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男人的气息(1/2)
508房间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周承几个人盯着桌上那堆筹码,脸色发白。
八十三万。
八十三万!
刚才玩疯了,输红了眼,借条一张接一张地打,根本没想过这数字堆起来有多吓人。现在冷静下来再看,只觉得天旋地转——八十三万,拿什么还?
魏涛手抖得厉害,黄晓龙额头冒汗,刘志远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直愣愣的,像是傻了。
周承咬了咬牙,心里的火腾地烧起来。
还?凭什么还?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倒爷,也敢让他们还钱?
他擡起头,盯着包达,眼神阴沉下来。
「姓包的,」他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们几个是谁吗?」
包达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没吭声。
周承指着自己:「我爸,东林市中院刑事庭庭长。」又指魏涛:「他姥爷,市人大副主任退下来的。」再指黄晓龙和刘志远,「他爸纺织厂厂长,他爸工商局副局长。」
他往前探了探身,一字一顿:「你让我们还钱?你配吗?」
魏涛缓过劲儿来,也跟着冷笑:「就是。你一个投机倒把的,也敢跟我们玩这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工商局明天就让你关门?」
黄晓龙接话:「还钱?还你妈——」
话没说完,包达「啪」一巴掌拍在桌上。
「操!」他站起来,指着房门,「跟我来这套?行,我不拦你们。你们有本事,走出这个门的,请便。」
周承盯着他看了两秒,腾地站起来。
「走!」
他大步往门口走。魏涛几个互相看看,跟上去。
周承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黑色背心,凶神恶煞。为首那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只下山虎,胳膊比寻常人大两圈,往那儿一堵,门框都显得窄了。
周承愣住。
光头低头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走啊?」他让开半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走。」
周承没动。
后面三个人也没动。
包达坐在屋里,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石头「咣当」落了地。
刚才他装得挺像,其实心里虚得要命。他就是个小偷,平时偷鸡摸狗可以,这种装模作样收债的活儿哪是他擅长的?刚才周承他们放狠话时,他手心全是汗。
可韩学涛说了,只管装,外面自然有「棍子」撑腰。
现在人来了。
包达看着门口那三条大汉,脑子有点短路。
这是从哪儿找来的人?
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能指使小偷、老千,还能叫来这种道上的「棍子」?
这是高中生?这是黑道的大哥吧?
周承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光头往那儿一杵,像堵肉墙。他硬着头皮往前迈了半步——光头没动,只是歪头看着他。周承那半步又缩回去了。
包达在后头悠悠开口:「几位,好好还债,别多想。」
他站起来,走到周承身边,拍拍他肩膀。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几位要是还不出来,可以拿身上的零件凑——一根手指头五万。你们四个人,凑八根,剩下的零头我就算了。就当交朋友,怎么样?」
周承脸色刷地白了。
魏涛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黄晓龙和刘志远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而与此同时,楼上则是另一番气氛。
六楼西餐厅角落,一群女服务员围成一圈,叽叽喳喳。
人群中央,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哭得梨花带雨。
她叫印琴,春梅宾馆的服务员,平时话不多,人缘挺好。
平时养了一条小柴犬,叫阿柴。平时上班就带来,拴在员工室,从不放出来。可这几天阿柴不知怎么的,老是挣开绳子跑出来。
等印琴找到它的时候,阿柴正在翻垃圾桶。看见主人,它摇着尾巴跑过来,跑了两步忽然停住,开始剧烈地咳嗽,咳着咳着就倒在地上,四腿乱蹬。
这会儿阿柴正被韩学涛摁在怀里。
小家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嘴张着,舌头伸出来,口水流得韩学涛一裤子,可就是喘不上气。眼睛翻白,四条腿时不时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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