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五行!(1/2)
第434章 五行!(万字加更!)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一刻。
从布局伊始,一位渡劫修士的命劫就不被祂们放在眼中,只是作为迫使【密迹主】入局的诱饵使用。
毕竟这会有什么悬念呢?
至于【命运】的绝对公平,也是看抉择的,在命劫中一旦选错了,那再公平也会演变成无解的绝境。
而在绝大部分人看来,王平从一开始就选错了,那就是当初在【无为不易道场】,他不应该选择突破炼炁士,而是应该坐视道场破灭,如此一来,【玄一渡厄圈】就不会和他的性命绑定一起。
那样,他就不一定要死。
同时,当时【玄功太上道君】和火炁的准备还不完善,仓促之下一定会有破绽,有破绽就会有生机。
再加上他能复活。
因此当时如果狠下心来,不去贪图一时的境界提升,大概率是能全身而退的,然而王平还是突破了。
而第一步没走对,后续再怎么走都是越走越错,哪怕最后九道炁象圆满,也就是让
【玄功太上道君】稍感吃惊,有心之人略微侧目,却不可能因此改变什么,毕竟再天才,终究也只是炼炁士。
不修真,终是梦幻泡影。
凡俗假物,再高的天赋,再强的战力,只要没有修真,那就没有任何价值存在,因为没有半点是真。
【真】。
这是自修行之士开辟道统以来,唯一一条被验证有登仙之机的道统,于是才成为了当世第一的显道。
即便是大逆和仙门,服炁与炼炁的道统之争,谁也没有上升到【真】这一层面,只是在【炁】的层次徘徊,因为【真】早已不可动摇,即便活佛塑造的菩萨尊位,本质也是借用了八卦的权柄。
名为修梵,有罗汉,菩萨之别。
实则仍旧是修真,并未真正超脱出去。
如果真的超脱了,当年活佛和火炁仙人就不会离世,而是活佛打爆火炁仙人,然后大家一起修梵了。
为什么【坟星砂海】内的古修道统会沦落至此,会被一一淘汰?归根结底,其实原因都非常的统一。
它们不能修真。
八位道君,没有一位真人,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他们早已是旧时代的余烬,只能选择抱团取暖。
没错所以道君之路是没有前途的,梵国菩萨也没有,只有修真,唯有修真,才是登仙问道的唯一道途。」
【玄功太上道君】动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密迹主】要杀王平,金炁与火炁两位真君则是联手镇压道坟内的道君。
唯一有可能出手阻止他的,是水炁的【溟渎玄一元君】,但是祂很清楚,这比特君出手的概率不高。
因为水炁遁藏。
一旦出手阻止自己,昭彰太过,就不可能再遁藏了,诸真也不会让这位臭名昭著的女魔头继续遁藏。
当然,就算【溟渎玄一元君】真的不惜一切阻止自己,祂也有后手,那就是此刻压在【坟星砂海】之上的【天逆宫】,以引爆那颗超级【坟星】作为威胁,不会有真君一级愿
意承接其中因果的。
尤其是水炁真君。
想到这里,【玄功太上道君】又转过身看了一眼始终盘绕在他周围,没有离开意思的二十四色霞光。
【含光丹阳真人】。
此人诡谲,不知祂究竟想要做什么,还需要提防。
话虽如此,祂也无所畏惧,毕竟在先后引动两道天地极位,勾连菩萨尊位后,此刻的祂强得很可怕。
尽管仍旧远不如真君,却自信单凭【含光丹阳真人】还不足以影响祂的计划,让他的想法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祂当即抛开了所有顾虑,藏在袖中的手掌终于伸出,掐了一道中指与无名指收在掌心,大拇指,食指,小拇指则是向上竖起的法诀,而后持在胸前,语气略显复杂地轻轻道了一声:「帝命不违,圣敬日跻。」
在这时光都近乎停驻在原地,仿佛可以一直蔓延到永恒的刹那,这位古老道君身上的气机三度变化!
这一次,祂所感应的目标不再是【地火明夷】,也不是【泽火革】,而是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存在。
【天逆宫】。
数万年下来,自从这座大逆遗迹现世,不知多少修士都试图与之感应,其中不乏得了大逆传承之人。
然而无一成功。
因此当【玄功太上道君】突然出手,和【天逆宫】感应之际,几乎所有人都猛然朝着祂的方向看来。
「还有这样的事.
」
不远处,【含光丹阳真人】目光炯炯,似乎看到了某种极为新奇之物,眼底忍不住流露出期待之色。
作为曾经精心研究大逆相关功业,只为了将其破解,从而证就【山风蛊】的真人,祂对大逆的诸多事迹完全可以用了如指掌来形容,因此祂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玄功太上道君】正在做什么。
类似的事情,祂其实也做过。
那就是在【八卦炉】坑杀了那位无名罗汉如此事迹,作为资粮,可是让祂的修为猛增了一大截。
【玄功太上道君】也是如此。
只不过比起祂,这位道君要更进一步,祂借火炁布局,以【地火明夷】几乎要革变梵国一道菩萨位。
何为菩萨?
