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牢(2/2)
「砰——」
沈砚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中轰鸣,下一刻就摔倒在地。意识将散之际,他瞥见姨娘还昏迷着,被老汉一把扛起。随后,他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
再度睁眼时,周遭一片昏暗。头顶的石壁渗着水珠,断续滴落的水声在封闭的空间中越发低沉。黝黑的铁栏锈迹斑驳,青苔和腐朽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让人作呕。沈砚秋倚靠在冰凉的墙壁,颈侧还在隐隐作痛。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伸手摸了摸怀里,玄魄玉还在,只是微微发凉,并无之前那种剧烈震颤。
借着通过铁栏射进的一丝灯火,他环顾四周,勉强认出这应当是某个旧宅、暗堂或密室改造的地牢。地牢信道尽头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火光在墙上投下参差的影子,不时可以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守在附近。
沈砚秋挣扎着站起,双手环绕铁栅栏轻轻一推。果然,牢门纹丝不动,上头还锁着一把看似精密的铜锁。他默默收回手,通过栅栏望向信道深处,耳朵捕捉到时断时续的细微声响:有水流声,也像有人在翻动器物,或许还有轻轻的呼吸声。
心念电转之间,他忽然想起那昏迷前看到的情景:那个老汉和姨娘都上了马车,不知去往何处。自己却被扔到了这个地牢里,看这样子,定是他们的「贵客」,暂且不会要他性命。只是对方到底意欲何为?
思索间,他习惯性摸了摸腰间,却空空如也。原本的长剑、符箓、毒药、飞刀全都被搜走了,只余一根护腕上还留有几片暗藏的金属碎片。
他心中暗暗冷笑,伸手入护腕中摸索到那几块专门为开锁而备的细小铁片。虽谈不上万无一失,但有时能解下寻常锁具,一旦成功,他便有机会逃离此处,或至少先弄清自己的处境。
想到这里,他悄无声息地半蹲下,借着微弱光线将其中一片薄薄的铁片插进铜锁缝隙,轻轻试探着拨动机关。锁芯锈蚀并不算太严重,只是结构复杂,还需花费一番时间。
沈砚秋屏息凝神,小心地拨动铁片,耳边的水滴声似乎不断在耳畔敲击,如同计时的鼓点。他还隐隐觉得信道尽头有人正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略带水渍的声响。
「叩——叩——」
敲击声犹如心跳,他额头渗出细汗,却依然稳住心神,手中动作不停。只要再多几下,也许——
「咔哒。」
一声极轻的响动,扣着牢门的铜锁竟然微微一松。沈砚秋心中蓦地一喜,眉梢还未舒展,只听见信道方向传来沙哑的声线:
「沈大人果然手段了得,在牢中也不老实啊……」
话音落下,晃眼的灯光中,一个熟悉的身形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