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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光复幽云,辽主战书求决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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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精锐一战服么,萧燕六身死,辽军大溃败之后,甚至都不等种谔的大军走到大同府,大同就又被燕达给破了,举城投降,捎带手的,燕达和种谔还一起派出骑兵,将丰州也收了下来,也就是张家口,以及后世张北草原那一片的位置。

赵顼和王小仙的战前指示就很清楚:大宋已经不需要真的还依赖什么雄关险隘来保卫国家安全了,所以也没有必要执著于只收复汉土,事实上大宋想要的土地有哪些,早在出征之前就已经都画出来了,自然不满足于只收复燕云十六州。

阴山以南,我大宋全部都要!

也就是丰州,云内州,东胜州,奉圣州这一带,也就是后世大概张家口,呼和浩特,包头这一线,再往西就和河套地区,也就是夏州,西夏相连了。

辽国那边一般称之为漠南草原,或者南甸草原,汉人习惯通常叫塞北草原的这一片地方。

他们也不打算让西京大同府作为大宋的门户,王小仙早就做好了规划:营建包头城,用包头来取代西京大同府做门户,回头这片草原上,不管是养马也好,养羊也好,总得养点啥,大宋也不亏。

回头修一条铁路,把张家口,大同,包头这几个地方互相之间都连接上,以现在大宋的实际来看也不存在不好管理的情况。

至于那草原上原本的契丹人,不愿意归附大宋的可以允许他们离开,愿意的话以后就一起做大宋子民,大宋甚至都懒得去征这些牧民的税。

一场国战,总不可能只抢回所谓的故土。

开疆拓土,难的时候很难,简单的时候又方法特简单。

新疆土开辟起来都这么简单,老疆土自然也是自不必说,就在西京投降的差不多的时候,赵顼也终于成功的率领大军踏进了他朝思暮想,大宋历代先君做梦都想要占据的幽州城之内。

有意思的是,本以为会是一场血肉磨坊的所谓巷战,根本就没怎么打起来。

除了一些被忽悠得上头的小年轻,二傻子,压根就没几个所谓的幽州市民,会跟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宋军拼命,情节变转之快,让赵顼都有点发懵。

本来么,说是里面这些家族,当权者,全都要跟他们玩儿命,分配好了区域要跟他打巷战,刘霖率先投降,要当宋军的内应。

结果在宋军进驻之后,韩、马、赵,三家都派了代表来见赵顼,表达的意思也都和刘霖差不多:

狗屁的豪猪战术啊,要负隅顽抗的都是他们那些混蛋呐,反正我们家是一心想要投降,一点多余的要求也没有的啊,官家咱们合计一下,等您攻打幽州的时候,我们派内应直接打开城门接应,我负责的这一片区域,直接投降,绝不打巷战。

再之后,就连萧家也派了人来了表达的意思也都大差不差:我们后族萧氏是很愿意投降滴,都是你们汉人中的四大家族,他们太坏了,为了保住手上的权力,不惜用幽州的无辜百姓给大宋垫刀。

你来打么,你打过来我就直接投降,晃死他们,看他们还能怎么办。

于是当天晚上,赵顼跟韩维两个人就盘啊:「刘家说他们家无条件投降,马家说他们家也愿意无条件投降,韩家说只要娶一个太子妃就愿意投降,这是出征之前就答应他们的,卢龙赵氏————他说他特么是我亲戚?他是不是跟我扯淡呢?」

「倒也————不算是完全荒谬,我大宋宗室出自于涿郡赵氏,与卢龙赵氏,确实都是天水赵氏的分支,不过这么算的话没什么意义啊,天下赵姓有一小半硬往上数的话都能数得到天水赵氏上去,亲戚关系是肯定没有的,至多至多,算是远房了的同宗吧。」

「同宗就同宗吧,不重要,重要的是————连萧家也派人说愿意无条件投降了,那————

幽州城内,到底是谁不愿意投降啊?」

韩维与赵顼相对而笑,一时间都觉得此事简直是荒唐至极了。

宋辽之间的公文上,辽军明明还是嚣张跋扈,摆出了一副要和宋军玉石俱焚的态度,据城内的间谍透露的情况,城内的几大家族,其实都是一副积极备战的姿态。

因为要发武器给民众么,都在激情演讲,整个城市乍一看好像处处都要沦为战场的样子,几乎每一个高层,都是一副一定要和宋军拼一个同归于尽的姿态。

实际上他妈的私下里你们全都投了?

