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等待时机（2/2）
亚历克斯没接话，他把那条新钓上来的海鲈鱼拿起来看了看，又扔回海里。
「你干什么？」莱奥纳多问。
「这条太小，不够吃。」
亚历克斯说：「而且你桶里那两条也太小，放回去还能长。」
「所以你倒我鱼就是为了教育我？」
「为了让你记住。」
亚历克斯重新挂上鱼饵：「在这个行业里，拿固定片酬永远是最被动的选择。
你可以当明星，可以拿高片酬，但真正的钱不在片酬里。」
「在哪儿？」
「在票房分成里，在周边收益里，在续集话语权里。」
亚历克斯甩竿：「汤姆·克鲁斯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拿电影的分成？
因为他知道，一部电影成功后，最大的那块蛋糕不是给演员的片酬。」
莱奥纳多沉默了一会儿。
「新电影你打算给我什么条件？」
没错，亚历克斯约莱奥纳多是来谈新电影里的角色的。最近莱奥纳多总是抱怨，莱戈拉斯带给他太多烦恼。
所以亚历克斯打算给他去除烦恼，让他饰演一个变态反派。
亚历克斯还邀请了连杰·李和加里·奥德曼，一起参演自己的新片，两人都答应了。
「基础片酬三百万，外加北美票房净收益的百分之五。」
以莱奥纳多如今的身价，这个片酬太低低了。他要是喊一下，千万片酬不是问题。
不过考虑到只是一个反派角色，也不适合给太高的片酬，压缩制片成本，所以再票房分成上做了一点补偿。
亚历克斯说：「剧本我已经让编剧在改了，角色很适合你。但拍摄会很难，有很多变态的戏份。」
「净收益？会计做帐后还能有多少净收益？」
「所以我会让你安排人参与监督部分帐目。」
亚历克斯说：「但这需要信任，你信我，我给你这个机会。你不信，我可以找别人。」
浮标又动了。
这次是莱奥纳多的鱼竿，他迅速收线，一条更大的海鲈鱼出水。
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长度至少有四十厘米。
「够大了吧？」莱奥纳多把鱼放进桶里。
「够了。」
亚历克斯说：「晚上可以烤来吃。」
钓鱼结束已经是下午三点。两人收拾渔具时，伊万卡从别墅方向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文档夹。
「福克斯的合约草案发过来了。」
她把文档夹递给亚历克斯：「另外迪士尼的罗伯特·艾格想约你下周吃个饭」
「他怎么说的？」
「没具体说，只说是能改变游戏规则的合作」。
亚历克斯翻开文档夹扫了几眼，合约条款很标准，福克斯负责亚历克斯新电影的全球发行。
灯塔影业保留百分之六十的投资份额和相应周边开发权。
「告诉福克斯，周边开发权要明确写入附件三，包括但不限于DVD、原声带、授权商品和可能的电子游戏改编。」
「明白。」
伊万卡离开后，莱奥纳多问：「你为什么不跟迪士尼合作？他们渠道更广。」
「因为迪士尼有太多原则」。」
亚历克斯收起渔具：「我的新电影有很多暴力场面，迪士尼连法克都要限制，拍不出来我想要的效果。」
「那罗伯特·艾格找你谈什么？」
「可能是别的项目。」
亚历克斯说：「或者他想试探我有没有兴趣和迪士尼长期合作。」
回到别墅，莫妮卡·贝鲁奇正在准备晚餐，怀孕也不能阻挡他。
伊万卡坐在客厅沙发上重新审阅合约草案，见到亚历克斯回来，她擡起头。
「我还是不太理解。」
她说：「既然发行渠道这么重要，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做？灯塔影业现在不缺钱。」
莫妮卡从厨房端出一壶红茶，给伊万卡倒了一杯。
「亲爱的，你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莫妮卡坐到伊万卡旁边：「看看梦工厂。」
「什么意思？」
亚历克斯放下渔具，坐到单人沙发上。
「史匹柏就是抱着你这样的想法。」
他说：「1994年他创立梦工厂，目标是打破七大制片厂的垄断。他有钱，有人脉，有顶级导演和制片人。
结果呢？」
伊万卡想了想：「梦工厂现在————确实不算巨头。」
「因为发行渠道不是有钱就能建的。」
亚历克斯说：「你需要和北美四千多家影院谈判排片，需要和海外几十个国家的发行商创建合作关系。
需要搞定DVD生产链和零售渠道，需要有自己的电视销售团队去和电视台谈播放权。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专门的人才和长期积累的关系。」
