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还想跟我睡?(2/2)
「听雨楼降价。」温初一把米倒进盆里,「四文,还送蜜梅。」
罗苋娘脸色立刻沉了:「柳掌柜好大的手笔。」
温有仓在门边咳了一声:「大铺子有大铺子的路。」
罗苋娘瞪他:「你这话说得倒像她家伙计。」
温有仓低头看车轮,装作车轮很有学问。
茶摊开起来后,客人果然少了几位。
听雨楼门前摆著白瓷小盏,蜜梅装在细碟里,一枚一枚夹得透亮。那梅子被糖渍过,远远看去像落在白瓷上的小灯。小伙计嗓子也甜,喊一句「清心露」,尾音都像沾了蜜。
寒逢春一来,眼睛先飘过去。
温初一把不困茶往他面前一放:「你的心已经过街了。」
寒逢春立刻捧碗:「我的人还在温家。」
「四文。」
他交钱交得很痛快。交完又望听雨楼:「梅子瞧着也不错。」
温初一没恼。
她也觉得梅子好。
午前有两个书生在棚外站了站,最后去了听雨楼。罗苋娘在灶边看得冒火,切萝卜干时刀声重了些。温初一把空长凳擦了一遍,又擦一遍,擦到木纹发亮。
薛砚青从书院回来,先看见她手里的抹布。
「再擦,桌面要更薄了。」
温初一把抹布丢进盆里:「你回得正好。」
「要我做什么?」
「去买一盏清心露。」
寒逢春差点跳起来:「初一,你要投敌?」
「投什么敌。」温初一把四文钱拍到他掌心,「你眼睛都快落进人家梅子碟里了,替我买回来。路上少一口,记你帐。」
寒逢春捧着钱,神情庄重:「在下今日替温家打探敌情。」
清心露很快买回来。
白瓷盏薄,茶色清,蜜梅酸甜正好。温初一先闻,清凉香气扑到鼻尖。她喝了一小口,喉间有一点薄荷凉,再咬那枚梅子,连核都小巧。
寒逢春盯着她:「如何?」
温初一道:「好。」
她承认得太快,寒逢春反倒愣了。
薛砚青也尝了一口,把盏放下。
「坐楼上慢慢喝,很合适。」
温初一看他:「还有呢?」
「空腹喝,凉。」
温初一把梅核放到碟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想起方有岳吃面时硬把速度放慢,还有几个外县考生在价牌前先摸钱袋。有人要白瓷盏和蜜梅,自然也有人只想让胃里先热起来。
她转头喊:「娘,昨夜那半罐鸡丝还在么?」
「在。」
「米多泡些。安胃汤照煮,再捏饭团。」温初一挽起袖子,「茶凉有茶凉的好,咱们的锅得热。」
罗苋娘嘴里还骂听雨楼,手已经去端米盆。
第一锅饭团还没出锅,寒逢春已经闻着味儿探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