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没征信也是一种征信(1/2)
第428章 没征信也是一种征信(1.08万,今晚加更!)
【披香殿】,另一处地界。
放眼望去,只见一座弥天极峰伫立在天穹之上,下方则是三五个古修的道场掌教,却是狼狈到极点。
而在极峰之上,土炁霄灵道子,陈远伏则是神色轻松地执着一副画卷,悠哉游哉地看着下方的道场掌教们,也不着急一口气将他们镇死,而是一点一点压下极峰,似乎在欣赏他们挣扎的模样。
这倒不是他性格恶劣。
而是存了几分留全尸的念头,他如今正在炼制一件灵宝,修士尸体颇有用处,自然不能轻易损坏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轻笑一声:「诸位道友,还是不要顽抗了,早早入我的【天尸玄煞宝棺】内修行,也算是全了毕生修行的功果。」
闻听此言,下方的几位古修掌教顿时咬紧牙关。
「土炁....邪道!」
仙门五炁道统,每一道都各有绝活,放在当年也都是臭名昭著的道统,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大道统。
例如水炁魔道,素来是坑蒙拐骗,无所不做,信誉分基本为零,众所周知,水炁是不守承诺的,火炁妖道就更不用说了,以吞并道统为乐,每一次仙道变革的背后都有这一方道统在推波助澜。
金炁强盗当年就完全是土匪做派了。
至于土炁邪道。
顾名思义,这一脉道统走的是邪路,以炼尸起家,曾和水炁关系极好,甚至还狼狈为奸过一段时间。
除此之外,土炁道统的手段大多偏激,人材利用率极高,突出一个走得可能不远,但绝对走得很快。
放在以前,他们这些古修是怎么也不可能看上土炁的,甚至联手打压过,结果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昔日的邪道反而成了正统,自家沦落至此,甚至被一位后辈,随手一件灵宝就打得还不了手。
就在这时。
「嗯?」
突然,站在极峰山顶的陈远伏突然眉头一皱,紧接着擡头望天,却见一道灵光正乘着云天变化飞来。
「......常静的舍命灵信?」
这位霄灵道子皱起了眉头,伸手接过灵光定睛一看:昆云是大逆传人,得了披香殿内的天大机缘!】
下一秒,就听一声巨响。
本来只是慢慢下压的极峰突然加重,轰一声就将古修掌教们全部碾成了肉泥,连真灵都没能逃出来。
「常静死了。」
陈远伏神色冷漠,一边将死去的古修血肉全部收起,一边掐指推算:「昆云所杀,他居然能杀常静?」
不对劲!
区区真传第五,按理说即便得了水炁扶持,渡过命劫成了炼炁士,这辈子的潜力基本上也就用尽了。
因此昆云的未来基本可以预见,也就是和当日围攻王平的六人差不多,穷尽半生修成两三道炁象,运气好一点,或许能在晚年侥幸突破炼炁二重,但也仅此而已了,这样的炼炁士仙门多的是。
这种人,凭什么能杀常静?
虽然常静并非土炁仙境治下的炼炁士,但护法院自有一套体系在,常静所属的仙族道统其实并不弱。
晚年更是修成了四道炁象。
这种修为,昆云就算真得了【披香殿】的机缘,修为突飞猛进,打个平手就了不起了,拿什么打赢?
更遑论击杀了。
因此陈远伏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该不会是那位水炁道子在冒领身份,和我玩阴的吧?」
至少比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真传,他宁愿相信是那位走了人皇旧路,还在渡命劫的水炁道子突飞猛进,击杀常静,得了【披香殿】的机缘,至于这份舍命灵信伪造起来其实也不是特别难。
毕竟水炁有阴神之法。
唯一的问题是,对方为什么没有闷声发大财,而是向外传递消息,打的什么主意?机缘里面有危险?
