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爷爷说的「她」,究竟是谁呢?(2/2)
叭叭走过来,从她的头发里摘掉几根彩带和亮片。
温梨挖了一勺蛋糕,要喂叭叭。
叭叭张口吃了,然后拍了拍她的小肩膀,什么也没说。
尽管谁也没有透露更多信息,奶团子敏锐地感知到,段家的天气,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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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市国际机场。
一架来自海外的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停稳在专属停机位。
舷梯车靠拢,舱门打开。
一个女人出现在舱门口。
她早就不年轻了,眼尾有深深的纹路,鬓边染了霜白,岁月有清晰的烙印,却无一处是败笔。
不靠华服珠宝,不靠妆容脂粉,仅是站在那儿,目光缓缓巡视周遭,就足以叫所有人屏息凝神,打心底给出敬重来。
她站在舷梯顶端俯瞰,整个停机坪铺展开来,跑道灯一路延伸向远处,与城市边际的灯火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悠远,仿佛在确认脚下这片土地,是否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而后拾级而下。
现场太过庄严,红毯两侧的工作人员下意识挺直脊背,举着相机的记者们甚至犹豫了一会儿,才按下快门。
她早就习惯聚光灯下的场合,并不在意,径直走向红毯尽头等候已久的青年。
青年快步迎上:「秦女士。」
女人与他握手,讲的话却很家常:「长高了。」
青年有些无奈:「我都快三十了。」
「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子。」女人道,「你母亲托我带了点东西,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青年微笑得很得体:「多谢。您与家母是一辈子的挚友,我很羡慕这样的友情。」
女人转向旁边的另一个工作人员,准确地叫出对方的姓氏:「辛苦了。」
工作人员没想到,自己这样的小角色,也会被这样的大人物记住,讶异而荣幸:「应、应该的。」
女人往信道走去,经过一位新人礼宾员时,对方手里抱着的文档忽然松了,几张纸滑落在地。
居然出这么大岔子,礼宾员脸唰地白了,弯腰去捡,手都在抖。
女人脚步一顿,帮她拾起来,递归去,语气温和:「第一次吧?」
新人礼宾员眼泪都要下来了,愣愣地点头:「……是、是的……」
女人轻轻一笑:「没关系,我第一次也会紧张。」
说完,她没有再多停留。
那份恰到好处的善意,如同蝴蝶,乍一落下,又飞远了。
女人上车前,又回望了一眼远处。
这座城市的轮廓,她曾无比熟悉,却以为再也不会踏足。
街道,建筑,故人,又是否还停留在原地?
她弯腰坐进车里。
前排下属侧身:「女士,去酒店吗?」
「不。」她看了眼手机,「先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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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有一家儿童咖啡厅,临街的玻璃窗上有大片大片的手绘涂鸦,阳光在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金色影子。
温梨一手拉着段诗谧,一手拉着段羡尘,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咕咕!小叔叔!快看快看!」
段羡尘心情仍然很差,眉眼中满是烦闷。
温梨就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小叔叔,跟梨宝一起做游戏嘛,就会开心啦!」
小奶音软糯,好像笃定自己的话一定生效。
段羡尘低头看她,小孩子的眼睛那么明亮,看向谁,都能驱散所有阴霾。
对着这样一双眼睛,怎么可能讲得出叫她失望的话。
段羡尘没办法,只好答应。
温梨眼睛弯弯:「耶!」
段诗谧在后面笑:「你啊,真是被小东西拿捏得死死的。」
段羡尘撇撇嘴:「这个家里,谁不是呢?」
段诗谧却是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一条消息,发送出去之后,才神神秘秘:「也难说——拭目以待咯。」
温梨很快被咖啡厅里的游乐区吸引了注意力,爬上小滑梯,再滑下来,纯真稚嫩的笑声如银铃。
段羡尘趴在栏杆上看,神情慢慢松下来。
温梨玩累了,去大人们坐的地方喝奶昔。
喝着喝着,动作一顿,转头看窗外。
段羡尘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挥了挥:「看什么呢?」
奶团子咬着吸管,慢吞吞:「有人……在看梨宝。」
段羡尘皱眉,也朝外面看去。
马路,行道树,路人。一切如常。
奶团子说不清楚,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并不叫崽害怕,但也不像家里人看她时那般温暖、熟悉。
这道视线离得很远,很静,无声地观察着。
段诗谧瞄一眼手机屏幕,搅了搅咖啡:「看错了吧?」
奶团子再张望,又什么都没有了,像是被风抹掉。
游乐区又运来新玩具,奶团子任姑姑擦了擦嘴,抱下宝宝椅,飞快跑过去。
街对面。
车身、车窗全是防弹防窥材质,但从里面往外看,倒是很清晰。
看得见小小的奶崽,被家人如此宠爱,又是如此的依恋家人。
前排轻声问:「女士,要下车吗?」
「不用。」后排升起车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