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个变法的君王最重要的是什么?(2/2)
「这个慈禧却是一个爱排场的主,据说每顿饭必须要吃五十道菜,为了过自己的六十大寿,修建一个新的花园,私自挪用了军费三百万贯,导致军队的军需都不足。」
「最后,两国交战,清国大败,割地赔款,岁岁纳岁币,据传说,那明治在得知胜利的消息之后,第一句话是,『朕,以后终于可以吃晚饭了」」
「官家,慈禧和明治,都是有大志向的,而且客观来说,慈禧的手段,其实远比明治更加的老辣,是个玩弄权术的高手,帝王术使得极好,朝中即使在变法时派系林立,势同水火,他也一直能够几乎完美的掌控住了。」
「而那个明治,其实恰恰相反,他还真不会什么权术,更像是一个只有满腔热血的毛头小伙子,脑子一热,这法就变了,后槽牙一咬,就梭哈和清国赌国运了。」
「官家以为,咱们大宋若是要行变法之事,您觉得您是慈禧呢,还是明治呢?」
这道理其实是非常浅显易懂的,无外乎是众志成城四个字而已,赵项哼了一声,道:「胡编乱造,不过你的意思,我倒是听懂了,这史料虽是胡编,倒也确实是有着几分道理。」
一旁,李舜举却是不乐意了,在他看来,王小仙这分明就是在委婉的劝谏么。
好家伙,真要是学那个什么明治,把宫人全都给遣散了,他们这些人干啥去?
连忙道:「咱们大宋富有四海,宫廷之奢,皆是礼法,更是天子威仪,要我说那个什么明治根本就用不着,还不吃晚饭,这也太能装假了,作为一国之君,少吃一顿晚饭,能差几个钱?」
王小仙却是摇头道:「大哥,此言差矣,这根本就不是一顿晚饭的事儿,官家,您说何为官家,亦或者说一个优秀的明君,最重要的特质应该是哪些呢?」
赵项想了想,道:「自然是知人善用,任官惟贤材,左右惟其人。」
王小仙:「用人,当然是很重要的,不过臣却以为,这也并不是最重要的。」
赵项:「那便是纳谏了,『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
王小仙闻言点头:「用人,纳谏,做好这两样,至少就不会是昏君了,说实在的,咱们大宋的这些个官家,除了太祖之外,便是这两条,他们做得也真不咋地。」
赵闻言脸上的肌肉都不自觉地抽了一抽。
这货可真敢说啊!
直近于癫,原来是这么个直近于癫啊。
好在此地也不是什幺正式场合,赵便索性装没听见了,道:「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日:修身也,尊贤也,亲亲也,敬大臣也,体群臣也,子庶民也,来百工也,柔远人也,怀诸侯也。」
王小仙:「这句就是纯扯淡了,汉高祖不修身,不尊贤,汉武帝不怀诸侯更不柔远,汉光武不体群臣,不子庶民,唐太宗不亲亲,咱们本朝的太祖不敬大臣,古往今来,那些个盛世明君没一个能做到这些的,
嗯仁宗皇帝跟这九条倒是都当得上,你觉得仁宗皇帝能和唐宗汉祖去比么?儒家的这套东西,本质上还是束缚臣子思想的,你们这些做官家的,尽信,都不如不信。」
赵项:
」........
什么叫你们这些做官家的啊,这小子也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啊,
「那你说,明君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小仙:「明君最重要的事情是当好一个吉祥物啊,君主的内核职能在于定策,而定策,更重要的其实是在那个定字上的。」
「所谓变法,就是从嘴里有肉的人嘴里把肉给扣出来,而后把肉交给另一批人来吃,必然是阻力重重,朝堂之上,也必然是要相互斗争的,
假使你是封疆之吏,看到朝廷推出一个新的法令,而这条新法甚至还是影响你自身利益的,你会马上就运行么?」
「不可能的,你一定会先观望,先看看,看看朝中的大臣们是什么反应,反对派是要如何斗争的,最好的结果,也是暂且搁置,等待朝中吵出结果来,如果切实是维新派赢了,再慢慢的尝试推行,一旦朝中有所反复,可能随时就收回来了。」
「人事即政治,变法之策一出,朝中必然是要起党争的,仁宗的庆历新政为何会失败?是范文正公的能力不足,还是品德不行呢?