梵国修行,四相为罗汉,三十二相俱全,方有菩萨之机,因此折损菩萨尊位,就是在破三十二相。
「而破三十二相,正是大逆功业!」
祂的所作所为,就是用【破三十二相】功业感应【天逆宫】,以此从中取用某个和大逆相关之物!」
那么问题来了,祂要取什么?
大逆的后手?
「丹阳,拦住祂。」
玄音飘渺,从火炁,从那位如日中天的【昭玄晋明真君】方向传来,【含光丹阳真人】却充耳不闻。
这位真人正咧嘴轻笑。
为何要阻止?
【破三十二相】这件事本身,仍是在折损梵国的菩萨尊位,对他而言,只会增长祂拨乱反正的意象。
就算要阻止,也得等【玄功太上道君】做完之后,牵引出了大逆的后手再阻止,那才能利益最大化。
先除梵国,再灭大逆。
若是能两道功业齐聚,祂证【山风蛊】几乎是板上钉钉,所以比起阻止,祂反而更期待对方能成就!
大逆遗老,终究还是有点心气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超出了祂的预料,却也让他对【玄功太上道君】有所改观,心中暗赞一声。
在此之前,祂其实对这位古老道君不太看得上眼,毕竟从头到尾都是走别人为他安排好的路,被水火二炁接二连三算计,最后也只能屈居一位梵国菩萨,何其愚蠢,然而现在祂却改变了想法。
这也让祂的态度为之一变。
尽管刚刚还在斗法,一副生死大敌的模样,此刻的【含光丹阳真人】仍旧毫不犹豫地
选择袖手旁观。
甚至不止如此。
就在那位【昭玄晋明真君】调转光辉,试图在镇压【道坟】的同时对【玄功太上道君】出手的时候。
这位真人甚至还主动上前一步,替他挡下了来自火炁的辉光,让他得以继续发挥,不被外力所打扰。
这才是仙门。
从来没有什么永恒的敌人和承诺,形势瞬息万变,敌人可以为友,承诺可以背弃,一切都是暂时的。
这一刻,即便【密迹主】也略微侧目,原本即将点杀王平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在刻意配合【玄功太上道君】,毕竟那边出了变量,就会牵扯其他真君的精力,祂这边也会因此多出更多生机。
诚如【玄功太上道君】算计那样。
这就是最完美的时机,也是祂等待了无数年,与梵国,火炁,水炁,在诸多道统中虚与委蛇的目的。
「出来吧....」
咚!咚!咚!
终于,在【玄功太上道君】的呼唤下,【天逆宫】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对祂的举止作出了回应。
很快,伴随着紫金交加的光辉从【天逆宫】中渗出,所有真君,真人都看见了一道稍纵即逝的画面。
那是一处静室。
静室内,摆着一张长长的青铜桌案,而在桌案上,只见一方由玄黄二色交织而成的印玺正流动光彩。
而在它的玺钮处,则是盘踞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真龙,龙首高高扬起,每一片鳞甲下都有山河日月的光影在流转,龙口张开,含着一枚拇指大的光团,如烛火摇曳,仿佛跳动的心脏般明灭变化。
印面则是方圆规整,赫然刻着八枚古篆:
【受命于仙,帝业恒常】
八枚古篆,每一枚都有别样的玄妙,隐约间,竟是和【渡劫,炼炁,修真而登仙】的天尊真言相仿。
至宝!
人皇至宝!
霎时间,不知有多少存在,哪怕是没有参与这一战的真君真人,也都纷纷朝着这个方向投来了视线。
「是大逆的印玺....
」
「它居然没有和人皇一起消失,而是被人皇留在了此地,而且还能对外感应,似乎仍旧是复苏状态?」
「大逆气运未散?」
惊诧的思绪在更高维度交织,就这样看着那枚印玺浮现,可作为局中人,【含光丹阳真人】却疑惑:「仅此而已了?」
人皇至宝固然贵重,也肯定有天大隐秘,但别说这件至宝在【天逆宫】深处,根本不可能取出来。
就算取出来了,手里多一件至宝,最多就是增长些许战力,对修行又有什么意义?
如此完美的时机,就为了这点收获?绝不可能.....所以祂的目标不会是这枚印玺,此物依旧只是媒介而已。」
电光石火间,【含光丹阳真人】已然明悟。
印玺,印玺。
既然不是为了印玺本身,那就是为了曾经被印玺加盖过的东西了,人皇仙旨,当年还有漏网之鱼?
