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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炒股炒成董事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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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么,种家联合市易司,正在搞集资呢,说是大家一块凑钱去买盐呢啊。」

「听说了,怎么没听说,知道上个月种家卖盐赚了多少么?嘿嘿,四倍啊!

四倍的利啊!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带着咱们一块做。」

「咱们可得看好了,万万不能让其他人也买了那盐票去。」

「难得种家这是还记着咱们,要带着咱们一起发财啊,我家那两个小子战死的抚恤金,我全给投里了。」

「那可是你儿子的买命钱啊。」

「怕什么,种家难道还能坑我?这到底是盐,什么时候也不肯恩赔钱不是。」

「有道理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你看现在延安府这物价涨得多快啊,去年打仗的那点赏钱,能买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这物价一直在涨啊,必须得投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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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必须得投资才行啊,你不理财,财不理你么。」

西北这边的股份公司,自从一拆七之后就不是无脑买,无脑涨的了,而且现在的股票老实说也远没到全民炒股的地步,有点类似于早期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很多时候股民都是加盟性质的,并不是单纯的金融债券。

总而言之就是,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想单纯靠闲钱来买股票是不太可能的,稍微股票多一些的,大多都得有自己的产业,也需要自己经营。

正是因此,延安府,乃至于整个西北地区的军民都对种家搞的这场集资非常的热情踊跃,本着「买盐还能买赔了?」的朴素思想,一个个的拿出来的全都是老婆本,棺材本。

去年刚打的大胜仗,赵顼和朝廷给赏钱给的又敞亮,痛快,家家户户,基本上起步也有百十来贯,立了功的,死了人的,都能拿出千八百贯现钱出来,交给了种家。

而后这些交了钱的,每日就像是凶神恶煞一样,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去期货交易市场的人,说什么也不让一张盐票流落在外,都已经在畅想着赚大钱之后要怎么花,怎么过日子了。

殊不知,这会儿他们所倚仗的种家种公,已经一连三天都没有睡好觉了,眼珠子红的跟充血了似的。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盐,怎么可能呢?咱们都已经买了一亿贯了!他们哪有这么多盐?哪有那么多的石灰?

就算有那么多的石灰,就算他们产出来的盐全是一等盐,那你娘的这产量也该到头了啊!怎么可能还有?」

一亿贯啊,要知道王小仙穿越过来之前,大宋的全年财政收入也就一亿来贯,这都已经是历朝历代之最了。

全大宋一整年的两税收入折算成钱才两千几百万贯。

盐铁税没有取消之前全年的盐铁税加一块也就三千来万贯。

干啥玩意啊你卖盐卖一亿贯出来,这不扯犊子么,能有一亿贯的话西夏还挑衅大宋干嘛啊。

这不分明就是,明摆着就是有诈么。

俩人现在纯纯是骑虎难下了,吕嘉问挪用公帑,种世材抵押身价,而且还搞了集资,几乎卷了大半个西北,大半个西军之前打仗打出来的全部家底儿。

就都这样了,两个人都还在疯狂的加了杠杆,不停的贷款,连司农寺的青苗钱都给贷光了,吕嘉问甚至都托人去找大相国寺,少林寺这种寺庙去借了民间高利贷了。

都特么已经这样了,你嵬名山居然还在放票?

这不是纯胡闹么。

但偏偏又根本停不下来,因为事已至此,一旦他们收手,而期货市场上仍有盐票往出放,被别人买去,那就赔定了,打破了垄断,那些给他们投资的,给他们放贷的,信心都会大受影响。

那就很可能提前就崩了。

种世材现在甚至都已经故技重施,真的安排「匪盗」去抢劫水泥厂,石膏厂去了,铁了心的不让一斤石灰再往盐池那边运了。

可是盐票还是在一直一直发。

所有能想的办法都已经想过了,种,吕,两个人实在是再也拿不出钱来了,榨干了,一滴都不剩了。

很快的,种世材的手下也回来禀报,说是盐池那边的党项人并没有加班加点的生产,甚至好像比之前的时候开工还少了许多,各种迹象都表明,他们就是纯在玩啊,到时候完全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盐来啊。

「难道,他们真的是想耍无赖?」

「耍无赖?他们敢耍无赖,老子就敢起兵去攻打朔城!不带这么玩的,几万将士的棺材本都给投里来了啊,这不是扯淡呢么,望之兄,你在此处坐镇,莫要让其他人买了盐票去,我这就去夏州当面问一问嵬名山,他们党项人是想要干什么?反了他,他们党项人还欺负到咱们汉人头上来了不成?」

当即,种世材连忙带着人一路快马加鞭,来到了朔城去找嵬名山兴师问罪。

嵬名山:「种兄弟,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说你着什么急么,难道我这定难军节度使还能跑了不成?你买的不是未来三个月,直到年前的所有盐么,这不还有将近两个月呢么,干嘛啊,提前取货?」

「你少给我装,你们党项人莫说三个月,三年也生产不出来这么多的盐啊,更何况咱们说好了我买的还是一等青盐,你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三月之期现在已经过了一半了,盐呢?你产出来多少了?」

说罢,种世材一把抓住了嵬名山:「走,你跟我走,咱们去盐池,你娘的你告诉我你的盐呢!今天你拿不出盐来,你就把盐池给我!」

「,误,撒手撒手,干嘛啊你,都是有身份的人了,还这么粗鲁,喏,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嵬名山从抽屉里拿出一打票据出来,递给了种世材。

「这是什么?」

「这是我盐业公司的股份,和我在夏州知府衙门做的公正,我定难四州那几个大型盐池的所有权啊,你不是说我今天拿不出盐来,就得把盐池给你么,给你了。」

种世材:

一直到回了延安府,种世材的脑子都是乱的,就跟一团浆糊一样,就好像被谁狠狠打了一锤子一样,下马的时候甚至觉得这世界好像是天旋地转,腿一软,整个人就又跌倒在地。

「叔祖,叔祖您没事吧。」种建中连忙上前搀扶。

「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建中啊,你————走,走,立刻走,马上走,去找你四叔,去太学读书,弃武从文,永远都不要回西边来了,快走,快走,你是我种家的希望,无论如何,至少,得把你给保住,快走,走晚了我怕你走不了啊!」

「叔祖?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别问,我也不知道,听话,走就对了。」

说话间,却见吕嘉问也出来了,一脸急切地道:「种公,如何了?可有盐么?」一时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希望听到有盐还是没盐了。

种世材用力地在种建中的手腕上使劲使劲地捏了一捏,而后哈哈大笑,若无其事地搂着吕嘉问的肩膀就进了自己的家,将手里的公契给拿了出来:「盐池是咱们的了。」

「啊?」

也不怪吕嘉问懵,换了谁都得懵。

炒股炒成股东不算新鲜,但莫名其妙的炒成董事长那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都是加了杠杆的,借了贷款的,挪用了公帑的钱,都等着青盐快速变现呢,这怎么————

那现在怎么办呢?怎么变这个现呢?

更何况这事儿实在是处处透着诡异,他们拿出了一亿贯钱,那当然是很多的,可是怎么看,这些盐池的价值也不止一个亿啊。

这可是曾经西夏的立国之本啊,李继迁就是通过这些盐池创造的现在的西夏,那是能折腾的大宋一国之力都疲惫不堪的东西。

定难军节度使,没有了盐池,他算哪门子的定难军节度使?为了这么点钱,把党项人的根基家底子都给卖了?

任这俩人想破了头,都想不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也只能安排人去试着接收,看看有没有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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