都不是,就因为仁宗皇帝耳朵根软,任由反对派一直在反对,那些地方官看朝中反对派的声音比变法派还大呢,而官家却没有过于明显的偏祖,那还变个屁呢?
说白了,仁宗那种皇帝哪可能变得了法啊,范文正公这样的刚毅之臣,给他都有点浪费了。」
赵:
」......
「这便是所谓的定策了,项羽掏了刘邦的老巢,这位西楚霸王还如此的生猛,你当他抓的只有刘邦的爸妈么?刘邦跟他要一杯肉汤,是自己先把路给走绝了,那他手下的那些人,还有谁敢言和呢?如此,才有的汉高祖。」
「唐太宗坚持每日与百骑同训,按理来说,这百十来人对于大唐的兵力来说又算什么呢?可天子日日苦训,不敢忘辱,谁敢劝他暂息兵戈呢?」
「改革是从别人嘴里抢肉,你不能让人觉得你好说话啊,似那明治一般,官家自己都不吃晚饭了,满朝上下,谁敢言苦,又谁敢劝说一下,说什么稍缓民生?便是把国民往死里剥削,从上到下也都只能忍着了。」
「天子作秀,从来不在于什么礼仪是不是有威严,又是不是仁德,明治不吃晚饭不是为了省粮食,而是在向国民传递一个坚定的态度。」
「所以改革,首先要有一个清晰而又坚定的目标,你得让群臣相信,你是要带他们苦一阵子,
而不是苦一辈子,
明治说他打赢清国之后就可以吃晚饭了,就因为有这么一个切实的目标在,大家也才能忍受暂时不吃嘴里那块肉,
当然,等真打赢了清国,明治也可以让大臣们吃清国的肉,咱们大宋也不妨立下一个目标,比如,灭西夏国祚,收复燕云十六州。」
「其次,便是你得做出一个样子来,不在于表率,而在于决心,你得让中央的大臣知道,你是超级超级认真的,这样,也许他就不站出来反对了呢?
你得让封疆大吏们看看,你要变法的心是多么的坚定,当然,该杀人的时候还是得杀人的,要是学仁宗皇帝,那这法最好还是别变了,省得折腾百姓。」
「我为何说你志大才疏呢?据我所知,朝廷之所以要变法,而大臣们之所以都支持您变法,主要是因为财政真的没钱了,司马光不支持变法么?他主动提出,咱们大宋的官员俸禄有些过高了,
可以适当减少一点。」
「变法既然是为了敛财,那就是从别人嘴里抢肉,不是说不行,但是,今年上元节的时候,您的姑父和叔叔,就为了斗富,十几万贯的银钱啊,直接往水里扔了听响是么?您让满朝文武如何相信您的变法决心?」
「这天下是你这个官家的,是赵家的,财政有困难,你们嘴里的肉是一口也不能少的,却从别人嘴里扣肉,凭什么不让大家阳奉阴违呢?」
「官家,上元节斗富之事,若是真就这么放下来了,那我看咱们大宋也不用变法了,必变不成!官家若欲变法,还请过官家以身作则,让群臣看看你的决心和手段,便是皇亲国戚,影响了变法,该处理还是要处理的,必要的时候,该杀人,也不是不能杀几个震镊天下的。」
「官家若是重视所谓的德行,亲情,也想学仁宗皇帝做个有德之君,那您放过王公吧,王公的能力,在我看来还不如范文正公呢,范文正公都做不成的事他更做不成。」
「嗯,反正我的意见就是这些了,你纳谏也好,不纳谏也罢,反正我说完了,不敬之处,你罚我杀我都行,我无所谓,我这人,为了国家和人民,随时可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