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 > 第93章 半间铺的新钥匙

第93章 半间铺的新钥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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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把银子摊满桌?」罗苋娘把门帘放下,「外头过个人,看见这一桌亮晃晃,还当咱家今个儿改开银铺了。」

温初一忙把银子往帐页边拨:「我正要数,真的。」

罗苋娘把帕子丢给她:「先擦手。一手灰,一手金,等会儿把帐页抹花了,秋娘还得跟着你重抄。」

宋秋娘听见,忙坐得更直:「婶子,我会仔细的。」

「我知道你仔细。」罗苋娘脸上缓了些,又拿剪子剪蓝布,「她不仔细。」

温初一小声:「我也有仔细的时候呀。」

「数钱时最仔细。」

寒逢春在窗边闷笑,抹布都抖了一下。

温初一擦净手,把昨日那只银封放到薛砚青面前:「你拆吧。」

薛砚青看她:「已经交给你了。」

「府学和书院给你的案首程仪,八两呢。」她把银封又往前推了推,「你自己拆,秋娘记,给其他人也都看一眼。省得往后旁人说薛案首只会吃温家的面。」

「谁说了?」罗苋娘立刻擡头。

温初一一噎:「没人说。」

罗苋娘哼了一声:「没人说,你也少编。」

薛砚青低头拆开银封,把碎银一块一块放到帐页上。银子碰着桌面,声儿清亮。

他道:「从前吃温家的面,今日先添一点本钱。」

温初一低头看着那些银子,眼睛亮了又亮。她不想叫娘瞧见,立刻把算盘推给薛砚青:「那你拨第一笔。拨清楚些,可别少拨了。」

薛砚青依言拨珠。

府试余利六两七钱,家里钱匣可动二两四钱,加上这八两,合十七两一钱。

温初一把这个数念了一遍,又小小声念了一遍。

罗苋娘看她:「够了吧?再念银子也不会多生一块。」

「我就听听响。」温初一摸了摸帐角,「秋娘,你记吧。押钱三两,头月租一两二钱。木匣先付八钱,明日若人多,寄存匣可不能叫书箱挤破了。」

她拨开一块碎银,又想起锅:「米面菜肉留二两。我们家的粥可不能稀得照见人脸,来买牌的人喝了第一口就嫌,那可怎么收第二笔钱?」

薛砚青问:「灯油呢?」

「留一两。」温初一拿笔在帐页边点了一下,「还有你的纸墨也留一两。这个可不许省。你若考篮里纸薄得透光,我娘骂我,我还得骂你。」

薛砚青道:「听见了。」

宋秋娘记到这里,停笔问:「木牌和布绳呢?」

温初一眼睛一下弯起来:「瞧瞧,秋娘会逮漏了。木牌记六钱。布绳么……」

她看向罗苋娘篮里的旧蓝布。

罗苋娘剪子咔嚓一声:「别看了。你爹那件旧衣裳先少补两日。牌绳磨了手,客人心里不舒坦,话还没问清就走了。」

温初一立刻凑过去,把那条蓝布接得很乖:「多谢娘。」

「少来。」

「真的好。」她把蓝布往青灯牌上一比,「你看,青灯牌穿这个,像正经牌子了。」

罗苋娘嘴上嫌她,手却把布条剪得更细了。

午后,墙面终于被擦干。

薛砚青写了三块大牌。题眼墙挂在正中,告示墙靠着门,错题壁先空着,只钉了两枚竹钉。

温初一搬来小凳,站上去看。看了一会儿,又把错题壁往左挪了半寸。

温初一跳下凳子,裙角绊了一下。薛砚青伸手扶住她手肘,她脚一落地,先看他的手,又赶紧去拿青布绳,「你别光扶我,来串牌。」

薛砚青坐到窗边。温初一递一条青布绳,他穿一块牌。她递到第三条,才发现自己手慢了些,忙转头喊:「秋娘,青灯牌先做二十块吧。多了坐不下,少了又显得寒酸。二十块成不成?」

宋秋娘低头算了算:「若前头长桌坐八个,墙边再放两条凳,二十块能轮开。」

温初一一拍桌:「好,就按秋娘说的。」

宋秋娘耳朵红了,笔却落得很快。

薛砚青低头继续穿牌,青布绳从木孔里绕过。他手指清瘦,穿得又稳又快。温初一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这双手昨夜还替她把榜首钥匙上的红绳系好,指节贴着她掌心,慢慢把结收紧。

她手里的黄绳一下穿歪了。

薛砚青擡眼:「怎么又反了?」

温初一立刻把牌翻回来:「我试试黄绳能不能从另一个方向穿。」

他眼底浮出一点笑,没有拆穿,只把她指尖那段绳头接过去。

两个人的手在一堆木牌和布绳里碰到一起。前头寒逢春还在擦窗,宋秋娘还在写帐,柳玉娘也坐在门边看热闹。温初一心里明明知道不该慌,偏偏那一下碰得很轻,比昨夜帐边的红绳还叫她没处躲。

她飞快把手收回去,小声道:「白日里别乱碰。」

薛砚青把那块牌穿好,递还给她,声音也低:「是温掌柜先递错了。」

温初一耳根更热,拿牌子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扣你工钱。」

「我今日有工钱?」

「有。」她嘴硬,「先欠着,夜里再算。」

话说完,她自己先怔住。

薛砚青指尖停了一息,随即低头穿下一块牌。只是他唇边那点笑压也压不住。

温初一忙把黄绳全塞给宋秋娘:「秋娘,你穿。这个帐我看不清。」

柳玉娘在旁边看了半晌,这时才慢悠悠开口:「敢问温掌柜,青灯二十,明灯多少?」

「明灯先十五。」温初一拿起黄绳那块,「明灯管饭,也管认价屋。外县人背著书箱找住处,跑半日都能饿瘦一圈。若是咱们替他把饭和床铺先认好,他也好早些坐下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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