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乔恩的计划，小老鼠大冒险（2/2）
阴暗的街道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诡异气味，贝拉拽着伊森的胳膊，几乎是将他拖进一处垮塌半边的石墙后。
不远处传来非人的嘶吼——那声音像是野兽，却又夹杂着黏腻的水声与骨骼错位的脆响。
灰发少年死死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如纸。
他能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蹦出来。
然而在他身旁的贝拉却显冷静。
她那双总是懒洋洋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在阴影里闪着微光，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带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别动，屏住呼吸。」
女孩的声音压得很低，伊森则忙不迭地擡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在刚才爆发的混乱中，正是来自同伴的指示，才让他们两人从那些可怕的怪物口中存活下来。 是的，怪物。
伊森眼睁睁看着一只形态扭曲的东西从巷口爬过——它像是由数具尸骸强行拼凑而成的蜘蛛，浑身滴落着散发腥臭的粘液。
他不止一次看见过这种怪物从那些房门紧闭的屋子里把自以为躲藏得很好的倒霉蛋拖出来吃掉的场景。
那场景，足够让任何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做上一辈子的噩梦！
然而，当这只丑陋的怪物从两人面前不到十米的距离走过，身上头颅的眼眶扫过他们藏身的方向时，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毫无迟滞地蹒跚离去，只留下地面一道湿滑的污痕。
伊森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但他终究没能跪下去，而是被贝拉一把拉住。
「走了。」
女孩的话很简短，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伊森却觉得她陌生得有点吓人。
不管是这能够一只手将他拎起来的力气，还是这能骗过怪物的神秘「隐身术」，都昭示着她和过去那个懒洋洋的小贼不一样了！
他这才发觉，虽然自己收留并教授了她，但一直以来，他似乎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但贝拉显然没有顾及自己同伴的心思，她只是拽着伊森，贴着墙根移动，让那股奇异的波动始终笼罩着他们。 此时的街道已经是一片狼藉，碎裂的木料、翻倒的货摊、甚至还有未完全熄灭的火苗在污秽中明灭。
哭喊声时而从远处传来，又突兀地中断，空气中那股混乱生物特有的臭味越来越浓，混杂着烧焦的肉味，令人作呕。
两位小贼就在这样可怕的环境中穿行。
不管是幸存者还是怪物，都没有发现他们的丝毫踪影。
终于，在抵达一处废弃的杂物堆后，贝拉停了下来。
从这里擡头向上，可以看到波罗林斯高耸的黑曜石主城墙如同一道绝壁一般，横亘在繁华与混乱之间，让一切都处于名为「权威」的力量的压制下。
伊森感到脖领一松，整个人立刻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于是他擡起头，看着贝拉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一种混合著恐惧、愤怒和极度不解的情绪猛地冲上脑门。
「贝拉！到了这儿……总该告诉我了吧？」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差点死在那玩意儿嘴里！」
贝拉转过身，背靠着脏兮兮的麻袋。 她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灰褐色斗篷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但她的神态却放松下来，甚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那种慢吞吞的懒散。
她看了伊森几秒，才轻轻开口。
「其实接下来的事，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
「你可以留在这里等我回来，这里.……暂时还算安全。」
伊森瞪大眼睛，像是没听懂，随即一股无力的怒火涌上来，让他猛地站起身。
「拜托！我都跟你到这里了，差点把命丢在这个鬼地方，结果你现在还和我说这些？」
「什么叫『你可以留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手臂挥舞着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结果却因为虚脱晃了一下，只能用手撑住旁边的砖墙。
「那我跟着你跑来跑去是为了什么？看你表演怎么在怪物眼皮底下散步吗？」
贝拉沉默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片刻后，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干咳了一声。
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的闷响，城墙上的符文似乎也随之闪烁了一下。
于是她重新转回视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认真。 「好吧，在咱们来帝都之前我就说过，我来是为了偷一件东西，完成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事情。」
「而现在，就是正式开始偷窃的第一步。」
她的目光越过伊森，投向面前这堵沉默的黑曜石城墙。
「计划也很简单，我们穿过这道城墙，然后走直线去找我要的东西，拿到之后立刻闪人。」
「.……」
伊森只觉得荒谬，这偷窃计划简单到令人无语，听起来比他去偷面包房都省事一些。
他很想质问贝拉，问她知不知道这是帝都波·罗林斯的城墙，凝聚了一个帝国最顶尖的技术和资源，别说是他们两个小贼，就算是传说中的骑士老爷来了，也未必能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迹。
但鉴于方才贝拉的神奇表现，他又不敢妄下断言说她绝对不可能成功，只能倚在麻袋上，无力地摆摆手。
「算了，随你了。」
「反正.……来都来了，不管你准备做什么，我都奉陪。」
说罢，他做了个粗鲁的手势。
「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错事就是把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如果死在这里就是我的报应，我也认了，说不定临死前还能见识一下骑士老爷究竟能有多厉害.……那倒也值了……」 「呵……怎么会？」
女孩轻笑了一声，眼中闪动的微光亮了几分。
「相信我，我答应你的分赃一分钱也不会少，而且，说不定你也有机会成为骑士老爷呢？」
说着，她伸出手。
在伊森仿佛见了鬼的目光注视下，号称「不破黑壁」，能够抵挡超重型魔导炮正面轰击的附魔城墙，在悄无声息间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大窟窿。
在做完这一切后，贝拉拍拍手，脸不红气不喘地对他说。
「走吧~我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