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王者的蜕变（1/2）

古枫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学校。

当然，中午抽空去了趟孙刚的别墅小院，演了一回大爷，顺便蹭了顿饭。

孙刚和赵日伟这件事，看着像古枫一个人在折腾，其实不然。

台前唱戏的只有他，幕后跑腿的一大群。

比如声称自己半专业、其实已经相当专业的摄影师齐冰清；比如去查孙刚和赵日伟老底的四哥；再比如那帮无孔不入的古惑仔……人多了去了。

今时今日的古枫，早不是刚来深城时那个两眼一抹黑、连落脚地都要靠苏曼儿收留的「三无人员」了。

刚到这个时代时，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时他只想着摆脱过去，努力融入现代，做个有吃有穿有花用的「三有新人」。

可如今，尤其经过施玉柔这事，他明白了：光有吃穿花用，远远不够。

手中还得有权，背后还得有势，台前还得有名。

别人才会怕你、忍你、让你。

否则，你永远都是被人踩在脚下的可怜虫。

《大乘义章》里说：贪、嗔、痴，是为三毒。

对治三毒，须用戒、定、慧。人的欲望无穷无尽。

古枫知道，想护住自己，护住自己的女人，只有一条路——让自己强大起来。

强大到别人撼不动，甚至不敢正眼看。那才算真正的强者。

可想要变强，光埋头苦学也不够。还要会用脑子，把手里已有的东西握紧，让它们给自己生出更大的力量。

这些道理，其实都是在孙刚那张饭桌上，看着他和他的女人林丽娜惶恐又卑微的表情时，忽然想明白的。

孙刚为什么怕自己？

除了把柄被人捏着，更因为自己摆出的那股子气势——强大，又深不可测。

一直以来，古枫都是逆来顺受。

在原则之内，别人给什么，他就接着，从没主动争过什么。

可现在他明白了，一味低调，是行不通的。

在这个钱权交织的社会，人必须得高调。

装，或许会遭雷劈。

可不装，只会被人欺得更狠。

谁也不知道，古枫从「混吃等死」到想成为「权倾一方」的真正转变，竟然只是因为一顿三碗饭、两碗汤的午饭。

可不管内心怎么翻涌，那都只是心里的事，外人看不出来。

至少，整天跟他形影不离的何巧晴就没发现。可坐在不远处、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观察他的油菜，却隐约觉出了他的不同。

在油菜眼里，古枫比以前更深沉，更难捉摸了。

有人说，男人征服世界，再靠世界征服女人；女人则是先征服男人，再去征服世界。

可直到现在，油菜也闹不清，到底是他征服了自己，还是自己还没死心，总想反过来把他拿下。

她唯一知道的是——现在一看到古枫，心跳就快得厉害。

中午放学时，她本想头也不回地走掉。

可站起来的一瞬，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古枫。

正巧，古枫也在看她。

「没关系，你去吧。我也有点事要忙。补课放到下午放学后。」古枫语气很淡。

这话搁以前，油菜听了只会冷笑。

她压根没打算继续给他补课。

可此刻，她心里却生出不该有的反应——像得了大赦，大大松了口气，然后生怕他反悔似的，急急走了。

油菜身上，有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奴性。这是古枫很久以后才得出的结论。

下午放学时，油菜决定扳回一城。

不再给古枫机会，也不给自己犯软的机会。

她打定主意，收拾完东西就走，一眼都不看古枫。

可她还没收完，古枫已经坐到了她旁边，把拉丁文课本摊开：「油菜同学，开始补课吧。」

「谁要给你补了……」这句话还没出口，她就对上了古枫那双深沉中透着锐利的眼睛。然后，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像突然哑了。

「怎么了？」古枫见她僵坐着，呆呆看自己，轻声问，手还顺势在她腰侧轻拍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可对油菜来说，却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神使鬼差地，她竟摇了摇头。

也不知是在说「没事」，还是在说「别这样」。

古枫却理所当然当成了前者，轻笑道：「没事就上课吧。中午我出去了一趟。」

油菜表情发僵，笑容发苦。两个人都已经那样了，他竟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坐在这儿补课？

男人，都这么没心没肺吗？

可古枫没给她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已经翻开课本，找到上次讲到的位置，摊到她面前。

何巧晴也收拾好东西，坐到了旁边。

可拉丁文这玩意儿，又枯燥又机械。

油菜讲得再生动，她也半个字听不进去，反倒被楼下小操场上打羽毛球的欢笑声勾走了魂，脑袋一扭一扭地往窗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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