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房租涨得真不要脸(1/2)
三场之后,南巷屋钱还真翻了。
不是一家。
先是黄三娘那处,说通铺从十二文涨到十八文,柴炭另算。接着隔壁吴老二家说小院要整租,不再按人头收。还有原先许给两个外县考生的偏房,忽然被房东留给了出价更爽快的府城富户家送考家人。
这些消息传到温家时,温初一正在洗一只大汤桶。
桶里昨夜装过热粥,米粒黏在桶壁上。她拿竹刷子刷得用力,听卢母说完,刷子啪一声磕在桶底。
「都考完三场了还涨?」
卢母眼圈红着:「他们说越到后头,留下来的都是有望的,谁肯这时候搬?就算涨了房钱,他们没得选就也还得住。」
这话比直接骂人还难听。
府试淘汰制越往后人越少,留下的人越紧。也正因为这个,才更舍不得为一间屋误了明日的府试。
所以房东看准的就是考生不敢折腾。
温初一把桶放下:「走。」
罗苋娘在后头喊:「你午饭还没吃!」
「回来再吃。」
「你哪回回来真吃?」
温初一想了想,从蒸笼里抓了一个素饭团,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吃了。」
罗苋娘气得想拿抹布丢她。
薛砚青今日休整,本该温四场。他见温初一往外走,便把书合上,跟了出去。
温初一回头:「你别去了罢,好好温书。你若是去了他们更说我拿案上考生压人。」
薛砚青停住。
温初一把话说完,又有点后悔。她知道他是想帮她,可南巷那边全是房东和考生,薛砚青如今案上连过三场,名字早就已经被人记住了。他若站过去,别人可能会说温家借未来功名来压价。
薛砚青没有不快,只从书箱里取出几张纸递给她。
「那你带上这些纸去吧。若要写条目,就让秋娘写,她的字不够清楚,便拿回来给我誊。」
温初一接过纸,小声道:「我不是嫌你。」
「我知道。」
她立刻擡头瞪他。
薛砚青一顿,改口:「你是怕我这张脸太值钱了。」
温初一噗地笑了:「你还知道?」
薛砚青耳根红了一点,低头替她把纸角压平:「早些回来吃饭。」
温初一把剩下半个饭团塞到他手里:「替我看着这个饭团吧!等我回来再吃。」
南巷今日比昨日更乱。
考生拖着箱笼站在门口,送考家人和房东吵得脸红脖子粗。一个老父亲把钱袋翻出来,里头铜钱和碎银摊在手心,声音发抖:「我只带了这些银钱。说好住到府试完,你今日便涨价,我到哪里去变多出来的那些钱?」
房东吴老二冷笑:「府试还剩两场,谁知道你儿子能不能撑到末场?那我屋子空着不是钱么?」
那年轻考生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动了动,却不敢说硬话。
温初一走过去,先把卢母扶到旁边坐下,又对吴老二道:「你屋子空着亏那是你的帐,可让他们临考搬家,也是他们的命。两边都要说清楚了才行,别只挑软的捏。」
吴老二上下看她:「温家小娘子,你卖你的粥,管我屋钱作甚?」
「我不管你屋钱。」温初一道,「我问你的价。」
「问了做什么?」
「写牌。」
这两个字一出,南巷好几扇门都开了。
温初一让宋秋娘坐在石阶上,把愿意说价的人先记下来。单间、通铺、柴炭、灯油、押钱、住到哪一日、临时涨不涨、退房退几文。问一句,写一句。若是说不清的便先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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