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来自「权限」的感应，【监察者】？（2/2）
伊森愣住了，记忆被猛地拉回那个充斥着腥味和污水气息的破败小镇。
是的，他教过贝拉，教过这个当时还瘦得像只猫崽的女孩，教她如何蹲点、记录守卫换班的时间，观察哪扇窗户总是忘记上锁。
那时候，耐心是穷孩子唯一能支付的筹码。
可这里不是他们待着的小镇，这里是波罗林斯的内城，是整个哈维亚帝国权力与财富交织的内核地带，门口站着的是他做梦都想像不出的精锐战士。
在这里「蹲点」？
他们简直就像两只试图在巨龙巢穴边打洞，进去偷财宝的老鼠！
这太可笑了！
贝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她拽着伊森，悄无声息地退到驿馆斜对面一条更窄的巷子中，靠着冰冷的砖墙滑坐下来。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暄软的白面包，掰了一块递给伊森。
「吃，我们要等的人，或者等的机会，总会出现的。」
「在那之前，保存体力，保持安静。」
她说着，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眉头一挑，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驿馆的大门，
伊森接过那散发着甜香气息的面包块，机械地塞进嘴里咀嚼。
这面包自然是刚才贝拉顺手偷来的——对于一名在骑士老爷面前做鬼脸都不会被发现的小贼，取一块面包用于果腹实在是太过简单。
换做平时，他要是能吃到这种好东西，恐怕早就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了。
但现在，细软可口的面包入嘴，他却尝不出半点味道。
他望着驿馆门口那些如同雕塑般的守卫，望着那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盔甲和构装体，再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污的皮鞋和破旧的衣服，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攫住了他。
他们真的能从这里偷走东西？
——
此时的驿馆会议厅中，一场规模不大，但规格却极高的会谈正在进行。 与会五人分别代表阿特拉斯领、哈维亚帝国、太阳教会、阿波罗尼亚公国以及精灵帝国。
因此，会议厅外守备森严至极，先前带领乔恩一行入城的皇室禁军就守在门口。
而会议厅内，空气同样沉重。
一切外部声音都被厚重的石墙与魔法静音隔绝，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寂静。
哈维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乔恩殿下，您的计划可以说相当具有可行性，但我还是想知道，您究竟要如何让教国那边停手？这可是一场他们口中的【圣战】。」
「我既然敢提出这样的设想，自然是有把握的。」
「太阳教会会全力支持我的计划，而月亮教会向来与太阳教会步调一致，有这两个最具话语权的教会在玛蒂娅教国内部运作牵制，教国方面停手谈判并非不可能。」
乔恩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代表太阳教会、红发如火焰般静静燃烧的瑞娅；代表阿波罗尼亚公国、黑发蓝眼的菲利希；代表精灵帝国、翠绿短发一丝不苟的科迪莉亚。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坐在他正对面，代表哈维亚帝国的哈维身上。
「停战这件事的主要阻力在于帝国方面，那些渴望战争的人，不会让事情顺利进行下去。」
「土地、商路、战功带来的爵位与影响力……停下战车，就意味着动了许多人的奶酪，单单一句『更大的危机』，很难让他们放下已经沾血的刀剑，」 「而如果等到那些蛮族南下造成巨大损失，一切就太晚了。」
他说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而陷入深思的哈维并未捕捉到这刹那的异样。
这位二皇子正快速思考着乔恩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以及帝国内部可能做出的反应。
而乔恩之所以在这决定北境乃至帝国命运走向的关键商谈中走神，是因为在他的视野里，那只有他一人能见的湛蓝色系统面板上，悄然滑过一行冰冷的提示文本：
——
【检测到附近存在近端权限，权限类别「监察者」，编号未确认】
——
「监察者？就在附近？」
乔恩心念微动。
自打从哈格里奥忒身上获得【执政官】权限，掌控了沉默方尖碑后，他就尝到了这一神秘遗产所带来的甜头，此行来帝都多少也存了进一步探索获取更多权限的想法。
眼下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是，先前他从霍洛威处得到的线索指向的是【x型权限·ter#002】，编号明确，类别不详。
而这个突然出现在附近的【监察者】则是类别明确，编号不详。
这是否意味着两者并不是同一种权限？
他悄悄打开权限面板，意念触碰那个空缺的权限槽。
『果然，不是同一个，指向感还在更南边……』
这让乔恩不禁有些好奇了。
这所谓的监察者，难道是另一个掌握着权限的人来到了帝都？ta隶属于哪一方？是否是冲着他手中的权限来的？权限级别比自己更高还是更低？
『得弄清楚才行.……』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悄然分出一缕精神，循着灵魂中那道破碎却稳固的链接无声无息地蔓延出去。
在驿馆中待机的卡丽娜瞬间被他再次掌握。
魂契的另一端一如既往地没有询问，没有迟疑，只有静默的等待，如同一件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的工具。
他也不在意。 这名出于意外收下的追随者的定位本就是一件「工具」。
如果不是当时她还有存在一份追踪敌人踪迹的价值，她本该在那场战斗中被邪物的力量彻底毁灭。
他直接下达指令。
『留意周围，有陌生的『东西』在附近，找出它。』
会议厅外的卡丽娜沉默点头，走出立身的廊柱阴影，出现在阳光下，然后迎着皇室禁军警惕的目光，施施然地走出驿馆。
她空洞的目光循着某种本能，锁定了驿馆对面的那条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