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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掌巡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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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穿了身素色的常服,发冠上只簪了一枚白玉簪,看起来比平日少了三分帝王威仪,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年轻。

她走到榻前在矮凳上坐下来,上下打量了郗月漓一番,她伸手探了一下郗月漓的腕脉,指尖搭得很轻。

「月漓。」她开口,声音比平日薄了一线,「你吓死朕了。」

郗月漓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王上,臣现在好多了。」

拓跋昭收回手,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一个方向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半分:「你病倒的这些天,拓跋烈动了。」

郗月漓靠在榻背上的姿态没有变,可她的眼睛微微凝了一线,那层刚恢复过来的清明正在迅速聚拢。

「兵部主事刘彰上了换防折子,夹了一条旁注说王上批覆迟缓、军务恐有延误——他的话在朝中传了两日,有几个墙头草重新凑了过去。」

「刑部检校孙敬改了卷宗归档时间,把一笔银钱的出帐滞后了两日。户部副使周平压了三笔冬粮核销帐目,每一笔的最终流向都指向西郡一处私库。」

拓跋昭把这几天的事一件一件地列出来,每列一件她的手指就在膝上轻轻叩一下,「左相已经按住了三处,你的人应当也递了消息。可朕想说的是——拓跋烈没有停,他只是在换路子走。」

郗月漓点了点头。那些事她已经从柳三娘递来的密报里看过了,可此刻从王上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注意到王上列条目的节奏和语气,带着终于开始自己理清棋路的笃定。

「他还剩两条路没断。」郗月漓开口,声音还哑着,但十分冷静清晰。

「西郡私库是一条,暗处还有一条——他府中幕僚有一条直接与南边通联的线,那条线不在任何官府的记录里,伏渊当年查过,只摸到一半就被掐断了。」

拓跋昭听着,手指在膝上停下了,她看着郗月漓,「所以得有人在朝中卡住他所有重新搭桥的入口。」

「左相今日递了一份折子。」拓跋昭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

折子上写着举荐左相嫡子沈青崖入宫担任「侍从武官」一职,掌王庭内卫巡防调度,从五品,直接听命于王上。

郗月漓看着那几行字,她擡起眼来看向拓跋昭,「左相这个举荐?」

「是朕让他写的。」拓跋昭把折子收了回去,叠好放回袖中。

「侍从武官掌内卫巡防调度,整个王庭的守卫轮值安排都在他手里。拓跋烈若想再往王庭里塞人,每一道门、每一班岗、每一个夜间巡逻的路线,都会先经过沈青崖的手。」

郗月漓看着她。王上说话的时候目光还落在窗外,可她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正不自觉地绕着袖口的一根线头,绕了一圈又松开,松开了又绕一圈。

「王上。」郗月漓带着几分试探的说道:「他入宫之后,王上每天下朝都能看见他。」

拓跋昭接过茶盏的时候没来由地晃动了一下,她端起来喝了一口,重新端起那副帝王惯常的面孔。

「月漓,」她站起来的时候侧过头看了郗月漓一眼,「你那个连大夫,朕听左相说医术不错。你留他住久一些,把身子彻底养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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