此刻,道音鸣动。
【天逆宫】的光彩迅速消弭,然而【玄功太上道君】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一刻面露狂喜之色。
凭借【破三十二相】的意象,还有昔日人皇传授祂的秘法,祂成功引动了【天逆宫】
最深处的人皇印玺,然后以此为媒介,勾连上了当今寰宇深空之中,极有可能是最后一道存世的人皇仙旨。
此刻,万众瞩目而来。
哪一道仙旨?当年居然没有被毁掉,仍旧留存,我等还没有发现.....好好好,大逆果然还有后手!」
「在何处?」
面对无数仙真的视线,【玄功太上道君】眼神平静,嘴角却微挑,然后缓缓将手伸向一道天地极位。
【泽火革】。
这一瞬间,就在时光近乎冻结,只有真人真君才能运转思绪的【坟星砂海】内,一位下修突然醒了。
王平。
祂眨了眨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密迹主】,也看到了远处的真君大战,看到了这一切的种种变故。
当然,祂看不明白。
别说是远处的真君大战了,就是眼前【密迹主】,他也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梵躯真身,只能看到轮廓。
不过这就足够了。
因为让他突然清醒过来的,不是眼前的真君大战,而是他的身上,除了【玄一渡厄圈】之外,另一件和上修相关的因果之物,正是这枚对象的因果突然被激活,乃至沸腾,才致使他恢复清醒。
【无为不易玄弓】。
曾经的大逆礼器,由人皇赐予【玄功太上道君】,道君曾执此弓,射落天地三十炁,以向人皇献祝。
王平脑海中,思绪疯狂运转。
他是知道的,当初在【百宝大盈仓】得到这件玄弓的时候,他就得知了关于这件礼器的玄妙和来历。
此物虽然只是灵宝,然而人皇当初在打造它的时候,却对一道天地极位出手,从中夺来了一缕意象。
以此铸就灵宝。
而那道天地极位,正是【泽火革】。
「这只是幌子。」
王平心领神会:当年人皇,绝不只是为了打造区区一件礼器,就对【泽火革】这道天地极位出手。
「祂还做了一件事!」
没错,【泽火革】被抽取了一道意象,理论上应该有所缺损,可实际上,这道天地极位实际出现之后,明显没有多大变化。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皇在抽取一道意象的同时,还填进去了什么.....这是人皇,是大逆在鼎盛之时留下的后手!」
王平的清醒,自然瞒不过诸位真君,同样,祂手中的【无为不易玄弓】,这件礼器上近乎沸腾的因果,也都被真君们看在眼里,王平能明悟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了如指掌,甚至还要发现更多。
「是道统。」
「人皇,用仙旨将你的道统临摹,然后藏在了【泽火革】中,藏在了天地极位里,怪不得没被找出....」
「好手段!」
一声声惊叹中,【玄功太上道君】就这样将【泽火革】捧在了手心,从中显化出了一道至极的光彩。
【锦江烟】,【没谷田】,【卦杖钱】,【林钟满】,【萤堤柳】,祂遗失了无数年,也缺损了无数年的道统,如今竟从【泽火革】内一一浮现而出,被赫然印刻在了一张徐徐铺开的经卷上。
这一刻,祂眉宇尽展!
此前投梵之时脱落的发丝顷刻间生长,却不再是苍白之色,反而乌黑柔顺,涌动着难以想像的生机。
祂的腰背也重新舒展,不复衰朽模样,更不再是此前和易玄功见面时,那个不得不做着拙劣伪装,故意弄出一副少年模样的老人,而是真正返老还童,面上皱纹尽去,又回到了年轻时的巅峰。
「哈哈,哈哈哈!」
道君长笑!
对祂而言,当年这一步仅仅是一个闲棋,毕竟当时大逆正值巅峰,祂可不会料到自己会有落魄之时。
因此当初送入【泽火革】的,仅仅只是祂道统的玄妙临摹,虽然完整,但极为弱小,几乎没有威能。
然而在大逆灭亡,祂的道统被梵国拆分,几平分崩离析之后,这份曾经作为闲棋,刻录进【泽火革】的道统,却成为了祂唯一能找回根基的可能,可偏偏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允许祂这么操作。
因为祂感应不了【泽火革】。
毕竟大逆灭亡,革变事无以为继,【泽火革】根本不会为他瞩目,更别说取回其中的昔日道统玄妙。
而且当时人皇和祂留下这步闲棋,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让道统融入【泽火革】,取代其原本的意象。
这是只有在【泽火革】上才能实施的操作,因为这道天地极位本就喜变革,允许自身被改变,换而言之,就是行鸠占鹊巢之事,假借【泽火革】躯壳,让他开创的五行道统成为天地极位之一。
夺天地之造化!
然而想要抵达这样的结果,必然需要漫长的时间,而当时的【泽火革】远远还没有到被改变的地步。
于是再三斟酌后,【玄功太上道君】选择了隐忍,祂躲进了【坟星砂海】,枯坐了一个又一个万年。
「对自己还挺狠....
另一边,【含光丹阳真人】同样洞悉了这一切的变化,忍不住心中暗叹,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隐忍。
数万年下来,【玄功太上道君】几乎是一点一点坐视自己衰弱下去,看着自己的道统不断灭亡,只为了等待【泽火革】深处,昔日被人皇种入其中的道统玄妙,能够将这道天地极位取而代之。
同时也是为了等待时机。
万年来,祂估计早已筹谋过无数次了,思考该怎么做,才能顺理成章地感应出【泽火革】的存在。
不是水火二炁算计祂去修【泽火革】。
真相正好相反,是祂在算计水火二炁,借用两家道统的谋划,让本应不会回应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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