陈远伏心思急转,动作也不慢。
毕竟留在原地再怎么思索都是虚的,眼见为实,他要亲眼看看情况,才能更精准地判
断出局势变化。
很快,遁光经天,陈远伏朝着【呈天殿】的方向飞驰,沿途所过,神识一扫,却是渐渐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看见了到处乱飞,四处传信的【飞火灵晔符】,这玩意儿他认识,是【观恒境】的独门灵符,而且看那灵符的模样,受损严重,似乎是从某个阵法之中脱困而出,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而在得知符中的消息后,他就更意外了。
【披香殿内有大机缘,乃是「天旗赦宥真君」的证道之器,昆云身怀三十六雷令,有极大可能夺得!】
「.....竟是如此!」
一瞬间,陈远伏就判断出了这段消息的真假,除了那个昆云还有待商榷,其他消息大概率都是真的。
真君证道之器,【披香殿】里的....莫非是那枚【解悖靖平镞】?三十六雷令,是了,当年【观恒境】和【五雷神霄府】走得极近,手里有几枚雷令再正常不过了,看来恒旭是被人给抢劫了。」
「肯定是水炁!」
想到这里,陈远伏自觉已经看穿了真相:
恒旭被水炁道子重创后,八成是被捉住了,不过他不能被炼成阴神,应该受尽了对方的严刑拷打。」
看情况,大概率是招了一部分,水炁在这方面是有本事的,至少这个【披香殿】的机缘不是假的。」
然后出于某种原因,那位水炁道子和常静起了冲突,恒旭在双方斗法之际,抓住机会将灵符送了出来,把机缘消息传得满天都是,想要借势自救,也让那位水炁道子不得不玩一出瞒天过海。」
陈远伏眼珠子滴溜溜转动。
说实话,看到恒旭传出的这张灵符后,他反而更加笃定了是水炁那位化神道子在布局,准备玩阴的。
毕竟水炁此番就来了两个有名头的。
一个是水炁道子,一个是阴神云龙,而如果是云龙出的手,恒旭不可能有机会送出这么一张灵符。」
所以定然是水炁道子。
「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把戏!」
思索间,陈远伏已经来到了【呈天殿】的方位,而另一侧的天边,同样有一道庆云正
如浪潮般卷来。
火炁,明德。
「来得好快!」
陈远伏双眼微眯,自己是得了常静的传信,这才能第一时间赶到,明德又是为什么,难道也死人了?
水火共济,不会是串通起来,埋伏我吧?
想到这里,陈远伏猛然站定身子,停下了遁光,神色有些犹豫,生怕行差一步就被水火二炁埋伏了。
而另一边,明德同样有些惊疑不定。
这些机缘情报传得满天飞,肯定是那位化神道子在布局,我能来得这么快,是感应到了景桦身死。
陈远伏凭什么,难道也死人了?
该不会是串通起来,埋伏我吧?
水炁魔道,土炁邪道,听名字就知道两家曾经也是狼狈为奸过的,天知道会不会联手布局坑杀自己。
「小心为上!」
此时此刻,两人心中都流转着这一念头,谁也不敢上前,直到前方的【呈天殿】内突然传出了声音。
轰隆隆!
