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段赫桐有一个白月光初恋。(1/2)
驶出段家地界三条街,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掏出手机。
「周总,好消息!」她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我们都按您说的做了,没想到段家真的答应了……三个亿!一分钱没还价!」
老头也凑过来,对着免提喊:「我那女婿去闹了几遍,一分钱没捞着不说,还差点把自己闹进监狱。周总,还是您有办法!」
电话那头低低笑了声:「是么,看来,段赫桐还真是对这个小东西宝贝得紧……」
「您是不知道,要这么多,我们都以为他肯定不会同意,没想到他眼都没眨一下——」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老太太愣了愣,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嘟囔道:「这什么态度?」
老头倒是不在意:「本事大的人,脾气都不小。管那么多呢,钱到手就行。」
老太太心里却悬着,三个亿也不是说给就给的,要走各种进程。
到最后,真的能到手——能到他们老两口手里吗?
城市的另一端。
周华腾站在落地窗前,转了圈手机。
窗外是檀市的万家灯火,也是他差一点儿就看不见的繁华景象。
那次酒会,段赫桐家的小丫头让他当众出丑不说,还翻出了帐目问题。还好他多年来勤于打点、疏通关系,才渡过一劫。
即便如此,华腾集团依旧遭到重创,他差点保不住董事长的位子。
周华腾举起酒杯,遥遥一举,挂着胜券的笑。
「段赫桐啊段赫桐,我也一定要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儿!」
-
檀市一院。
VIP病房区很安静,温梨牵着段赫桐的手,小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哒哒作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段赫桐低头看她。
从展会闹剧之后,小家伙就特别黏他。
吃饭要挨在身边,睡觉也要抓着衣角不放,时时刻刻确认他在视线范围内,好像一眼没看着,他就要消失一般。
段赫桐很清楚原因。
收养进程冻结,孩子可能无法完全理解这个概念,心中的恐慌却分毫不少。
她怕自己丢下她。
「叭叭。」温梨擡起小脸。
「嗯?」
「今天,可不可以陪梨宝一起?」
小奶音软糯糯,带着一点儿央求。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被这双眼睛看着,任谁也讲不出拒绝的话来。
以前陪温梨来医院,为了不打扰母女俩稀少珍贵的相处时光,他都在病房外面等。
这么算来,温梨的妈妈,他到现在也没仔细看过。
但今天小家伙都这么说了。
「好。」他答应。
温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更用力地抓着他的手,急急地往病房去,生怕他反悔似的。
病房里的窗帘拉开一半,光线柔和地落在病人身上。
女人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白得如雪如玉。呼吸平稳得趋近直线,在她的身上,连时间都要按下暂停键。
温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妈咪。
她松开段赫桐的手,熟门熟路地浸湿毛巾,搬来小板凳,爬上去给妈咪擦擦脸,再擦擦手。
「妈咪,梨宝来看你啦~」她念念叨叨,「梨宝跟咕咕一起种了花,很快就要开了;小叔叔做了鱼,就是黑黑的,苦苦的;梨宝还给爷爷捶了腿……」
一家子人,每个人都要讲到。
段赫桐忽然有些好奇,她要怎样提自己。
小温梨忙上忙下,然后趴在妈咪身边,说最重要的人:「叭叭今天戴了墨镜,好帅好帅。妈咪,等你醒了也看看……」
段赫桐上前一步,停在床尾。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温梨的妈妈。
温疏怜,病床上的牌子是这么写的。
很美,却莫名叫人感到悲伤的名字。
就像她年轻而孤寂的生命。
瘦,是第一个印象。
长期昏迷的消耗让她整个人薄了好几层,若不是及时续上了最好的药物,还不知何时就会枯萎。
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她原本的样貌,鼻梁高挺,眉目如画,不施粉黛也动人。
段赫桐蹙眉。
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眼熟。
绝非「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社交套话,更像是个尘封已久的旧梦,久到连自己都以为早已遗忘。
段赫桐闭了闭眼,试图在记忆洪流里打捞痕迹。
怎么像是……
他想起自己放在书房里的那张老照片,弹钢琴的白裙子少女。
那是他十几岁时惊鸿一瞥的白月光,说是初恋也不为过。
但这张照片拍摄于国外,且不说温家的经济情况如何,总不能温疏怜的人种都能改变。
「叭叭……」
「叭叭!」
小奶团的声音把大人拉回现实。
温梨歪过头,好奇地问:「叭叭,认识妈咪?」
尽管她看起来很期待,段赫桐还是如实回答:「不认识。」
小奶团果然有点儿失望,又很快振作起来:「现在,也可以认识!」
段赫桐揉揉她的头发:「嗯,说得没错。等以后你妈咪醒了,我们就会认识了。」
温梨为这美好的未来弯起眼睛:「妈咪,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美的!」
段赫桐的目光再一次略过病床上的人。
「的确。」他这么说。
-
倒计时还有36小时,温梨坐在妈咪旁边,小手托着腮,像一朵发呆的小花。
梨宝能做点什么呢?
如果倒计时结束,叭叭还没有签字,梨宝就没有家了。
奶团子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把这个家留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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