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暗中窥视,阴影下的交锋(2/2)
「计划得调整了。」
斗篷人喃喃自语,转身便准备离去。
同为情报人员,他可不想和这些见谁都咬的疯子对上。 而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骤然瞥见下方巷道中,有几道虚幻的黑影快速掠过。
而他们身上缠绕的气息——
「这?这些人不是内务部的吧?」
——
与此同时,巷洞之内。
伊森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
他踉跄着跟在贝拉身后,在一条显然并非天然形成的狭窄信道里奔跑,两侧的砖石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湿滑的苔藓,散发出泥土和腐朽木材的闷味。
信道曲折向下,坡度陡峭,贝拉却如履平地,那只拽着他胳膊的手力量大得惊人。
「贝拉.……这、这是哪儿?」
「应该是什么旧下水道吧。」
贝拉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始终维持着向前平举的姿态,一圈圈微不可见的虚幻涟漪以她掌心为中心扩散,拂过前方的墙壁。
每当涟漪触及某处,那里的砖石就会如同被水浸润的沙画般溶解,露出后面新的信道。 两人就这样仓惶逃窜,而内务部干员们则紧追不舍,短短时间内双方就已经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地下区域绕了无数个弯子。
而相较于经验丰富的内务部干员,贝拉和伊森的经验显然不足。
一开始他们还能凭借贝拉的奇特能力逃出生天,但很快,被抓住行动规律的他们就被咬住了尾巴,逃跑空间也被不断压缩。
伊森喘息着回头,他能感觉到,黑暗深处正传来衣物摩擦石壁的细微窸窣,还有那种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他们.……越来越近了.……」
贝拉没有回答。她的侧脸在掌心散发的微光中显得有些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又一次,她将手掌按向左侧墙面,微光打开一道「门」。
但这一次,里面没有腐土的气息涌出,而是血腥味。
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伊森的脚步骤然僵住,贝拉也停下了动作。
信道后面并非预想中的排水管道或废弃地窖,而是一处宽敞得反常的地下石室。
石壁上挂着黯淡的萤光苔藓,投下鬼火般的幽绿光芒,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桌面上深褐色的污渍在微光中泛着油腻的暗红——那是干涸的血迹,层层叠叠,浸透了石质纹理。 而围绕着石桌的,是七个身披黑袍的身影。
他们保持着诡异的静默,仿佛早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当信道突然洞开、光芒渗入的刹那,七张兜帽下的脸同时转向入口方向。
贝拉浑身一颤,拽着伊森就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数道人影如鬼魅般从他们身后的信道阴影中浮现,封死了退路。
是内务部的干员,为首者正是「夜莺」。
她手中的短刃泛着淬毒的幽蓝,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石室内部,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邪术仪式.……」
她低声吐出这个词,声音里混杂着惊怒与肃杀。
她身后的几名干员呼吸同时一窒,毫无迟疑地拔刀出鞘。
无需更多言语,内务部的铁律早已刻入骨髓——任何与邪术、亵渎相关的迹象,必须即刻清除,不惜代价。 而石室中的黑袍人们也动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唐突暴露,但既然敌人已经出现在面前,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没有任何废话,七道身影同时化作模糊的残影扑出,动作迅捷得超乎常理,为首一人双臂膨胀撕裂,化为两柄滴落粘液的骨刃,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劈向最前方的夜莺。
「铛——!」
淬毒短刃与骨刃交击,爆出金石碰撞般的脆响,战斗在狭窄空间内轰然爆发。
骨刃撕裂空气的尖啸、阴影利刺没入肉体的闷响、短刃格挡时的铿锵、还有黑袍人喉咙里发出的、非人的低沉嘶吼混杂在一起,在湿滑的石壁上反复回荡。
而信道口,贝拉拽着几乎瘫软的伊森,趁这瞬息万变的混乱,猛地向后一缩。
她掌心残余的微光再次荡漾,如同无形的刷子,关闭了这处「信道」。
随即,她拉着伊森,紧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顺着来时的路向外溜去。
伊森知道到了关键的时候,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两人就这样在旧下水道网络中跌跌撞撞地穿行,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从一个半塌的砖石豁口爬了出来,出现在一处平平无奇的花园之中。
体力彻底耗竭的伊森顾不上安全不安全,直接瘫坐在地,喘着粗气道。 「贝拉.……我们得找……找个地方,躲起来……」
「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
贝拉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只觉得过度消耗带来的虚弱感一阵阵袭来。
于是她点了点头。
「好,刚才我发现附近有个废弃的庄园地窖,我们可以——」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他们前方不过十步远的阴影中,一道漆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她穿着样式简单的黑袍,一头黑发垂落,面容大半隐在昏暗里,唯有一双眼睛,空洞、漠然,正直直地「望」向他们。
正是方才在驿馆门前指出他们藏身之处的那个女人。
伊森的血液瞬间冻结了,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扼住般发不出声音。
贝拉的反应更快,她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擡手,试图激发那已然稀薄的力量重新隐藏两人。
但已经太迟了。 卡丽娜——或者说,通过魂契远程感知并操控着这具躯体的乔恩——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两个小家伙,驱动了卡丽娜身体里潜藏的庞大精神力。
「呃啊——!」
贝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指尖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
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向前栽倒。
旁边的伊森更是不堪,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