他端起莫妮卡递来的茶杯。
「更重要的是，现有的巨头不会允许新的玩家入场，梦工厂推出第一部电影时，六大制片厂联手在排片上挤压他们。
影院经理收到暗示，如果给梦工厂的电影太多场次，就会失去其他大片的优先放映权。」
「这不合法吧？」
「不需要违法。」
亚历克斯说：「只需要商业考量，影院经理会算帐，得罪一家新公司，还是得罪六家老牌公司？
答案很明显。」
伊万卡沉默了几秒。
「所以发行渠道是护城河。」
「是最深的护城河。」
亚历克斯说：「制作公司可以起起落落，但掌握发行渠道的公司永远站在食物链顶端。
华纳、迪士尼、福克斯这些公司，经历过多少次高层变动、战略调整？
但只要发行渠道还在，他们就不会倒。」
「那我们永远只能依赖他们？」
「现阶段是的。」
亚历克斯说：「但依赖不等于被动，我们有《魔戒》和《哈利波特》这样的超级IP，有持续的优质内容产出能力。
这些是谈判筹码。
福克斯为什么愿意给我们这么优厚的条件？因为他们需要我们的内容来填满他们的发行渠道。」
他放下茶杯。
「好莱坞比华尔街复杂的地方在于，这里明面上卖的是艺术和娱乐，实际上交易的是渠道和内容。
渠道方永远想吃掉内容方，内容方则想尽可能多地保留价值。
我们现在的策略很清楚，用内容换渠道，同时积累自己的资本和IP库。等到时机成熟，」
他没有说完，但伊万卡听懂了。
晚餐是烤海鲈鱼和蔬菜沙拉，还有小羊排，配上一瓶波尔多酒庄出品的红酒。
吃饭时莱奥纳多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提醒他明天要回《纽约黑帮》片场补拍几个镜头。
「马丁说至少要拍三天。」
莱奥纳多挂掉电话：「之后忙完《双塔奇兵》的宣传，然后我就没事了，直到你的新电影开机。」
「剧本月底前给你。」亚历克斯说道。
「我真的要饰演一个变态反派？」
「至少要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亚历克斯笑道：「恭喜你，莱奥，你会在电影里被我亲自打死。」
莱奥纳多瞪了亚历克斯一眼，继续消灭面前的晚餐。
晚餐后，莱奥纳多告辞，亚历克斯则回到书房回邮件。
其中一封来自彼得·杰克逊，附件是《双塔奇兵》的最新预告片数据。
电视播放次数以及超过一百万次，IMDB上的「想看」标签达到二百二十万，破了该网站的历史记录。
另一封邮件是华纳的杰夫·罗宾诺夫发来的，询问《双塔奇兵》的首映礼安排。
亚历克斯回复：按计划推进，我会出席首映礼。
第三封邮件来自史蒂夫·贾伯斯。
内容很简短：「六月WWDC的演讲主题确定了：数字娱乐的下一站。你需要准备十五分钟。
他回复：收到，演讲内容三天内发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我们再商量。
关掉电脑时已经晚上十点，别墅外传来海浪声，规律的潮汐声像某种巨大的心跳。
亚历克斯走到窗前，远处的海面一片漆黑，只有码头上的几盏灯在风中摇晃。
渠道、内容、IP、发行，这些词在脑海里盘旋。
他想起下午伊万卡的问题：为什么不自己做发行？
答案其实很简单：时机未到。
2002年的好莱坞，七大制片厂仍然牢牢控制着从制作到放映的整条产业链，但互联网正在改变一切。
iTunes已经证明了数字娱乐媒体的可行性，宽带普及率每提高一个百分点，传统渠道的控制力就减弱一分。
他不需要在现在挑战巨头，他只需要等时代自己把巨头的城墙冲垮。
而在那之前，他要做的是积累足够多的弹药，IP、资金、技术、人才。
等到城墙出现第一道裂缝时，他手里要有足够多的炸药。
况且米高梅联美的情况不是很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年米高梅联美会进入破产清算环节。
到时候他可以接手米高梅，《007》和一大批经典电影版权也会落入他的手中，发行渠道问题也能得到一定的解决。
他手里还有漫威影业，虽然这家公司现在并不引人注目。未来还可以参与瓜分梦工厂，卢卡斯影业、甚至福克斯影业。
作为穿越者的优势就是爽，虽然没有系统很快的帮助亚历克斯达成目标。
但只要他把握好每一个节点和目标，就能无往不利。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