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榜首是我相公!(1/2)
放榜这日,温初一起得比考试日还早。
她嘴上说是要熬粥。
罗苋娘看她第三回把盐当糖,终于把罐子夺了过去。
「你今日别碰调味了。」
温初一不服:「我只是看错了。」
「你看错三回了。」罗苋娘道,「再看错,整条街喝咸甜粥。」
温有仓坐在门边笑:「让她去前头擦桌吧。桌子不怕咸。」
温初一只好去擦桌。
她擦得很用力,一张旧桌被她擦得都快照出人影。宋秋娘在旁边包饭团,想笑又不敢笑。
「想笑就笑吧。」温初一道。
宋秋娘立刻低头:「那我还是不笑了。」
其实不止温初一紧张。试棚街今日人人都像被榜纸牵着。寒逢春来得最早,手里捧着茶,喝一口问一次:「贴了吗?」许原白站在檐下,表情冷淡,可一盏茶端了半日也没喝。
梁承益把旧银簪又寄了一遍,说榜前手心滑,怕拿丢。方有岳也来了,仍旧帮温家劈柴,斧头落一下,眼神便往府试院那头飘一下。
宋秋娘听见后巷那一下下劈柴声,包饭团的手慢了慢。她知道他五场都撑下来了,虽然累的狠了可今日还是来了,欠的半日工一点不肯赖。
她原想给他留一碗最满的热粥,盛到半路,又刻意换成了旁边那只普通碗。
薛砚青反倒最安静。
他坐在温家檐下,替温初一誊昨日的帐。府试这些天赚了多少钱还有欠了多少工,他将这些都一笔一笔写得清楚。温初一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更安定不下来了。
薛砚青擡头,看见她手里抹布都拧成了一条细绳,便放下笔。
「我也有些急。」
温初一一怔。
他很少这样直说。她看他片刻,把抹布往盆里一丢:「急就早说。害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像锅盖上的蚂蚁。」
寒逢春立刻道:「嫂夫人,是热锅上的蚂蚁。」
温初一看他,不服:「锅盖也挺热的。」
寒逢春想了想:「也对。」
巳时过半,府试院门前忽然一阵骚动。
「贴出来了!」
这两个字像一阵风,把试棚街所有人都卷走。温初一也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抓住薛砚青的袖子。
「你走前头吧!」
「为何?」
「你个子高,看得见。」
薛砚青低头看她,眼里有一点笑,却没有说破。他反手牵住她,带着她往榜前去。
榜前已经挤满了人。
榜墙底下挤得连脚尖都站不稳,前排书生扯着嗓子念名,后头的人听岔了,又急着往里钻。
寒逢春仗着身形灵活,先从两只书箱中间钻进去,片刻后又被挤出来,发髻歪到一边,乱成鸟窝。
「我在!我在中段!」他喊完,又忙道,「许原白也在!」
许原白松了口气,脸上仍旧冷,只是手里的茶碗的茶终于不再晃出来。
温初一被人挤得看不见榜,急得直拽薛砚青袖子:「你看见没有?」
薛砚青仰头望去。
第一行,第一名。
薛砚青。
他眼睫轻轻一颤。
温初一还在问:「有没有?你别不说话!」
薛砚青低头看她,声音很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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