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和平统一？那我不是白富国强兵了么？（1/2）

却说王小仙和赵顼二人，定下了兵分两路，齐头并进，要两路伐辽的大计，自然也不是没有人反对，亦或者是心生顾虑，只是君臣二人既已议定，两人的威望着实太高，而军中如郭逵种谔等大师也都没什么意见，麻利地准备去了，其他的文官也不好再提反对的意见。

大宋的十万禁军，干脆一人带着一半走，一路的五万兵马是赵顼亲自带着，沿宋辽大运河北上，并雄州、莫州等河北兵马，共十万人去攻打幽云十六州。

一路由王小仙担任安抚使，郭逵为主帅，燕达为副帅，协调定难军，禁军，太原禁军底层三处兵马与辽国作战，救援西夏。

其实还有个第三路兵马，便是由三大帅中的另一位，私下里人称混事儿大帅的高士林率领大宋五万水师，跨海远击，攻打辽国的苏州城，以接应女真人和高丽人，开辟所谓的敌后战场。

京城里一共就十万禁军，愣是让这君臣俩一口气派出去十五万，三个大帅也全都给派出去了，完全是一副日子不过了的架势。

不过正式场合上虽然没有人反对，命令都已经下了也没有反对的余地，私下场合里来找王小仙问事的却是不少。

眼看着出征在即，甚至是前军都已经开始往外派了，王小仙也变得越来越忙，在京城，他一个文官都开始着甲胄出行了，这一日晚间，却还是有人来报：司马光来访。

「怎么是他来了？请他进来吧。」王小仙大概是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一时间笑着摇了摇头。

他现在其实已经是平章事了，做宰相的，其实做事反而已经不再重要了，本来就是应该务虚的，处理这些老干部的情绪，就很重要么。

更何况司马光还曾经做过他的上司。

俩人之间都已经这么熟了，王小仙就直接让司马光进了书房，并吩咐丫鬟给泡了茶，笑着道：「出征之前两天的晚上还特意来找我，司马公啊，我这次可是要带兵走的，您这个时候大晚上的来，也不怕惹人非议。」

司马光倒是坦然：「能惹什么非议？说我和你合谋，要造反？要兵变？你王介白想要造反，难道还需要在手握兵权的时候么？我来，是想问问你，你和官家都走了，据说，官家那边还带上了韩持国和张安道（韩维和张方平）做参谋，你则是带上了李舜举，我想知道，你和官家离京期间，谁来主持国政？」

「自然是太后摄政，太子监国了，当然，太子毕竟年幼，因此代班的东西两相，应该是章惇和范纯仁，这么多年了，我看，他们也都成熟了，这两个都是给太子留的班底。」

「他们俩都比你年长一些吧。」

「我不算，这不是得扶持新生代么。」

「呼~」司马光吐气一声，颇有些不满地道：「官家和你，如今都是春秋鼎盛之年，这么多年了，你要扶持、培养章子厚，天下人都是看得出来的，你先是让他以太学监的身份入政事堂，又让他接了你的差做了市易部，接替你完成了税改，都知道他是你的接班人。」

「至于范尧夫，他这人做事成熟稳妥，是保守派的顶梁柱，将来这朝堂之上，除你之外自然是要以他们两人为首，然而当前朝堂，最重要的是稳定，尤其是你和官家都不在的时候。」

「此前因为变法的缘故，朝廷分成了两派，实是党争激烈，即便是南北分院之后，上边虽然和睦了许多，但是中间，下边，争得还是非常厉害的，近些年因为扩编的关系，争斗虽然少了许多，但朝中的官员，依然还是带着标签，依然还是分了派别，此番国战，正是要弥合党派分歧的时候，力同心，相忍为国。」

「司马公是觉得，只有用你为相，监国，才能弥合党派纷争么？」

「我以为————我可以，保守派的大臣大多都是老臣，我是三朝老臣，也曾经是保守派的领袖，现如今我也愿意支持变法，你和官家都是锋锐的性子，尤其是你，现在你做了大相公，变法派愈发的难治，你不会动作，其他人未必不会趁机大搞清算，就比如那吕惠卿，他难道是一个心胸很宽广的人么？」

「我资历够老，而且太后，和太皇太后也更信任我，如果我来监国的话，难道不会比章、范二人更合适么？退步说，你让我和章惇二人共同监国，难道不是更合适么？范二郎不是你的人吧，你跟他应该也不熟悉才是。」

王小仙亲手给司马光倒茶，笑着道：「司马公，说真的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且不说您这人的能力，人品德行，我素来都是极其敬重的，我也当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在夜里来找我，问我要官做，老实说这当真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唉~」司马光叹息一声，一时也是无话可说。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此番国战之后，我也该告老了，人啊，不服老是不行的，江山代有才人出，这朝廷也不缺我一个，只是退下去之前，还想做些事罢了，介白，你————

没经历过仁宗朝，我总是觉得，朝廷上不应该是这样的，因为变法，诸般争斗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停歇。」

「仁宗朝，君子之朝么？司马公似乎还是很怀念那个时候啊。」

司马光点头。

「群臣和睦，天下才能安康。」

「司马公觉得，是现在天下安康，还是当年的天下百姓过得安康呢？」

司马光一愣，一时，却是也被王小仙给问住了。

「司马公，我和你直说吧，你这人的长处和短板都太明显了，你为人正直确实是君子，精通于史学，而且仁心为民，但是你太缺乏地方上的基层经验了，您这种大臣，很适合做以备咨询，也适合做清流，但你是不适合为相，甚至是不太适合做实务的，就好像您所推崇的所谓君子治国一样，一个国家，这么多的事情，上层还能维系你好我好大家好，连斗争都没有，我唯一能想到的结论就是————可能上层的大多数，都没怎么做实事吧。」

这话已经是近乎于直斥司马光了，老头儿毕竟也那么大岁数了，一时也是被怼得面色通红通红。

「不过出征之前，我和官家确实是有商议，会给蔡确安排一个新的差事，外放，以做弥合两党分歧之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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