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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赵顼要做暴君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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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的弊病,吏治,和其他朝代都是不一样的,很难去用其他朝代的经验往他身上去套。

后世有人说北宋时的官场吏治是最清廉的,也有人说北宋的吏治是历朝历代最腐败的,但其实这两种说法是都对的,这看你如何定义腐败和贪污。

现代人,尤其是国人是很容易理解明朝的腐败的,就是贪污么,说白了就是人人拿钱么,尤其是最后搞出了一个赎罪银的制度,更是连装都不装了,很多人都认为一个搞赎罪银的王朝就应该灭亡,纯活该。

北宋是没有赎罪银制度的,然而北宋的整个体系,却也没人贪污。

北宋的财政,是历史上所有王朝中最依赖商贾的,没有之一,讲究个官民协力。

比如同样是运送粮食,从开封运送到雄州,朝廷发现会有三成损耗,而雇用商人去运输,只需要给两成就可以了。

再后来北宋觉得,朝廷在征收粮食的过程中同样会造成官吏腐败,那莫不如把征收粮食这个活儿也直接交给商人,商人直接买了粮食给边关将士送,我给你钱不就完了么。

再后来发现,朝廷给的钱不也都是从民脂民膏中来的么,那我不给钱了,直接给商人茶引,让商人拿着茶引去换茶叶,卖茶叶赚钱不就得了么。

整个过程中减少了朝廷的直接参与,基本上全都外包出去了,官府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上下其手,是不是就没有了贪污腐败了呢?

这样的指导思想指导了北宋的整个政治结构,其实颇类似于后世的哈耶克思想,也即是官府尽可能的从直接管理中抽身退出来,内核思想就一个字:自由,自由,还是TM的自由。

什么?北宋是历朝历代中官最严重的?越自由越官难道不是常识么?这一条在现代社会也是一样的。

煞笔官员才会去贪污呢。

在北宋,豪强给官员投献是完全合法的,那玩意和现代社会的政治献金没有任何区别,官员和豪强之间还经常有寺庙作为中间人。

也就是豪强先将土地或者钱财捐献给寺庙,再由寺庙出面替朝廷办什么什么样的事情,而寺庙的主持和尚又很有可能和官员有着这样或是那样的关系,官员在事情办完之后给与寺庙怎样怎样的好处。

这玩意不比游说公司高级?

然后,就这样了。

三司衙门查出来三千万的烂帐,但是没有任何人需要为这么大的多亏空负责,所有人都是合法的,每一层官员都是进程正确的。至于说这中间官员们有没有变得富裕,那你别管,咱们官员的财产合情合理合法,朝廷管不着。

你要是查,这钱往往也确实都是合法手段赚的。

贪污腐败,至少在六品以上的京官中是极少的,你得多没有门路啊,还需要直接伸手从三司拿钱?身边这么缺少商人朋友么?和尚朋友也没有么?家里亲戚一点经商才能也没有么?

大明朝的困境是收不上来税,开国时候税收恨不得比亡国的时候都多,处处用钱但处处没钱。

大宋朝的困境是税能收上来,但不知道都花哪去了,太宗朝大宋赋税一千万贯,赵光义就认为我大宋可真富庶啊,有一种这么多钱不知道怎么花的爽感。等到现在赵项上位之后财税有一个亿了,却发现到处都是赤字,甚至到了一度连官员的薪俸都拿不出来的地步了。

「其实你说群臣反对我,反对官家,他们到底在反对什么呢?难道这么多的士大夫人人都是坏的么?也不尽然的,不说别人,就说我那长吏司马光,我和他就算是政见不和我也得承认,他的私德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就是个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的导向问题,群臣所忧惧的,不止是武人觉醒,会重导五代覆辙,毕竟他们也可以做冯道么,还不换皇帝的,难道就不需要他们来治理国家了么?便是再如何蠢的人也能看得出来,现在的大宋将门,和五代时候的将门,那还是一回事么?」

「然而官家通过我,通过军户代表直接做下了这样的事,却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我朝,其实是从来也没有过不杀士大夫的规矩的,但不杀士大夫却成为了事实,那你说,是什么保护了这些士大天了?程序正义么。」

「士大夫们认为只要我做的事情符合法度,符合进程,大宋有什么问题,都不是我的问题,而是这个进程的问题,是官僚体系的问题,三司衙门的亏空高达三千多万,你不也不认为是张方平的问题么?

什么都是体系的错,什么都是群体的错,每一个个体都是正确的,一问要如何解决就是变法,

结果呢?范文正公变法为什么又变不下去呢?」

「我直说了,我本人是不懂变法的,但是我知道,只要是还要在进程之内来为大宋变法,大宋这个法,就变不明白的,必须,也只能依靠进程之外的力量。」

「然而你说的也没错,什么是结果正义呢?在这最高的权力层面,说白了不就是官家说你有罪,你就有罪么,到了地方上,官员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如果吏治上连进程都不遵守,所谓的对错,就全是执政者的好恶了,谁来判定一个官员是该升官还是该杀头?

如果什么都是官家说了算的话,会不会导致干实事儿的比不过会拍马屁的?百姓的利益被盘剥了要如何找人出头?纯凭谁认识的官员更大么?」

「哎,很大程度上,咱们大宋能有今日的富庶繁荣,能够结束五代乱世,都是因为咱们官家仁德,也遵守程序正义,将老百姓当人,

官员不能对百姓予取予求,商人也可以平等的和朝廷合作,甚至是堂而皇之的坑朝廷一笔,赚朝廷的钱,而朝廷只要是确实和商人签订了契约的话赔钱了也认。」

「我承认,这些就是咱们大宋的优点,是咱们大宋的根基所在,所以我也承认,群臣百官要请杀我这个妖孽,并不全是错的。」

「可问题这不是眼下大宋危如累卵,财政赤字严重,兵官,几乎要无以为继了么,历来变法都是如此,本来就是要在两个错的中选一个没那么错的,说得再直白一点,那就是我大宋如今的危机,若是没有一刚的官家收回权柄,行霸道之事,国家就要烂完了。」

「至于这种霸道之法所要留下的后患无穷,我认,也都知道,能怎么办呢?先把眼前的亡国火种之危熬过去,等过了关了,恢复了汉唐重振了中华了,再说改进,再重新重视程序正义行不行呢?」

「政治,哪有什么一定对的事情呢,眼下这局面,大宋要变法,就必须要一位霸气侧漏,敢于担负责任的,说白了就是需要一位真的有魄力不惜去做暴君,豁出来宁可去做亡国之君,要有破釜沉舟的气势的君主,才能够力挽狂澜。」

『我说句实话,我本人甚至是支持曾相公搞这场大逼宫的,官家这人,就是得逼啊,咱们大宋的官家,就是欠,逼呀!路,我都已经给官家铺好了,就看他怎么走,要不要走了。」

「变法亲卫班现在有三千多人,谈不上掌控君权,但是不经枢密院调动这些人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足以镇住这区区一千官员么?」

「群臣之中,恐怕也是有明白人的,说白了,所有人都是在看,在逼,看看他赵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官家,他不是崇拜太祖么?那要看他能不能拿的出太祖的魄力了。」

苏轼:「用兵,和相公说话,这暴君二字,岂不是坐实了?若是大宋果真要亡,这是要做隋炀帝啊。」

「不错!我也好,群臣也好,看的就是他有没有做隋炀帝的魄力罢了,子瞻兄,隋炀帝干的哪一件事,是唐太宗没有干的?大运河不该修么?高句丽不该打么?门阀世家不该压制么?不应该科举取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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