滔滔水光,滚滚炁象倒卷向天,将【呈天殿】周围的【封天锁地大阵】打得剧烈动摇,几乎破碎开。
如此震动,自然也让越来越多的炼炁士汇聚而来,只见两位道子都没有上前,于是也纷纷驻足观看。
紧接着,大家就听到大阵内传出了声音。
「昆云,你找死!」
几乎破碎的灵阵中,很快显露出了一道身影,周身五道炁象圆满,如轮转动,口中发出如雷的天音:「恒旭兄是我刎颈之交,我【化神境】和【观恒境】更是世代交好,你竟敢利用他对你的信任,暗中偷袭,快快将恒旭兄放出来,交出【三十六雷令】,否则我上奏真君,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声音沉稳有力,朝气蓬勃。
语气更是充满自信,一听就是年少成名的天之骄子,也很符合众人对水炁那位化神道子的刻板印象。
然而很快,大阵内就传出了第二道声音,却是雄浑阳刚,果决凶戾,一听就是那种狠辣的枭雄人物:「大道在前,道子不必多言了。」
「好好好,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当初你害得我被梵国追杀,今日我就和你算算总帐!」
「哈哈哈,当年真君当面,叫你一声道子,如今你深陷命劫,时日无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放肆!」
「找死!」
话音落下,大阵内顿时亮起了一道炽白雷光,驱策香火,让陈远伏和明德双眼微眯,顿时露出惊色。
「社雷!?」
得到【披香殿】真传的说法竟然不是假的....这水炁道子还真是得了大好处,搁着给我们唱双簧呢。」
是的,两人完全不信。
从第一句话,两人就觉得离谱了,什么叫刎颈之交,还世代交好,简直是把他们当成傻子来忽悠啊。
虽然【化神境】和【观恒境】的确有些香火情,但众所周知,会顾及香火情那水炁就不是魔道了,至于说什么利用恒旭对水炁的信任,更是天方夜谭,谁会信任水炁?一听就是水炁自己编的。
太拙劣了。
紧接着,就听一声巨响,【呈天殿】外的阵法轰然爆碎,随后所有人就看见了那道一闪即逝的身影。
对方站在【呈天殿】内。
观其气机,毫无疑问是木炁,雷光呼啸,看着也像是天阳木,就这样迈开脚步,走进了一座阵法中。
然后对方就消失了。
「发送阵?」
陈远伏思绪急转,当即转头看向了另一边,很快就看到了他此行最看重的目标,那位水炁化神道子。
只见他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身影一闪就来到了【呈天殿】内的发送阵前,拼尽全力撞了上去,可下一秒,那座发送阵的周围竟是凭空浮现一道金锁,稳如泰山,将他稳稳地挡在了阵法之外。
「【关元金锁】!」
陈远伏对【披香殿】也是有一定了解的,顿时认出了这件灵宝,目光微动,回忆起刚刚看到的景象。
「故意的。」
自己这些人刚到,大阵就破碎,昆云就刚好进入了一座发送阵法,然后消失——他不相信这种巧合。
仙门从来没有巧合。
如果发现了巧合,那不用想,一定是有人布局,其中大概率是水炁,小概率是上修,反正不是好事。
而最麻烦的,就是水炁上修....
无论如何,陈远伏心中认定,这就是一出故意演给他们看的戏,只要看穿了这点,很多事情就简单了,这位水炁道子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他想要通过这出戏让他们看到什么,布下什么局?
「是那道发送阵!」
陈远伏嘴角微微挑起。
回顾刚刚的大戏,昆云进入发送阵,化神道子想进却进不去,毫无疑问,发送阵背后就是机缘之地。
「他在误导我们。」
【关元金锁】不会是假的,反倒是昆云进入发送阵的画面,这个有可能是假的,用阴神就能伪造。」
所以他想让我们看到的是,昆云已经通过发送阵进入机缘之地了,发送阵外的【关元金锁】让他没法进去.....这是想要用那满天飞的机缘情报,让我们替他破开【关元金锁】,从而进去寻宝?」
陈远伏悟了!
两种可能,要么是他被【关元金锁】拦住了,自己没办法,恒旭把消息传开后又让他无法再隐藏。」
所以故意演戏诱导,让我们替他破开【关元金锁】。
要么.....是这发送阵的后面不是什么机缘之地,而是有大危险,这碧阳的想要把我们骗进去坑杀!」
陈远伏心中已然有了结论。
是哪一种?
带着审视之意,他按下遁光,很快就落入了【呈天殿】内,同时另一边,火炁道子明德也紧随其后。
下一秒,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化神师弟!」
发送阵前,王平闻言也转过身子,脸上同样挂着亲切之意:「明德师兄,霄灵师兄,你们也来了啊。」
三人一见如故,你侬我侬,尽显仙门兄弟情。
「不知此地发生了何事?」
「刚刚那是?」
面对陈远伏和明德的询问,王平叹息一声,满脸的悲痛:「此乃家门不幸,【化神境】里出了叛徒啊。」
「让两位师兄见笑了。」
「此人名为昆云,原是神兵院的真传,当初被真君救下,这才有了炼炁机缘,没想到如今恩将仇报。」
「实不相瞒,我也是看见了恒旭的传信后,才第一时间赶来此地的,结果发现昆云杀了我认识的一位古修,还囚禁了恒旭和一位水炁修士,正在此地寻觅什么机缘,于是出手想要将他们救下。」
说完,王平摇了摇头:「结果只救下了那位水炁修士,恒旭还在昆云手里,而后昆云不和我纠缠,通过那座发送阵逃走了。」
闻听此言,陈远伏和明德不禁面面相觑。
好家伙,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水炁出了一个大好人,妥妥的及时雨,呼保义啊,怎么,你想造反啊?
