着绍武五十三年冬的日期，老顾眉头微微皱起，自语道：「近两年前的东西了————」

他记得这个盒子，当时送来的人，行色匆匆，只说此物是从一头极其凶猛、体型巨大的「狼王」颅骨内剥出。

此物不像寻常的能量内核凝胶，更像一团半固化的灰白色浆质。

当时检测其「异气」反应微弱，便没有立刻送检，只当做特殊样本归档。

之后两年，再无人问津。

按照新规，存放超过一年半未经复检的有机质样本，需定期查看是否有腐坏变质。

想及此处，老顾轻叹，从桌前的小抽屉找出钥匙，打开专门存放此类样本，带有石灰吸湿层的暗格，取出昆仑玉盒。

入手冰凉。

而后，小心打开盒盖。

预想中腐败恶臭并未传来。

盒内一团灰白色鸡蛋大小，表面失去光泽如同石蜡的物质，静躺在垫着的丝绸上。

与两年前记录中「半固化浆质」的描述不同，它现在看起来完全凝固了，质地紧密，更像一块打磨过的骨头或象牙，但颜色黯淡。

「看来是失去活性，彻底石化了————」

端详完毕之后，将凝胶此刻的色泽和状态锁好记录，就准备合上盖子，在记录上注明「样本失活，硬化」。

「呼！！！」然而，就在盒盖即将合拢的瞬间，储藏库通风口忽然灌入一阵较强的穿堂风，油灯火焰猛地摇曳了几下。

「哗哗哗！」

烛火明暗变幻之间，顾文书似乎看到那灰白石块表面，极快地闪过一抹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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