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皇子的香料(2/2)
沈砚秋连连点头:「那卑职要做些什么……」
周世昌侧身让出位置:「城外的人还等着大人,大人坐上了香车,舒舒服服地回到京城就可以了。」
沈砚秋微微挑眉:「还是周掌柜安排的周到!那我先走一步了。」
「大人请便。」周世昌躬身低头,看不到表情。
沈砚秋也收起笑脸,往周府外走去。
……
出了城门,沈砚秋望着城门口那辆垂挂墨色绸缎的马车,两匹黑鬃马喷出的白气里混着股熟悉的潮湿油脂味。
"沈大人,请验货。"候在车旁的灰衣人躬身递来帐册,脖颈处青筋随着吞咽动作突兀滚动。沈砚秋指尖划过册上"月麟香二百斤,共两箱"的字样,余光却扫向车辕处深陷的辙痕。这般载重,绝不止两箱香料。
灰衣人突然横跨半步挡住沈砚秋的视线:"三皇子特意交代,香料需用符箓镇着才不失药性......"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住对方手腕,在袖口内侧摸到圈暗红勒痕——是常年佩戴金刚杵才会留下的印记。
"周掌柜手下竟有礼佛之人?"沈砚秋笑着松手,顺势掀开最近的红木箱盖。一盒一盒的长木匣将箱子填满,顺着缝隙往下看,箱底差不多有三指厚的黄符正渗出朱砂。
灰衣人见沈砚秋的注意力集中在符箓上时,轻声解释道:"这是防潮的土法子。"
"有意思……"沈砚秋屈指轻叩箱体,空腔回响里藏着细微金属碰撞声:「这箱子里好像还有些其他东西?」
"沈大人,你该上路了。"另一名黑衣人从树影中闪出,腰刀出鞘三寸寒光刺目,语气不善地说道:"误了时辰,周掌柜怪罪下来,小的们可是承担不起。"
沈砚秋拿起一个长木匣,打开闻了闻里面保存完好的月麟香,流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然后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走,不过你们也别跟着了。」
那二人听后也不多说什么,身影一闪,便从沈砚秋的视野中消失了。
沈砚秋掀开车帘时,车辕上坐着个裹着灰鼠皮袄的老汉,灯笼映着他半边沟壑纵横的脸,袖口露出的腕骨上隐约可见青黑色刺青。
"大人坐稳咯,这趟夜路可不太平。"老汉甩了个响鞭,马车便动了起来。
"老丈跟周掌柜多久了?"沈砚秋从箱子里一阵摸索,然后拿出了六根金条,六根金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天,周爷说这差事得找生面孔。"老汉的答话混着嚼烟叶的咯吱声。
「那你手腕上西北马帮的黥刑印记是怎么来的?」
老汉突然压低嗓子:"大人觉得那九口棺材里躺的是死人吗?"
沈砚秋瞳孔微缩,未及追问。几乎同时,另一个装有月麟香的木箱轰然炸裂,漫天香粉中窜出个红衣身影!
"锵!"
沈砚秋旋身抽剑格挡,剑刃与红衣身影的骨爪擦出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