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吞噬(2/2)
没有这个必要。
自己修炼的又不是吞噬剑道,击败沈孤云对自己来说除了扬名没有任何好处,不但结怨那位副巡察使和沈家,连青州其他三大家族都会忌惮自己,紧紧盯着自己。
被众多势力盯上,以后还怎么深夜出门寻找武道果?
这么看来师傅让自己前往泰山,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了。
「师傅,那弟子要去多久?」
林砚问出另外一个关心的问题,万一这沈孤云等自己回来再上门呢?
「沈孤云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他等不起了。」
林守渊知道自家弟子担心什么,笑着开口:「天剑宗和太乙剑派收徒看似没有年龄限制,但二十五之下和二十五之上的待遇完全不一样,而从山东道前往北海行道赶路都需要数月时间,等你从泰山返回————他早就前往北海行道的路上了。」
「弟子明白了。
林砚点点头,只要躲那么个把月,沈孤云就走了。
等到林砚告别离去,何樵生开口道:「其实我倒是觉得,林砚未必不是那沈孤云的对手。」
「没这个必要。」
林守渊摇摇头:「沈孤云上门挑战,要是不拒绝的话,只有让沈孤云给出彩头,但沈孤云能够拿得出来的彩头,不值得林砚这般去冒险。」
赢了沈孤云,林砚名扬整个青州甚至是山东行道。
可名声换不来任何实际好处,相反林砚还多出了沈家甚至包括那位副巡察使这样的强大敌人,以及青州崔家三家也会盯上林砚,日后林砚在外行走风险极大,除非身边一直有长辈跟随。
「你们这些家族子弟,想事情就是要周全,这一点和我不一样,要是剑生有击败沈孤云的可能,我老早就带着剑生上门了。」
「你这种独行的武道强者,自然是任何势力都不想招惹的,没有家族也就代表着没有掣肘,行事可以肆无忌惮一些。」
林守渊无奈笑了笑,只是这眼底深处却是有一抹痛苦,他曾经也和何兄一样想,武者就该一往无前,尤其是年轻武者,更应该意气风发无惧一切,然而当初的北海行道求武生涯————却是给了他重重一击。
告别了自己师傅,林砚回到院子里,也是开始整理起行囊。
首先,他现在身上有两万多两银票,全部都带在身上,此外菩提丹还有七十三颗,这些也是要带上。
衣物,丹药,银票————这些对象收好,林砚这才开始阅览《流萤照夜》剑法。
只是看了一遍,他就确定这门剑法确实是和无影剑法属于同一类的。
剑法取「流萤」之象。
夏夜流萤,光点飘忽,忽明忽暗,捉摸不定。
出剑时如流萤飞舞,时隐时现,忽左忽右。
对手只见点点剑光在身周飘忽,却不知哪一点会突然炸开,化作致命一击。
拿起沉渊剑,仅仅两遍,武道树上就出现了《流萤照夜》剑法的树叶。
剑法入门成功!
看了眼武道树上的武道果,只剩下了二十六年,这时长远远不够将《流萤照夜》剑法给修炼到圆满,那就不急着灌输。
两日后,清早。
没有人送别,林砚跟随着何樵生离开了林府。
两人没有直接出城,何樵生带着林砚前往了一处客栈,在客栈的独院中,林砚见到了剑生。
相比起当初在斗武台上的剑生,此刻的剑生明显要颓废许多,看到林砚来,强撑出一个笑容,只是他这张脸配合著苦笑,即便是林砚也是有些不忍直视。
「林砚,这次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剑生第一时间道歉,原本师傅是要带他住在林府的,可他想到因为自己嘴快给林砚带来的麻烦,没好意思住在林府。
「你也不是故意的。」
林砚宽慰了一句,同时仔细盯着剑生打量,可除了略显颓废,显得更丑了一些,他没看出剑生还有其他的变化。
「有什么话出了城再说,那沈孤云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了。」
何樵生插话,剑生也是连忙点头:「师傅,在你去林家的时候,我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离开客栈,三人走的是水路,从码头上了船,出城,顺着东江而下————
深夜。
船只在江面慢慢前行。
「前辈,我想去杀水匪。」
林砚从船舱走到甲板,朝着站在船头的何樵生直言不讳开口道。
「杀水匪?」
——
——
何樵生没想到林砚大晚上会说出这话来。
「晚辈是从小县城来的,深知山贼水匪之害,我的一位好友大哥朱骁,就因为遭了山贼拦路,武道全废,因此晚辈对山贼水匪深恶痛绝,前不久会选择镇守东江水域,也是存了能灭一个水匪是一个的心思。」
「没想到你还有这般嫉恶如仇的心。」
听到林砚的解释,何樵生倒是没有多想,如果林砚是林家本家出身,对山贼水匪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因为青州地界的山贼水匪不敢招惹林家族人。
「行,带上剑生一起,我替你们掠阵。」
沉吟半晌,何樵生也是做出了决定,剑生被沈孤云击败,神魂受损,也许借着斩杀水匪,未尝不是一种疗伤的办法。
神魂,太过神秘!
不到那等境界,实在是难以琢磨。
「多谢前辈。」
林砚抱拳行礼,有这位真罡境的何前辈在一旁盯着,自己的安全就有保障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多杀一些水匪,积攒武道果。
一刻钟后!
两道身影从船上离开,踏江而行,朝着那江边一侧的山林而去。
一个时辰后,剑生先行返回了。
一个半时辰后,林砚才回到船上。
两人脸上都有着亮色,林砚是因为武道果又多了些,而剑生则是因为这几日的抑郁找到了一处发泄之所。
不过让林砚唯一可惜的是,这只是一处小水匪,总共加起来不到二十人,剑生杀了八人,自己杀了十二人,更多的时间用在了来回赶路上。
第二天。
两人继续。
——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剑生没有再去,他已经有些累了。
「师傅,林砚每晚都去,不会疲倦吗?」
站在甲板上,剑生一脸的疑惑,他连着四天杀了五十多位水匪,已经有些疲劳了,倒不是体力,而是心神上。
杀人太多,他感觉自己有些麻木了。
而林砚,杀的水匪人数比自己要多了不少,每夜都神采奕奕的。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对待水匪的态度也就不同。」
何樵生轻叹一声:「剑生你虽说不是出生于什么大家族,但从小也没吃过太多苦,最多就是因为容貌遭受过一些————一些辈语,而林砚————想来曾经有亲朋好友死于山贼水匪之手,才导致他对山贼水匪这般痛恨,想来林砚在武道上努力修炼动力之一,就是能够杀山贼水匪替身边亲朋好友报仇。」
「不过,万事就怕过于极端,若是林砚这执念太深,对他日后的武道之路未必是好事,等从泰山回来,此事还是要和守渊说一声。」
「执念吗?」
剑生挠了挠头,他总感觉林砚对杀水匪好像不是执念,因为林砚对这些水匪也不算残忍,全都是一剑解决的,更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不过师傅分析的肯定不会有错,没想到林砚身上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残酷往事。
七天之后。
游船抵达泰安府,在江边码头靠岸。
「到了泰安府,可就不能再那么随随便便对山贼动手了。」
何樵生下船前,特意提醒了林砚一句:「泰安府的情况和其他府不一样,因着有泰山存在,这里的武道势力比起行道府也不遑多让,更是诸多州府当中除去行道府之外实力最强的。」
「前辈放心,我不会再去招惹山贼。」
——
林砚扫了眼自己武道树上的武道果,三百六十五年的时长,短时间对自己来说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