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1/2)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韩冬落放下手,有些忐忑地擡眼看向沈郁。她方才弹得并不算顶尖,不知是否会惹他不快。
沈郁却没有评价她的琴艺。他只是看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你母亲教的?」
韩冬落点头:「是。」
「她是个才女。」沈郁道,语气平淡,却让韩冬落心头一震。他……知道她母亲?
「可惜了。」他又说了三个字,便不再多言,转而问道,「这曲子,陆安可曾听过?」
韩冬落摇头。陆安从无耐心听她弹琴,甚至曾嫌她抚琴「吵」。
沈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很好。」他说,「以后,只弹给我听。」
又是这种霸道的、不容置喙的声明。韩冬落心脏漏跳一拍。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沈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困在这里,听我弹琴?这很有趣吗?」
「有趣?」沈郁微微倾身,隔着琴案,靠近她。他身上的松木冷香混合著一种独特的男性气息,再次将她包围。「韩冬落,你觉得我是在寻有趣?」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锐利得仿佛要刺穿她所有伪装:「我若只是想找个消遣,京城里多的是主动投怀送抱、精通音律的官妓伶人,何必费心找你?」
韩冬落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偏过头:「那我……算什么?」
「你?」沈郁伸手,隔着琴案,手指轻轻勾起她一缕散落的头发,缠绕在指尖把玩,「你是我看中的人。」
他指尖的温度通过发丝传来,带着细微的麻痒。韩冬落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看中我什么?」她声音发涩,「这副皮囊?还是……陆安妻子的身份?」
沈郁缠绕她发丝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擡起眼,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随即恢复平静。
「都有。」他直言不讳,手指松开她的头发,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你这张脸,确实生得合我心意。至于陆安妻子的身份……」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就当是额外的……趣味。」
韩冬落心中那点隐秘的期待,瞬间被他这句近乎残忍的直白击得粉碎。果然……她果然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一个用来刺激、报复陆安的工具。
屈辱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比上一次更甚。她猛地挥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下的蒲团。
「沈郁!」她连「大人」都忘了称呼,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子吗?!还是你报复陆安的一件趁手兵器?!」
她眼圈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是,我是蠢!我是瞎了眼才会嫁给陆安!可我韩冬落就算再不堪,也轮不到你这样羞辱!」
沈郁依旧坐在蒲团上,仰头看着她发怒的样子。她气得脸颊绯红,胸口起伏,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像一只被彻底惹毛、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兽。
奇异的是,他并没有动怒。反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神色。
「说完了?」他问,语气平静。
韩冬落被他这种平静激得更加愤怒,却也知道自己失态,咬着唇,别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沈郁缓缓站起身。他绕过琴案,走到她面前。韩冬落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伸手扣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羞辱?」沈郁垂眸看着她,距离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清晰的自己,「韩冬落,若我只是想羞辱你,你现在就不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还有力气对我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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