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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大宋的内忧外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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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其魔下四万余名工匠全都发了大钱,而且还在进一步的扩张,这个帐,甚至没有从度支司里去走,都在说,是官家从私库里直接支的,扩建得很厉害,正在大量的招募工匠,听说,连什么都不懂的学徒也招。」

「官家的私库里哪来这么多钱。」

「你忘了,江宁的那个纺织公司,太皇太后是最大股东了么?」

「原来如此,这么大的动作,是在干什么?」

「那谁知道,军械监的事,都是机密,谁敢瞎打听?刚以里通外国,活活烧死一个驸马,我可不想沾惹上关系成为第二个被烧死的,不过反正是听说,这事儿也和王小仙有关,这军械监啊,可能要做第二个江宁纺织公司呢。」

「王小仙,真是大才啊。」

「不说这个了,晋卿兄,那曹驸马不是已经死了,是罪有应得了么?为什么还要连累你们这些驸马都跟着受人白眼?不过是偷卖了几个弓,一点甲而已,何至于此呢?」

「他若只是单纯的死,那大家自然是拍手称快,可这不是因为他的缘故王小仙被下了大狱了么,市井流言,都说他这一次很可能会被处以极刑,这各种谣言舆论,可不就是甚嚣尘上了么。」

说话间,这潘楼的各色特色小菜,主要是各种下水便都已经上桌了,苏轼见了眼睛里都在发绿光,他是丁忧回家的,这两年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存,

而且客观来说以目前大宋的饮食习惯,出了开封,根本就没地方吃这么好吃的下水,当即也顾不得闲聊,拿起筷子就跟没吃过饭饭一样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连风度都顾不上了。

「好吃好吃,这潘楼做的下水当真一绝啊,若是这世上没有潘楼的下水,世间当真是又多了一份憾事啊。」

苏辙忍不住白了自家大哥一眼,却是还能忍得住,拿了筷子在手,却也没吃东西,而是继续聊天道:

「当街烧死一个驸马,另一个也是太后的侄子,曹诵也是他们曹家大房顶梁柱的人物了吧,这事情办的倒也确实是必死之罪。

「说得就是呀,不过这开封的百姓们,都觉得他王小官人为这么两个玩意把自己搭上,不值么,你们两个是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民间市井,用各种乱七八糟的方式干预有司的事情多了去了,据说宫里有个演滑稽戏的,竟敢当着太皇太后的面拿这事儿讥讽曹家,气得太皇太后登时脸就绿了。」

苏轼:「归根到底,此事还是要看官家和群臣的态度,太皇太后那边-听闻官家和太皇太后的关系也并没有很好,不过说真的,若是这王介白此遭不死,我还真想要与他结识一番,做个至交好友。」

苏辙:「最好还是不要吧,他和王安石关系匪浅,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是当真和他结交,将来免不得要麻烦。」

王安石和苏家是有仇的,苏洵活着的时候俩人就互相攻计,苏辙考上进士的时候王安石耍小性子拒绝给他写任命书,导致他虽然考上了进士却没有官做,这仇结得是很大的。

苏轼却是不以为然,道:「此言差矣,正所谓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这位王小官人如此人品坦荡之人,何必以朋党之说而远之?各交各的么。」

苏辙闻言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索性也不跟他聊了,同样拿起碗来大口大口地吃饭。

苏轼这会却是不吃了,道:「这都已经是快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吧,这王介白到底是砍是放,还是流放,朝中也没个说法么?」

王选:「谁说不是呢,群臣在此事上其实都已经表态了,大多都是向官家求情的,认为其罪不至死,有的主张流放雷州,有的主张流放崖州。」

「就没有主张无罪的?」

「怎么没有呢?参知政事元绛就为其求情,准许其戴罪立功,另外,王安石已经上了路了,人还没回来,求情的奏疏就到了,同样是主张准其戴罪立功的,主张任王小仙为河北东路转运使,同时作为钦差去巡视瀛洲。」

苏轼闻言噗吡一下乐了:「出任转运使,这叫戴罪立功么?」

王选:「你还真别说,朝中不少人都以为此事未尝不可,河北今年的情况你们二人一直在蜀中可能不知,

七月甲申、乙酉、辛卯三日连震,八月壬寅、甲辰再震,沧州、莫州再震,去岁潮州刚刚震过,震塌了河堤,那堤坝都没来得及修好,今岁这般再震,又是擅州方向黄河决口,常平仓内早就已经几乎空了,朝廷何以赈济?

十数万灾民进开封,现在就在这东京城外,每日光是赈济米粮就是个天数,据说度支司也已经快要没粮了。」

苏辙:「怎么可能?东京也没有余粮?」

「前年东京不是也地震来着?本就紧张,再说今年,唐公疯了一样的乱咬,为了查帐,甚至已经亲自担任财相了,唐公啊,干了一辈子台谏,他哪懂什么财政?这就是去查帐去的,谁还敢乱挪帐目?便是有粮,这时候也只能没有了。」

苏轼:「合著唐公查帐还查出错来了?」

「谁知道呢,但现在更关键的不在于国内,听说,辽国那边也遭了灾,同样是地震和洪水,辽军已在边地集结,边地摩擦极重,大有要讹诈咱们一把,让咱们大宋出钱赈他们辽国的灾的意思,

哎,也不知朝廷要如何应对呢,这时候他们要是真打过来,何人能挡?」

「如此内忧外患,何人能挽狂澜?满朝文武,谁敢说自己这个时候敢去河北任事?」

苏辙:「怎么,朝中的这些个大臣都不行,他王介白,难道反而能行?」

「嘿,这可还真说不好,所以就有人说么,将他王介白派到河北去,若是能解了此番为难,便算他戴罪立功,既往不咎,若是不能,致使灾情愈发的严重,亦或是辽国当真南下用兵,守备失利,再杀他以谢天下不迟啊。」

「那官家,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这话问的,谁知道官家是怎么想的?这是我该问的?」

「你不是官家的姐夫么。」

「呵呵,我啊,才不想过问这朝中之事呢,当官有什么好啊,美食,书画,诗词,这才是人生之真谛啊,来来来,莫为这些俗事萦怀,今日给你们二人接风,痛饮,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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