下一秒,就见王平伸手一招。
紧接着,就见一颗脑袋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正是炼炁士睿夷,双眸紧闭,显然被镇压了。
「是睿夷!」
陈远伏身后,有旁观的炼炁士认出了对方,当即轻呼一声,随后王平掐诀一指,就破开了所有封印。
「呜呜。」
封印消散,睿夷的思绪也迅速回转,却是愣愣地呆在原地,似平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醒转的一天。
「这是....?」
擡起头,睿夷就看到一位和蔼可亲的年轻修士站在自己面前,关切道:「道友如何?
还可以恢复么?」
「....可以。」
说到底,睿夷因为跪得够快,受的伤本来就不算重,无非是被刎了颈,最根本的道基其实毫发无伤。
如今一朝脱困,当即运转法力,头颅以下血肉滋生,不一会儿就恢复了过来,就是看着光溜溜,有点尴尬,所幸王平十分贴心地从随身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件制式法衣,算是帮睿夷找回了体面。
「多谢道友!」
睿夷满心感激,只觉得冰冷的法衣满是暖暖的仙门情,而且这法衣和自己收藏的法衣样式还差不多。
简直和他平日收在储物袋里的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咬牙切齿:「若非那该死的昆云不讲仙德,厚颜无耻搞偷袭,我岂会沦落至此!」
「哦?」
闻听此言,陈远伏第一时间问道:「睿夷....道友是吧,说说看,你都遭遇了什么,和昆云交过手了?」
睿夷这才发现四周竟然围了一大圈的炼炁士,尤其是为首的陈远伏和明德,炼炁三重的仙境道子,那是平日里近天一样的人物,顿时面色一肃,不敢隐瞒,将之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先杀常静,再杀景桦。」
「从头到尾驱策社雷,手持一副弓箭,能克五行之炁,外面这座灵阵就是他布置的,让人无处可逃.....」
听完睿夷的描述,众人纷纷沉默。
陈远伏更是暗中运转神通,以灵眼之术观摩许久,直到确认睿夷不是水炁阴神,这才信了他七八成。
紧接着,他就看向了明德。
原来如此,他是感应到了景桦身死,这才和我几乎同时赶来,这倒是能说得通,应
该不是故意的。
不过景桦是【昭明境】的修士,真灵在仙境有无上秘法护持,炼不成阴神,此刻怕是已经复活了。」
单单一个睿夷,又是修水炁的,有串通可能,还是需要多方验证一下,这也是陈远伏看向明德的言外之意,既然景桦大概率已经复活,他那边又是怎么说的,能不能和眼前这个睿夷的话对上?
」
明德也察觉到了陈远伏的视线,眼珠子一转,已然明悟,旋即就对着他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能对上?」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陈远伏的第一反应不是相信,而是怀疑:有没有可能,火炁也在做局骗我?
不过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否定了这个可能。
终究死了一位炼炁士,哪怕能复活,也起码要丢去一道炁象,就算是做局,这个代价也有点大了。」
而且目前为止,只有火炁受了折损。
就算是水火联手做局,那也应该损失均摊,不太可能只有火炁吃亏.....想到这里,陈远伏略感放松。
就在这时,明德开口了:「睿夷道友,景桦此刻已经在我【昭明境】内重生,事情我听他也说了一遍,和你所说略有不同啊。」
「我听景桦说,你压根没有和那昆云正面斗过法,眼见常静被其击杀之后,二话不说就果断跪投了?」
此言一出,旁观的一众炼炁士顿时哗然,随后纷纷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看向睿夷,要不怎么说你能在没背景的情况下修成炼炁二重呢,既能审时度势,还不要脸,能修成水炁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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