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当然了,投降这种事么,其实和卖是一样的,不把贞操描述的珍贵一点,又怎么能卖的上价呢?

所有人都不卖,就你卖的时候,这玩意才是好东西。

骨气也好,忠心也好,从来都是在做而不在说的,客观来说,这世上大多数人终究还是水太凉,一万个人里九千九百九十九是做不了文天祥的,甚至某种程度上,文天祥是不太合时宜的,但这却并不妨碍大家都去对着文天祥哈气:「文相公,您可千万要死啊!」

本来,赵顼还琢磨着,能不能在幽州这边,也找个辽国这方面的忠臣孝子之类的立一立。

虽然找起来确实困难,他都想过要不要捧那战死沙场的萧燕六上神坛了。

本来他是打算好好的再幽州搞一搞法理追溯的,毕竟老实讲,宋对于幽云十六州的法理,很弱,至少在封建王朝的叙事性上,真的很弱,唯一能拿得出来反复说的,只有汉唐故土这四个字而已,不强化一番的话总担心站不住脚。

不过转念一想,王小仙曾经跟他提过,所谓的忠君爱国,忠君,和爱国本身其实是有一定冲突性的,将来这天下眼看着就要搞君主专制了,一味的传颂忠勇,其实没啥意义,反而容易让百姓迷茫。

什么是忠君呢?忠君的思想下是恨不得天下百姓人人都去做文天祥,李定国的,说白了作为封建君主,巴不得全天下都特么给我陪葬,巴不得天下间所有的守将人人都是张巡。

但是在一个准现代社会,过度的宣传忠诚,甚至是封建法理,这其实是很莫名其妙的,因为这很容易把自己给拧巴上,很多时候忠君和爱国,爱国和爱民,就是对立的,只是国人大多时候混为一谈了而已。

就比如那怎么修也修不明白的清史,就比如怎么也说不明白的澎湖海战,干脆就只能将其搞成克苏鲁,干脆不说,不提。

这种忠君思想其实有时候未尝不是毒瘤,和爱国其实是相互冲突的。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就是做不了文天祥的,当文天祥出来的时候朝廷当然可以歌颂也应该歌颂,这样的人物在青史之上当然也充满了他的人格魅力,但一个朝廷要是鼓励,甚至要求他的国民人人都做文天祥,老实说这也挺畜生的。

能让大家都别做吴三桂,其实就已经很好了。

你们辽国都已经兵败如山倒了,事实上这个时候幽州确实就已经是孤城了,豪猪战术,瞎特么抵抗,除了给幽州人民,幽州城,带来毁灭和杀戮之外,哪还有半点其他的用处?

除了磨那些真正百姓的血肉,徒做上边人的筹码来与大宋谈判之外,还有什么呢?早早投降,省得城内百姓平白遭苦。

于是赵顼在幽州,索性不赏也不罚,对于城内四大家族都找他来投降之事,干脆连提都不提,对谁也没有赏赐,也没有惩处,只是下诏从开封府调来了行政班子,先将府中政务接管。

本来,他应该去幽州的城门上,去感慨一下大宋的百年辛苦,搞一搞仪式,告慰大宋的历代君主的。

这本来也是早就都商量好了的作秀,甚至有画师已经提前将画的大框架都给画好了,就等赵顼作得了秀,写好了起居注,便要留存这一千古名画的。

这本来是赵顼一直以来的夙愿,事实上他这「获奖感言」早就在心里排练了都有十几年了。

行至途中,却是突然觉得兴致缺缺,不去是不可能的,却是突然命令在蓟门桥这地方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桥两段的人群越来越聚集,都有些好奇地观望着这边,不知道大宋官家为啥停下了。

客观来说,宋军现在的军纪真的好了太多,当然了,也是因为没怎么打整个城市直接投降了的缘故,这些幽州本地的市民,居然也并不如何的怕这些宋军。

这桥上也算是一处高地,与人群还算相对隔绝,赵顼想了想,却是干脆从自己的车架上出来,站在了马车上,开始朝着桥的两侧围观百姓挥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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